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噷眸光幽深,注視着她,良久,清淺一笑,“你知道了,還是選擇離開,不是嗎?我對你的所有堅持,在你眼中都是笑話,不是嗎?”
“不是,不是!非噷,你憑什麽這麽說我?我是鐵石心腸,我不是無情無義的騙子!”
她說,我是鐵石心腸……
頓時,非噷緊擰起了眉,看了她片刻,擡手鉗住她的下颚,靠近她,“你說什麽鐵石心腸?”
軒轅千落側目,垂眸,“十九年前,母後懷着王兄時,正是父王的命劫之日,父王中了毒,要一顆不死心不滅,百毒不侵的心來爲父王解毒,否則他便要長眠不起,就那麽剛剛好,我母後的心便是不死不滅,百毒不侵的心,她挖了自己的心救了父王,自己卻沒了心,消失無蹤!連軀殼都未給父王留下,當三年後,父王再尋到母後時,她已被石妖用自己的半顆心救活……。”
她說到此處,非噷便是什麽都明白了,“你母後生你之際,已是石妖心,你有一半魔神心,出自你父王,一半石妖心,出自你母後……。”
軒轅千落閉上眼,點頭,“對,故此我從來不知何爲少女心動,情窦初開,你說的喜歡,我從來不知是何樣的感覺。”
何小晴的話又說錯了一句,軒轅千落不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不嫁人,而是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嫁人。
她都不知何爲喜歡,怎可能嫁到自己深愛之人?
那一日還未到,軒轅千落便将自己的答案告訴了非噷,偏偏,一時間他都不知如何開口怪她,怪她什麽?
怪她爲何是她母後所生?嗬!
這才是無稽之談!
“千落,那我怎麽辦?”他捏着她的小手,低喃。
他說,我怎麽辦……
軒轅千落對他的孤立無援都不知如何伸手,靠近他都得有所顧慮,心疼更甚。
“噷哥哥,要不……你換個人喜歡吧,我之前還打算給你做媒來着,明日你就下旨,诏告六界,你要甄選神妃,或許,便可将你的視線轉移了呢,還有……。”
“胡鬧!”非噷猛地站起身,将她順帶着擰了起來,就跟擰着一隻兔子似的。
兔子……沒錯,十分形象軒轅千落的模樣,紅着眼眶,連帶瞳孔都紅了,牙尖嘴利的說着違心的話。
“我胡鬧什麽了?”她不知悔改的反駁。
非噷頓時怒急攻心,一把扔開她,一雙清冷的流目,瞬間湧動着各種神色,盛怒,埋怨,受傷,難過……
薄唇緊抿,将他想說的話都咽在了喉間,哽的他發慌。
十指在袖中根根收緊,顫抖……
千落,我不怪你鐵石心腸,我也從不想将那些壓力放在你面前,讓你有絲毫難過,即便我想留下你卻還在顧及你的心情好壞與否。
從頭到尾我皆在努力的讓自己的感情不讓你認爲是累贅,壓迫,如此,已是仁至義盡,你卻還在想着如何推開我?
别的女子?轉移視線?!
真如你說的那般容易,那我又何需在此一個人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