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紅杏變了
第三十章紅杏變了
賈翠娥看到馮喜娃這個樣子,心裏就怕了,說道:“走開,你們西窪的男人咋這樣啊,見了女人就猴急了。”
馮喜娃抓住賈翠娥不松手,說道:“翠娥,你跟他們好,爲啥不跟我好啊,他們給你錢,我也給你錢啊?我把我這三十幾年的積蓄都給你,你就答應我一次吧。”
賈翠娥急于脫身,可讓馮喜娃拽着走不了,都快要急哭了,哀求道:“喜娃,我早不做那事了,求你放過我,放我走吧。”
馮喜娃看到賈翠娥從韓拴牢家出來,估計他們都做過那事了,哪肯相信賈翠娥的話啊?一邊把她往自己家拉,一邊說道:“你就會糊弄我,你剛才和韓拴牢幹啥去了?和他能行,和我就不行了?”
賈翠娥掙紮,叫道:“你們這的男人咋像餓狼啊?你再不松手,我就喊人了,來人啊,快來人啊!”
韓拴牢聽到了賈翠娥的叫聲,從院子裏出來,看到馮喜娃拽拉着賈翠娥,急忙找了一根棍子,沖了過來,照着馮喜娃的頭打了下去,馮喜娃讓打得眼冒金星,回頭一看是韓拴牢,馬上跟他扭打在一起。
賈翠娥不想讓他們打架,想把他們拉開,可兩個男人已經死磕上了,哪容得了她近身啊?最後沒轍了,跺一下腳,叫道:“你們愛打就打,打死了别賴在我身上。”
賈翠娥轉身就走了,她一路上還在想,就她一個女人,惹得窪子裏的男人争風吃醋,紅杏以後不嫁人了,那窪子裏的男人還不知會咋樣呢,紅杏必須嫁人,而且還要快。
賈翠娥回了家,她生了馮喜娃的氣,現在心口還疼,把紅杏叫到了身邊,說道:“紅杏,我去找過你拴牢叔了,和他說好了,到了陰曆十三,你就和大滿辦酒席。”
紅杏叫道:“媽,你這是幹啥啊?我說過我要嫁人了嗎?你咋能随便就把我給人啊?這事我不答應。”
賈翠娥氣呼呼說道:“不能再讓你胡來了,這次媽來做主,到了陰曆十三,你不嫁也得嫁。”
紅杏說道:“媽,你爲啥要這麽着急把我嫁出去啊?是不是因爲算卦的算出我有克夫相,就算這樣,也不能把我嫁給大滿啊,拴牢叔和大滿對咱們家有恩,咱們就不能害人家,我堅決不同意這門親事。”
賈翠娥說道:“紅杏,你現在不比從前了,隻要有人肯要你,咱們家就求之不得了,哪還敢挑三揀四啊?”
紅杏說道:“那也不能害韓大滿,媽,咱們别做缺德的事,我的事你别管了,我就是變成一堆臭肉,也能招來一群蒼蠅。”
賈翠娥歎息一聲,說道:“我遭了啥孽了,要了你這個不争氣的東西,你還讓我活不活了?你想讓我活,那就答應我,到了日子,就嫁到韓大滿家去,不然,我就去跳崖。”
紅杏說道:“好吧,要跳崖,咱們一起去跳,我現在成了這樣子,活着也沒意思了,死了倒落得清靜。”
沒過一天,紅杏要嫁給韓大滿的事,就在窪子裏傳遍了,韓大滿也知道了紅杏有克夫相的事,可他不信這個邪,隻要能把紅杏娶進家門,就是給他當一天老婆,他也滿足了。
這事大狗知道了,馬上就去找王牛,大狗以前也垂涎紅杏,可他有自知之明,紅杏是王牛看上的,他也不敢有非分之想,至于紅杏有克夫相,大狗知道這全是騙人的,神卦張就是他從悟心寺請來的,他這輩子是沒辦法得到紅杏,那就趁早死了這份心。
王牛一個人上了山坡,拿着望遠鏡看窪子裏的女人,大狗費了好一陣功夫,才在山坡上找到了他。
王牛叫道:“王牛,你現在還有心情弄這個啊?你不知道紅杏就要嫁給韓大滿了,你費盡心思,弄來了神卦張,還算出了紅杏有克夫相,倒給韓大滿炒了一盤菜。”
王牛一下就愣了,說道:“真有這事?”
大狗說道:“王八蛋才騙你,你看現在咋辦吧,遲了,紅杏就成韓大滿的女人了,到時我們連耍媳婦的機會都沒有了。”
王牛說道:“狗日的,算計我的女人,還想不想活了?走,給我教訓韓大滿去。”
在王牛心裏,這野豬坪就是他家的,事實上也是這樣,誰想動野豬坪一草一木,那都得王虎王牛點頭,山高皇帝遠,現在山外都不叫隊長了,叫做村長,村主任,可野豬坪這裏還叫隊長,鄉政府的幹部一年來不了一次,很少過問這裏的事,王虎就成了這裏的最高領導。
王牛和大狗下了山坡,又叫上了瞎娃,帶上他護林隊的幾個人,一路浩浩蕩蕩開往西窪來了。
王牛帶着人進了韓大滿家,說了聲打,他手下那些人拿着棍棒,就對着韓拴牢和韓大滿一陣打,最後把兩人都打倒在地,不能動彈。
韓大滿滿臉是血,憤怒地說道:“王牛,你狗日的憑啥打我?”
王牛說道:“你還不知道爲啥啊?滿窪子的人誰不知道紅杏是我的女人啊?可你偏偏跟我做對,要娶紅杏,有沒有這回事?”
韓大滿現在才知道他們爲啥挨打,說道:“王牛,你也太欺負人了,你憑啥就說紅杏是你的女人?”
王牛說道:“就憑我喜歡她啊,你嘴這麽硬,打還沒挨夠是吧?繼續打,直到把他打服了爲止!”
大狗瞎娃和幾個人上來,對着韓大滿一陣腳踢拳打,韓大滿始終咬着牙,惡狠狠盯着王牛。
王牛看到韓大滿的眼神,心裏就發毛了,這狗日的,到這份上,還敢用這惡毒的眼神看他,看來,還是沒把他打夠。
王牛從大狗手裏拿來木棒,上去狠狠打了韓大滿幾下,叫道:“你狗日的服不服?再不服我就要了你的命。”
韓拴牢早已經癱在一邊不能動了,說道:“王牛,别打,求你别打了,我們服了你了,紅杏是你的,我們家不敢娶她了,你就放過大滿吧。”
王牛沖着韓大滿吼道:“韓大滿,你服不服?還敢不敢娶紅杏了?快說,再不說,老子就日踏了你。”
韓大滿被王牛打怕了,盡管他心裏喜歡着紅杏,想娶她當老婆,可這是在野豬坪,王牛既然看上了紅杏,那他就沒法和王牛争,隻得說道:“我服了,我不敢娶紅杏了。”
王牛得意說道:“早這樣說不就對了,弟兄們,收兵回營,回去了,我賞你們兩瓶酒喝。”
王牛帶着人又大搖大擺走了,院子裏,韓拴牢和韓大滿都被打傷了,趴在地上不能動。
韓拴牢說道:“大滿,我現在才信了,紅杏真有克夫相啊,她還沒進咱家門,咱們就讓王牛打成了這樣,以後,她真要進了咱家門,還不知道要遭啥橫禍呢,我知道你喜歡紅杏,可也不能丢了命啊,以後,别再想這事了。”
韓大滿哭道:“爸,我真的喜歡紅杏啊,王牛太欺負人了,這口氣我咽不下去,這個帳,我一定會和他算的。”
韓拴牢說道:“大滿,咱們鬥不過他,就别說大話了,認命吧,娶不了紅杏,窪子裏還有女娃啊,爸就是累死,我不會讓你打光棍的。”
天快黑的時候,銀杏才聽說了韓大滿被王牛打的事,急忙跑回了家,把這事給賈翠娥和紅杏說了。
銀杏說道:“媽,姐,王牛帶着一幫人去了西窪,打了拴牢叔和大滿哥,你們看咋辦啊?”
賈翠娥氣憤起來,說道:“這個王牛咋能這樣啊?我嫁我的女子,礙着他王牛啥事了?”
紅杏說道:“打了活該,他就不該想着要娶我,這樣也好讓窪子裏的男人斷了念頭。”
賈翠娥說道:“紅杏,你咋能這樣說啊?你叔這幾年,幫了咱們多少忙,咱們不能沒有良心啊?”
紅杏說道:“要啥良心?他是真心幫咱們家的嗎?他來咱們家都幹啥了?還不是爲了他褲裆那點事,這些人我最恨了,王牛打了他們,也讓他們長長記性,以後就不會想那些醜事了。”
賈翠娥說道:“紅杏,你變了,變得都讓我害怕了,都不敢相信你是我女子了。”
紅杏哼了一聲說道:“我變了嗎?是誰讓我變的?我既然有克夫相,你何必要把我生出來?就是生出來了,你爲啥不捏死我啊?讓我長這麽大,遭受這樣的罪,還害死了孫紅波,這都怪誰啊?”
銀杏看得都緊張死了,說道:“媽,姐,你們都别吵了,我就不信我姐有克夫相,我姐一定能嫁一個好男人的。”
紅杏冷冷說道:“男人?啥狗屁男人,這些男人在我眼裏,就是狼,就是野獸,隻能害女人,以後别在我面前提男人,我們這個家也不要男人了,誰以後敢來,我就要他好看。”
賈翠娥眼淚無聲流了下來,銀杏看到賈翠娥哭了,不由也哭了起來,一家人的情緒都籠罩在愁雲慘霧中。
紅杏咬了咬嘴唇,說道:“别哭了,哭有啥用,你越是哭,就越顯得無用,那些臭男人就更想欺負咱們,我不哭,我要把眼淚往肚裏咽,我要讓這些臭男人看看,咱們家不是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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