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聲巨響,結界竟然瞬間被妖皇擊的粉碎,這可是衆人好不容易布下的結界!星玉孤連掌門臨走時所贈所給的金符都用上了也隻堪堪擋住這一擊。
結界雖然被擊碎,好歹是擋住了妖皇一擊,但長戟力道殺勢卻并未完全化解,洛川正面對着妖皇,所受沖擊亦是最強。
洛川眼睜睜看着長戟砸中胸口,結界餘光守護着使得長戟未洞穿自己,但隻覺眼前一片血紅,自己好像飄起來了,迷迷糊糊,全身都酥軟要化在這虛空之中一般。
“小川!”陳音璇悲鳴一聲,看着洛川口吐鮮血,被長戟擊飛,甚至有氣浪震起,如同紙人,直直撞在大殿牆上,便如軟泥一般滑下,渾身不知碎了多少塊骨頭,陳音璇甚至還看到洛川眼中光芒盡失!
陳音璇飛身撲到洛川身邊,洛川靠着牆,垂着頭,手腳癱軟如泥,眼中灰蒙蒙一片,甚至氣息都沒有。
陳音璇顫顫伸出手,還未碰到洛川,兩行清淚就早已留下,“不會的,不會的”口中喃喃自語,但心中已經知道答案了,洛川身修太差,先前數場大戰受了許多傷還未痊愈,受到妖皇分身長戟一擊,如此沉重的一擊,基本上求生無望。
“不!”陳音璇哀嚎,緊緊抱住洛川,哀聲痛哭起來,洛川已經沒有氣息了。
“你怎麽就能死了,你說好會不離開師門,不會離開我的!”一股從未有過的哀傷湧上心來,胸口咽喉就像被一口悶氣死死壓住,陳音璇哽咽着,氣息時斷時續,竟是無法哭出聲來
場中衆人都瞪着眼看着在陳音璇懷中面色灰霾的洛川,生平從未有過的恐懼終于在同伴慘死面前的時候爆發了出來。
這便是死!縱使平時傲然風光,到了這一刻,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又有誰能不顫若蝼蟻。
“都跟你們說了,蝼蟻也想逆天?偏是不信吧,哎,白白送了性命吧。”妖皇分身不屑說着,邊扛着大戟,晃着步子走向陳音璇。
一旁,衆人都隻呆呆看着,卻動都不敢動彈,或者說,他們已經喪失了所有的勇氣去反抗。
陳音璇身子晃了晃,倒在洛川身上,竟是一時接受不了如此刺激,暈了過去。
妖皇分身朝洛川探出隻手,數道黑氣從分身上散出,逐漸彙聚起來,如同隻黑爪,探過去,将陳音璇推開,把洛川給抓了起來,又縮回來,抓着洛川浮在妖皇分身周身。
妖皇分身探出一指,戳入洛川胸前,竟是有些疑惑道:“嗯?這血脈有點意思,靈花原來是被你給吞了,呵,看來也有幾分造化,倒是個好爐鼎。”
妖皇分身又徑直走到珞皇仙主像前,看着珞皇仙主雕像。
“哼。”一聲冷笑,渾身不住抖了起來,牙齒都磨出“咯吱”聲響,“洛皇,你困我三萬年,沒想到我還未死吧,哈哈,不出數年我勢必又要席卷神方了!等我北極喚醒冰聖,立下招妖幡,到時候天下妖族競出,定要重開我妖界聖境!哈哈哈哈”
妖皇分身狂笑不止,驚天氣勢從身上爆出,如同滔天巨浪,一浪接着一浪将這些如同身處風暴中的孤舟的年輕修士們,打的漂擺破碎。
雖然這種風暴持續不過片刻,但在場所有的人無不癱軟在地,毫無抵抗之力。
隻見妖皇大手一張,周身又竄出幾道黑氣,“唰”如黑電急閃便将早已癱倒在地的覺天行抓住,又飛回妖皇分身旁,妖皇分身亦是探出一指,戳入覺天行胸口。
“啧啧,想不到還有司冥魔主的血脈,不過已經如此薄弱,哎,覺醒無望,廢物一個。”說罷,妖皇分身搖了搖頭,便将覺天行甩在了一旁。
妖皇分身回過頭來,看了眼在場衆人,冷笑一聲:“就這樣把你們全部弄死了,等本皇重臨也是太無趣了,這殿中自有出路,給你們個機會去跟你們的師門報信,我金鵬妖皇馬上就會回來了!”
話音未落,手中長戟便是重重一磕,“當!”回聲不斷,像是擊在金鐵之上。
瞬間,妖皇分身腳下地闆丈餘大小一個圈内,冒出萬丈金光,一圈接一圈金芒成環迸發而出,符文閃爍流飾,還有仙音缭繞,若聞若熄,若是有見識的修士在此定會驚歎,此乃神方失傳足有千年之久的傳送法陣!
“唰!”妖皇分身連同黑爪抓住的洛川瞬間便消失在圈内,那金光亦開始從邊際開始暗淡。
看着正在暗淡的傳送法陣,覺天行眼中一陣掙紮,心中一秉,不能立于九天之上,與死何異!咬咬牙,眼中厲芒一閃,竟是掙紮着手腳并用,栽進那傳送法陣中!瞬間便也消失不見
覺天行消失後,法陣頓時暗淡,恢複成普通地闆模樣。
————————————————————————————
隻感覺整個人像在漩渦中不斷沉浮,腦中、腹中一陣翻騰,覺天行剛覺眼前有亮光,便砸在了地上,腦冒金光,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過了足有盞茶功夫,覺天行才恍恍惚惚回過神來,看着眼前一幕,卻又瞠目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
隻見眼前一片開闊,放眼望去什麽都沒有,周圍都是一片浮雲,自己身處在個石砌平台邊上,平台四方都有數百丈,每邊中間、角上都有一隻巨大的石雕大鵬,大鵬展翅欲飛,嘴中叼着一根鐵鏈,那鐵鏈一節就有床榻之大,可想石雕大鵬有多大,這大鵬全場共有八隻,這鐵鏈,都是吊着垂下
吊着?!覺天行一個激靈,在平台邊附身看下去,天!覺天行心頭一顫,隻見八根鎖鏈在空中微擺垂入雲中,根本看不見底所在,這平台,竟然是浮在雲中的!
“我怎麽說傳送法陣之後還有波動,想不到你這蝼蟻還跟着來了,不想活了麽?”覺天行正躺着不知該怎麽去向,便聽到一陣不屑的聲音傳來,猛地一驚,忙翻身而起,看着眼前黑氣四溢,傲然而立的妖皇分身,但洛川卻已不見去向。
覺天行深吸口氣,沉聲道:“前輩欲想重返神方,必然少不了鞍前馬後,解決小麻煩的仆人,不然神方各大派聯手,前輩實力未大,恐怕也獨木難支,在下雖然是個人族,但早已看不得那些道貌岸然、荼毒九州之輩,早就希望前輩這樣的大能,清蕩神方,在下技微道淺,但也是聖教中說得上話的人,隻要我回聖教中,宣揚前輩神威,必然會有大批聖教中人跟随前輩這樣的上古大能,重返神方。”
妖皇分身緊盯着覺天行,漆黑的面容中似乎隐藏着一條劇毒的蛇。覺天行低着頭,好像身後有無數把利劍,緊緊頂着他的脊背,隻要妖皇分身一搖頭利劍便會将他洞穿!覺天行卻是連動都不敢動半毫。
不過半晌,覺天行卻感覺自己已經走完了人生光陰,額頭、後背早已大汗如雨。
“哼,你以爲本皇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不過你說得到在理,我現在尚未恢複,若是各派高手齊出也是隻能落個身死隕落的下場。”妖皇分身回過頭,冷笑說道。
覺天行腿腳一軟,卻順勢跪倒在地,附身說道:“多謝前輩,在下并無其他要求,隻想跟随前輩鞍前馬後。”
妖皇又是一聲冷笑:“哼,有膽子跟進來,怎麽沒膽子說了,少廢話了。”
覺天行附身看着地闆,眼神中一陣猙獰,但依舊沉聲說道:“前輩,在下想知道您所說司冥魔主的血脈是什麽意思,以及,如何覺醒血脈。”
妖皇似笑非笑,盯着覺天行,開口道:“我隻是随口一提,你倒還牢記于心了,哈哈,那我就告訴你這血脈之力!”
覺天行芒端坐起來,看着妖皇朗聲道:“懇請前輩指點。”
妖皇盯着天空,恍恍惚,似乎陷入了遙遠的回憶,過了會才開口道:“我雖号稱是上古金鵬,但卻也非純種血脈,我出生在南荒大山深處,很深,這時距離仙門第五次傳道過去了三萬多年,我成年之時,有一天,神方各大派精銳齊出,将寨子所有的男女老少屠戮一空,妖族自第一次神方傳道就隕落了,想不到他們還要趕盡殺絕!但是我卻無能爲力”妖皇聲音都有些顫抖,覺天行自是不敢擡頭去看,怕妖皇遷怒于自己。
妖皇停住了,又過了半晌,長歎了口氣,說道:“那天我在山中打獵躲過一劫,回來卻看到村子成了這樣,我失魂落魄,像個死人,漫無目的的在山裏走着,走着,醒來的時候,我走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妖皇猛地回過神來,張舞着雙說大笑道:“哈哈,那也是天不亡我妖族,那地方,神秘玄幻,但我出來後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可以告訴你,神方的地下,藏着一個毀天滅地,颠翻仙界的大秘密!”
覺天行猛地一震,想不到今天竟然還能知道這種千百年無人知曉的秘聞,覺天行也顧不得許多,擡起頭問道:“什麽秘密?”
妖皇盯着覺天行,黑霧面孔下一道紅芒閃過,覺天行一驚,不禁打了個寒顫。
妖皇說道:“你小子還敢套本尊的話?哼。”一聲冷哼如千斤之錘,覺天行當即被沖擊的口吐鮮血,癱倒在地。
“這隻是個小小的教訓,在本皇身邊當差可不是那麽容易的。”妖皇繼續說道:“在妖境中,我學會了血脈覺醒的方法,原本薄弱的上古金鵬血脈也重新覺醒,但是剛剛覺醒,實力還未成長,在行走神方尋找喚妖壺的時候差點被幾個人族天才給擊殺了,但是随着血脈力量逐漸豐沛,神方再也無人是我對手。”
“回憶便到如此,司冥魔主乃是上古魔主大神,與司幽、司刑、司陰四大魔主共同掌管鬼域,可知其有多大神通了?你既有他的血脈,一旦覺醒,實力自然也能通天徹地。”妖皇雖是平淡說着,但話語裏,卻似乎有些谑笑。
覺天行一聽大喜,當即跪伏在地說道:“懇請前輩教我覺醒功法,我願終生侍奉前輩,絕無二心。”
平台之上,傳來妖皇分身陣陣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