夜無雙打量地看着慕清月,說道:“你真的很想知道?”
“不用你管!”慕清月移動手中的長劍,朝他的脖子靠近了些許,“快說!”
夜無雙斜眼看了看搭在自己肩上的長劍,漫不經心道:“你就不怕我是騙你的?”
“你是不是騙我,我自己會分辨!”慕清月嚴肅地說道,“你隻需要告訴我,何處能找到!”
再次将視線投向她,夜無雙松開了她的左手,并将橫在肩上的長劍輕輕推開。
“你想知道天煊葵的下落也不是不可以,不過…;…;”說着,他低頭湊到了慕清月的面前,“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慕清月頓時間愣住,無語凝噎地看着他:“夜無雙你能不能正經一點?你要是在耍流氓,我真的會殺了你!”
“殺了我,你就不知道天煊葵的下落了。”夜無雙滿不在乎地說道,還大有一副誰怕誰的架勢。
這家夥還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臉皮厚度簡直無人能敵。
“就算你死了,我也可以自己打聽天煊葵的下落,所以,我并沒有吃虧!”慕清月說着,已經準備擡起手中的長劍。
可夜無雙卻是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右手,更甚至從她的手中搶走了長劍。
“我說過,你打不過我的。”他漫不經心地說道。
忽然,他低頭湊向慕清月,趁着她暗自氣惱時,在她那紅潤的唇瓣上輕啄了一下。
“看,這不還是親我了。”他笑得頗爲狡黠。
慕清月則是又氣又惱,白皙的臉蛋上,更是不自覺地浮上一抹紅暈。
這家夥真是太可惡了!
她一定要勤加練功,一定要超過他,然後親手殺了他!
簡直就是個臭流氓嘛!
見慕清月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眼神也頗爲淩厲,俨然是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夜無雙也不再逗弄她。
斂了斂神色,他嚴肅地說道:“說正事,我丹玉宮的下屬打聽到,在東洛國邊境,一個叫做晏城的小城裏,有人說見到過天煊葵。”
晏城?
慕清月微皺眉頭,暗自沉思起來。
她聽說過這個邊境小城,出了晏城便是與東洛國接壤的西靈國。
“那你爲何不讓你的手下,直接去找天煊葵?”收起思緒,她詢問道。
夜無雙那嚴肅的樣子,瞬間破功,恢複了剛才那痞痞的模樣。
“若是直接找到,然後交給慕小姐,那我怎能有機會,跟慕小姐獨處?”
“你這話什麽意思?”慕清月疑惑地看着他。
夜無雙的目光牢牢地鎖定在她的身上:“我的意思當然是,要跟你一起去尋找天煊葵。消息是我帶給你的,我自然要保證消息的真實性。”
“不必,我自己去找就行,不勞無雙公子費心。”慕清月很果斷地拒絕道。
這個夜無雙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又是個舉止輕浮的家夥。
她才不要跟他一起去晏城呢。
不然,隻怕還沒找到天煊葵,她就先一步被他給氣死了!
“不許說不必。”夜無雙的語氣變得霸道起來,“這事兒就這麽定了,我跟你一同去晏城尋找天煊葵。”
說完,他再次趁慕清月不注意,低頭在她紅潤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緊接着,他将長劍塞回她的手中,笑着看她一眼後,便是施展輕功快速地消失不見。
徒留下慕清月愣愣地站在院子裏。
這家夥還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啊。
他今晚來芙蓉園找她,就是特意來告訴她天煊葵的下落?
當然,順便吃她的豆腐。
無語凝噎地翻了個白眼,她轉身朝屋子裏走去,卻是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她都已爲人母了,可心中怎麽還會小鹿亂撞呢?
搖搖頭,将那些雜亂的思緒甩掉,她邁步進了卧房。
将長劍收起來挂在床邊,她躺在床上暗自琢磨着。
夜無雙給她帶來了天煊葵的消息,雖然不知到底是真還是假,但她還是想親自去晏城打聽打聽。
她找了這麽多年都沒有半點頭緒,如今終于有了消息,她自然要去碰碰運氣。
就算沒有找到也無妨,反正這五年來,她敗興而歸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若是去晏城,總不能把子軒也給帶上,但她又不放心留子軒在丞相府。
看來,隻能等師父到了京城再作打算。
等師父到了京城,她可以将子軒交給師父照顧。
這麽想着,她便已經打定了注意,隻要師父一到京城,她就去晏城尋找天煊葵!
…;…;
這日,慕清月一早便帶着慕子軒,去了老夫人的芍藥園,去給老夫人請安。
相府的規矩,雖然不是每日都必須去給老夫人請安,但每月初一卻是必須去的。
但慕清月來到老夫人的芍藥園時,剛走進院子,就聽見屋子裏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顯然,人很多。
她帶着慕子軒走進屋子,便看見楚氏母子三人,徐姨娘和慕婉靈,趙氏帶着慕雲平和慕雲蘭,都已經來到了老夫人這裏。
她和子軒倒是來得最晚的。
“喲,這人終于來了啊。”一看見母子倆進來,慕婉靈便立馬陰陽怪氣地說道,“明知今日要來給老夫人請安,也這般磨磨蹭蹭,真是虧了老夫人這麽疼愛你!”
慕清月淡淡地睨了慕婉靈一眼,帶着慕子軒走上前去,恭敬地沖老夫人欠身行禮:“清月給老夫人請安。”
“子軒給老夫人請安。”慕子軒恭恭敬敬地沖老夫人鞠了個躬。
“别站着,快坐下吧,子軒,到我這裏來。”老夫人笑着說道,沖慕子軒招了招手。
慕子軒趕緊來到老夫人的面前,乖巧地坐在老夫人的身邊。
見慕清月沒理會自己,老夫人也沒指責慕清月的晚到,慕婉靈更加不滿起來。
“這有些人啊就是面子大,讓我們這麽多人等她一人。”
慕婉靈這話,讓屋子裏的氣氛頓時變得尴尬凝重起來。
就連老夫人也微微擡眼,略帶不滿地看她一眼。
徐姨娘見狀,趕緊扯了扯慕婉靈的衣袖,一個勁兒地沖她使眼色。
可奈何慕婉靈壓根兒就不懂徐姨娘的眼色,反倒是一臉不滿地看着慕清月。
這可急壞了徐姨娘。
在場誰不知道老夫人最疼愛的就是慕清月。
當着老夫人的面,就算是夫人也不敢明着跟慕清月過不去。
可婉靈居然主動挑釁慕清月,這不是明擺着惹老夫人不高興嗎?
慕清月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地撥弄着茶蓋子,目光在心急如焚的徐姨娘,和義憤填膺的慕婉靈身上流轉。
“三妹,有什麽話就直說,在場的有沒有外人,你何必這般拐彎抹角藏着掖着的呢。”
慕婉靈聞言,當下便冷哼道:“直說就直說,我說的就是你!我們都來了這麽久了,你居然才來,讓我們大家都在等你!”
“爲何要等我?”慕清月慢條斯理道,“府裏的規矩,是每月初一必須來給老夫人請安,但似乎沒說,非得大家一起來吧?我就喜歡這個時候來給老夫人請安,既不會擾了她老人家的清夢,我也可以多些準備的時間,有何不妥?”
慕婉靈氣憤不已:“你這是強詞奪理!依照你的意思,我們比你早來,就是擾了老夫人的清夢?”
“我可沒這麽說。”慕清月漫不經心道,沉魚落雁的面龐上,滿是平靜鎮定的神色。
“可你分明就是這個意思!”慕婉靈更加氣惱了,一張臉漲得通紅,“你讓我有話直說,我看你才是拐彎抹角指桑罵槐!”
慕清月微挑眉頭,沒有理她,心中暗道,這慕婉靈說她沒腦子吧,她還聽出了自己是在指桑罵槐。
可若說她有點腦子吧,一兩下就被自己的話給繞進去了。
她根本不想搭理慕婉靈,可偏生的,這慕婉靈老是主動跟她過不去。
“怎麽?被我說中了,不敢說話了?”見她不言語,慕婉靈得意地說道。
慕清月歎了口氣,說道:“三妹,我不跟你說話,并非表示你說得對,而是我覺得,沒有跟你說話的必要!”
她說的很直接,就怕說的婉轉了,以慕婉靈的智商根本聽不懂!
“你這話什麽意思?”然而慕婉靈還是沒有聽懂,“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慕清月更加無奈了,這樣都聽不懂?
沒有說話的必要,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麽?
慕婉靈這智商真是醉人啊。
“行了,都别說了!”老夫人終于看不下去了,出聲呵斥道。
楚氏也緊跟着說道:“清月、婉靈,你們是姐妹,各自退讓一步,都别再說了。”
說着,楚氏看向了慕清月:“清月,我們之所以都等着你來,是有事要跟你商量。”
“什麽事?”慕清月蹙眉看着楚氏,心中則是充滿了疑惑。
“子軒是我們丞相府的孩子,按理該去書院學習。昨日,我跟老爺也商量過,打算讓子軒去無量書院上學。”楚氏微笑着說道。
慕清月聞言,纖細的眉頭蹙得更緊了,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嚴肅的神色。
楚氏真有這麽好心,會送子軒去書院上學?
莫不是心裏在打着什麽别的算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