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雨睜開了眼睛,她暫時停止了修煉,到了她這個層次隻靠一味的修煉已經不行了。
自從跟嗄通一塊,她也開始注意打扮了,水雖然是一滴滴的弄來的,但是至少充足了,她前段時間乘阿通出去時候,稍微的打扮了下,頭發也從衣服邊上撕下一根布條紮了起來。
記得那次嗄通回來故意裝作不認識她了,轉身打算下去看看别的洞裏有沒有一個叫瓊雨的姑娘呢,氣的她打算狠狠的打他幾下呢,又想到了現在的處境,才強忍住了。
嗄通有時候練功好幾天都不起來,這會兒周身功力運轉吸收來的靈氣攪動的空氣都有些波動,他是下定決心要突破到“破塑”境界的,這些都隻是準備。
但是他還不知道此時此刻有一雙亮晶晶的眼神裏含情脈脈,且輕勾的嘴角露出會意的笑容在回想這苦難中的甜美呢。
一個多月又過去了,嗄通停止了練功,睜開了眼睛。
剛轉過頭碰巧看見一雙眼眸有點躲閃的轉了過去,然後又迅速看了過來,有點掩飾的道:“你不修煉了嗎?”
嗄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十分凝重,困在這裏已經幾個月了,但是他覺得他一定要活着出去。
嗄通想了想才道:“叫聲哥聽聽吧,要不然出去回不來了,你知道我是怎麽死的嗎?”他又恢複了以前的本性。
瓊雨大眼瞪了他好一會,才狠狠地道:“你隻能是離開這之後被我用拳頭打死的,其他的死不算數。”瓊雨被嗄通有時候欺負的沒脾氣,慢慢的她也學會了反抗。
“哎,看來我真的要遺憾死了,”嗄通歎完氣又接着道:“我走了,你小心點。”
說着人已經順着岩壁溜了下去,他要繼續去找出去的路口。
“你也小心點,”瓊雨明知道他已經聽不到了但是還是輕輕的動了動嘴唇念了出來。
嗄通來到了大殿,看着懸浮在空中的青年,他的氣息越來越穩定,相信不久便會功成。
嗄通每次出去都會先去看看這個青年,也許他看一眼才覺得放心。
來到一個凸凹的巨坑邊上,這裏是他在鬼窟這麽長時間沒有探查清楚的其中一個地方,時間不等人,他打算今天下去弄個明白。
已經下降了快百丈了,隻感覺下面越來越涼,洞口越來越小,岩石越來越難抓住了,但是還要繼續,又下去了百丈左右,眼前稍微好像光亮了許多,終于看見了底部了。
下面隻有一個橫着的通道口,嗄通放輕腳步,走了進去,裏面比上面光亮許多,隻是通道小了很多,嗄通順着通道朝着前方一直走去,沒有碰見一個野人,但是他還是小心翼翼,在這個魔窟裏不容有絲毫的失誤。
走了半個多時辰,嗄通看見了一扇透明的門,門上面好像有水紋在來回波動,用手觸了下,手指被彈了回來,伸不進不去。
透過透明波動的門,裏面白茫茫的一片,如同大霧一般,嗄通雙手用上全力,使勁朝着光門爪去,打算撕裂出一道口子,剛剛撕裂了一道小縫隙,又閉合上了,又嘗試了下,還是隻能撕裂出一道縫隙,無奈之下他拍了拍腿坐在了地上。
可是,突然,他發現哭泣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懸在了空中,嗄通立馬站了起來,“老家夥,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嗄通從來沒見過哭泣刀自己從他身上出來過。
“問對了,小子,你我的機緣來了,”哭泣刀有些激動,頓了頓又道,“這個門上的透明波動就叫結界,剛剛你撕裂了道口子,從裏面漏出了的味道,本公子修複本源有望了,哈哈哈哈。”
“老家夥,小點聲,”阿通壓着聲音提醒道,“那對我有什麽好處?”又接着問了問。
“這個洞穴裏靈氣濃郁完全是因爲這裏有的緣故,如果本公子猜的不錯的話,大殿中央那個青年的位置就在這上方,他也在吸收這裏面的。”哭泣刀解釋道。
嗄通明白了,自己要想到達“破塑”,這個靈氣濃郁的地方簡直太理想了,外面靈氣濃郁完全是從這裏流露出去的,那這裏面就更不用想象了。
嗄通想了想又道:“老家夥,那怎麽進去呢,進去還不是被上面發現。”
“有一個辦法,你剛才不是已經撕裂了道口子嗎,但是上面好像沒有發現,這個結界應該不是他布下的。所以你再撕裂一個口子,本公子鑽進去,等本公子恢複了,直接破開這裏,你再進去,哈哈。”說着大笑了起來,好像覺得它自己太聰明了。
“你需要多長時間恢複,”嗄通覺得再沒什麽辦法了,直接問道。
“需要大概好幾年,”
“不是吧?那我早死了,還能等到你破開讓我進去突破嗎?”嗄通壓着聲音叫到。
“本公子沒說完呢,你搶什麽搶,”又慢騰騰的過了好半天才接着道:“一個月之後你來這裏,本公子那會估計強撐着能跟上面這小子較量了,等本公子破開這裏,就去外面幫你擋住,你就放心在裏面突破吧!”
嗄通不想再廢話了,怕自己被氣的不輕,上前運起功力抓在了結界上面,好不容易撕開了一個縫隙,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有刀進去,因嘴裏憋着一口氣,不好張口,最終,終于撐不住了。
松開手轉身看見半殘刀還停留在那裏,跨步上前,道:“老家夥,你想欺負人就直說,用得着這樣嗎?”
“哦,哦,剛才想事情太入神,忘記了,你再撕開,本公子現在回過神來了。”哭泣刀虛假的解釋着。
“老家夥,今天算我載了,你要是再次忽悠我我都認,我就不相信你沒求我的時候,咱們騎驢看唱本,走着瞧。”嗄通氣呼呼的道。
說完,又上前在結界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哈哈哈哈”
嗄通就感覺眼前一閃,笑聲已經從小縫裏傳出來了。
嗄通攀上了凹凸不平的洞口,回去的路上躲開了幾個野人,輾轉來到小洞下面,熟悉的上了岩壁進了洞口,可是他發現裏面沒人。
嗄通心裏咯噔一下,
難道被發現抓走了?阿通眉頭緊鎖,前後考慮了下,還是搖了搖頭,不太願意相信。
剛打算出去,就聽見下面有動靜了,悄悄的探出腦袋,看見瓊雨提着水袋上來了。
嗄通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回到了洞内。
瓊雨跳進洞口,看見嗄通回來了,高興的道:“今天這麽快就回來了。”
“你做什麽去了,害的我一陣擔心。”嗄通語氣有點不太好。
“不是吧,你竟然擔心我了,呵呵。”瓊雨心中起伏很大,她其實很願意對方擔心他的。
“這樣吧,爲了我剛才的擔心,叫聲哥補償補償吧,”
瓊雨聽了,沒有顧忌處境的危險,上前就給嗄通來了一腳。
“哎呦,你下手怎麽這麽狠呢?能不能輕點。”
“我那是下腳,不是下手,我比你大三歲,你動不動就讓我叫你哥,你害不害,”瓊雨的話沒有說完,自己打斷了--
嗄通已經悄悄走到洞口朝下面查看了。
他們被野人終于發現了----
“傲呼,嗷呼”
沒一會小洞下面就來了上百個野人,其中還有一個三米多高的巨人。
嗄通回到了洞内,坐了下來,野人一時半會上不來,但是上來是遲早的事情,這裏易守難攻,但是他想到了更好的辦法。
瓊雨覺得自己做錯了大事,悄悄的站在一旁,一句話也沒有說。
嗄通擡起頭看了看瓊雨的樣子,笑道:“呵呵,不怪你一個,我也有份,怎麽樣,這生死時刻了還不叫聲哥聽聽?”
看着瓊雨倔強的把頭偏向了一旁,臉上充滿擔憂,嗄通感覺她的心裏更多的還是自責。
随即拉起了瓊雨的左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然後把頭偏向了洞口處,仿佛看着下面的野人,咬牙切齒的道:“我遲早讓它們付出代價。”話語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已經幾個月了,阿通心裏其實也很壓抑的。
嗄通轉過頭來,看見瓊雨盯着自己,眼神看的很深。
嗄通這才發現還拉着瓊雨的手呢,趕緊放開,然後又安慰瓊雨道:”放心吧,我已經有辦法了,你先把咱們用的東西都帶上,我們要離開這裏了。”說着朝洞口又去看了看。
瓊雨點了點頭,很快就把東西收拾好了,然後也來到了洞口。
下面的野人已經嚎叫着在朝這裏開始攀爬了,嗄通提醒瓊雨拿出短劍在洞口不要動,如果有上來的不要心軟。
然後他自己沒等瓊雨說話就順着另外一邊劃了下去。
嗄通來到洞底地面,向前走了兩步,扭了扭脖子,然後停了下來心裏惡狠狠的想:就拿你們來檢驗我歸一後期的實力了。
野人早都把嗄通圍了個水洩不通,”傲,傲“的一直在叫。
嗄通鐵拳早已握緊了,腳下一變,閃電般的撒了出去,幾道拳影轟轟的沖進野人群中,一片一片的野人倒地,鐵拳出現的地方,碎骨血肉模糊,血花滿天飛舞,沒有一個野人能近距離靠近的。
嗄通抓住了一個野人,簡單幹脆的一拳轟成了碎片,朝右邊雙拳擊出,好幾個野人吐血倒地,歸一境界的野人沒有一個能抵擋一拳的,當嗄通把一個野人撕成兩半,又一拳砸的一個野人碰在岩壁爆裂開來時,野人們的叫聲慢慢的不那麽尖銳了,一個個都不那麽主動出擊了,可能是它們在想這到底誰才是野人。
不一會一百多野人幾乎還剩下一半了,“傲傲”聲又從遠處喊來了不少野人。
嗄通又動了,他要殺到狂,要殺個天昏地暗,要發洩這幾個月來的壓抑,撲過去一腳就踢翻了那個三米巨人,掄起那個巨人當棍子使,被掃中的成片倒地,場面被嗄通一個人攪得混亂不堪----
戰鬥持續了快三個時辰了,嗄通是越戰越勇,拳拳緻命,招招鎖魂---
瓊雨在上面洞口一直注視着下面,下面那個人周圍屍橫遍野,血染黑地,那個人讓一幫從來都不知道畏懼的野獸都感到顫栗了,那個人幾乎秒殺同一境界的野獸,就更别說是同一境界的人類了,最關鍵的是那個人好像在他最無助的時候出現了----
那個人在她心裏已經是無敵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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