嗄通知道自己速度遠遠比不過天上飛的,所以他轉化了容貌之後,盡量尋找那些容易隐匿的地方,且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一個大概的方向而去。
古華國國都地域廣袤遼闊,平日裏走着幾百裏路如同散步,可如今被追殺不止,嗄通感覺漫長無比,還好,随着昨天的記憶逐漸清晰,空間門此時的方向已經基本能确定下來。
繞過了一個鬧市,嗄通決定直接穿過一片叢林,這樣更加能快速的到達空間門,畢竟除了那位鷹眼之外,其他人根本認不出自己來。
嗄通急速在叢林中穿梭,偶爾隐匿下來躲在草叢當中朝着天空查看一番,見沒有任何情況,這才朝着那裏而去。
一刻鍾又過去了,嗄通已經看見了前方幾裏之外有些熟悉的繁華都城,就在他高興之餘,前方高空上有兩個黑點急速而來,目标明确。
嗄通焦慮,怪不得後方無人,原來到前方等着自己送上門。
見無路可退,嗄通走出了叢林,寶弓被拿到了手中。
幾個眨眼,那位六爺跟鷹眼老者就出現在了距離嗄通五米之外,同時,老者精光閃閃半開的“天眼”緩緩而沒,露出了他那真正如鷹般的眼眸。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留下東西,留你一命,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六爺沉穩,闊氣的看着嗄通。
嗄通緩緩的恢複了少年的模樣,心間急速思慮,剛才這一路他恢複了一些玄力,但對這位六爺他實在感到無力,無論是速度還是其他方面。
嗄通心念轉動,五式洪荒古拳被凝結而出,在頭頂擴散,在這生死關頭,竟然真的開始一式式緩緩重疊,隻不過,嗄通體内的玄力基本被榨取空無,絲絲殺意不斷從體内溢出,末路時候的心間殺念,讓此刻籠罩在三人頭頂的殺意比平常濃烈了許多許多。
周圍的鳥獸都受到驚吓,慌亂而散,那股濃烈的殺意讓它們悸動。
六爺依然沒有動作,但他眉頭緊鎖,眼神驚覺,他本來是想放這少年一馬,可是這眼前不斷重疊的莫名拳法,還有這讓他都受了影響的濃烈殺意,何種神通能讓一個人的殺意如此實質的顯化而出,六爺眼中狠光閃過,他改變了想法,此子不能留。
六爺跨了一步,因爲那五式疊合的濃烈殺意拳法已經形成,并且帶着轟隆隆的聲響撲蓋向了他,三丈方圓的黑絲巨掌摩擦的空氣仿佛都在冒煙,六爺運轉了玄功,凝結出兩隻巨大的雙拳朝着還剩三四米距離的黑絲巨掌轟擊而上,一個少年讓他如此對待還真是第一遭。
刹那間,就在那雙方即将碰撞時刻,突然,一股仿佛無形的吸引之力出現,它把那雄渾的兩方玄力緩緩巧妙的牽引在了一起,五式疊合的殺意巨掌跟六爺凝重發出的雙拳意外的沒有發生暴動,而是被那股巧妙的牽引之力裹住,慢慢的被分解到了高空,最後消失不見,絲毫暴動都沒有發出。
嗄通迅速收了玄力,擡頭間,高空處站着一個外貌看似三十到四十之間的美婦,但她真正的年齡嗄通就不得知了,她衣着華麗,紫色的裙擺随風輕輕飄動,發型盤起,頭頂發簪垂落,給人一種高貴典雅的感覺,立在虛空中如同一幅絕美的畫面。
六爺早都注意到了,問道:“你是何人,我齊家之事最好少管。”他覺得對方實力龐大,隻好擡出豪門齊家探問虛實。
美婦沒有理會,而是朝着嗄通不斷大量,最後目光在嗄通一直拿在手裏的小弓之上停留了少許,她這才把目光轉移到了齊家六爺那裏。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少年手裏握的就是此次三國比賽的最終獎品,前時候聽聞有人吆喝不準他人染指,看來你就是那個齊家老六了,”高空中美婦見齊家六爺無言,又接着道:“你們齊家做強盜還做的如此晴明霸道,難道真的以爲古華國再無人了嗎?”婦人微怒。
“你到底是誰?”六爺面子被駁,聲音很大。
“我叫華麗,”婦人言道。
“你是,”六爺聞言,低下頭咽了口吐沫,一句話硬是隻說出了兩個字,很明顯他知道對方的來曆。
嗄通見那位鷹眼老者也朝着一邊小心的動了動,看來這位叫華麗的婦人不僅實力強決,而且身份也不一般。
六爺惡狠狠的看了眼嗄通手裏的白色小弓,氣憤異常,到嘴的肉眼看是吃不上了,但又能怎麽辦,随即,隻好不甘的招手帶着鷹眼老者快速離去。
見六爺他們已經遠去,嗄通擡頭抱拳道:“多謝了,他日有機會定還你人情。”他不覺得對方救了他的性命。
婦人嘴角微笑,看着這個有些倔強的少年緩緩的道:“嗯,我等着你還我的人情。”說完緩緩的從嗄通的眼簾消失不見。
嗄通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看高空,嘴裏喃喃道:“這好像忘記問她家住哪裏了。”
片刻後,一個黑衣青年人來到了古華國空間門,掏了近千個金币才讓進去東星域的空間傳送門,青年真是心疼半天,新虧那凡成富裕異常。
就在青年打算要進入傳送門的一刻,他突然又發現了那位鷹眼老者的一雙發光的眼眸,而那眼眸正好朝着他的方向掃視而過。
青年無奈,随後轉身跨進了空間門,隻好另想他法。
就在青年前腳剛踏入通道,他的後面迅速又跟進來了三十多人,八人在“翔樞”層次,其他三十人都在“靈魄”層次。
青年瞬間又恢複了原來少年的容貌,嗄通被這些人徹底激怒了,這幾十人光那傳送費用都讓人咂舌,更不要說要跨越一個大域了,這是誓死要追殺他呀。
就在這三十八人剛剛進入通道時間,剛才被那美婦驚走的六爺跟鷹眼也在最後踏了進來。
空間通道以幾百米爲一節,是那些“神”境之人以大手段開辟出來,穿行在空間之内,可是說是一種世間奇異,但也危險異常,一旦通道内有各種暴動,會導緻通道直接坍塌,而後陷入進那些混亂的空間亂流之内,亂流空間茫茫如另外一片片世界,沒有開辟空間能力之人陷入那茫茫亂流空間内必死無疑。
衆人進入之後的活動範圍就隻能在這幾百米内,如若強行跨越,會被空間亂流席卷,陷入那些未知的混亂空間内。
空間傳送門已經開始運行,六爺在幾十米外看了眼嗄通之後就開始坐下修煉,空間通道内不能打鬥,他也清楚無疑。
嗄通朝着前方稍微挪動,雖然空間通道内不能争鬥,但一些小手段還是可以做的,這位六爺可不是尋常人,嗄通覺得稍微遠離他們點還是比較妥當。
百米開外,嗄通在聚靈珠的幫助下開始了修煉,體内玄力日益劇增,相信兩個多月内就能達到破塑巅峰,然後再凝聚實力,沖刺那修煉界的第二大層次“靈魄”境。
空間通道内的靈氣跟外界的靈氣一樣,不是很濃厚,但也足夠,有衣内的聚靈珠不斷吸取,嗄通修煉的速度更是加快不少。
嗄通時刻都在分出一絲靈識注意着遠處的那一堆人,這些人如此明目張膽的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并且想要強行掠奪神器,嗄通不讓他們付出慘痛代價是決不罷休的。
偶爾,嗄通在腦海間翻動神通賦,随着時間的推移,本身氣息的隐藏也越來越凝實,就連那遠處時而掃過的鷹眼老者都奇怪不已。
百米外,剩餘的八大親衛隊長在悄悄商議,準備有所動作,遠處少年的氣息明顯在不斷增長,若達到“靈魄”層次就連他們都将受到威脅。
六爺睜眼制止,畢竟他們身份尊貴,而且人數衆多,他之所以帶了如此多人就是明白一個道理,獅子搏兔需盡全力,而眼前這少年驚覺靈敏,雖然還沒有成長起來,但在這空間通道内如果有一絲失誤自己人等都将遺恨萬年。
六爺雖然強橫霸道,但衆人信服,他們被選作豪門親衛,各種待遇不層,平日裏心高氣傲,更何況那少年再怎麽逆天也比自己衆人都要低一個層次,但此刻聽了六爺的話任不斷的點頭,收起了那些意外的心思。
三十多人開始盤坐修煉,他們當中很多人已經三十多歲,達到他們此刻的境界已經很多年了,因天賦一般,而且血氣在慢慢幹涸,所以除了那些珍貴的老藥之外,想要再做突破已經基本不太可能,此時修煉隻是在不斷維持身體所需跟消磨這些無聊的時光。
通道内的時間在一日一日消逝,嗄通難得有這樣連續靜修的時間,此刻氣息在穩續上升。
六爺自從上次閉眼,就再也沒有睜開過,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鷹眼老者閉眼修煉之際,偶爾睜開的深邃鷹眸更多的是朝着那黑衣少年之處,他心間思緒甚多,他活了百年之多,因從小雙眼天賦異常,終于在他踏入修煉界的第四大境時開通了傳說中的“天眼”,雖是半開,但也讓他在這茫茫亂天大陸的北攝域小有名聲,也正是這半開的天眼,很多事情他更加看的比别人透徹,就眼前的這黑衣少年,初見時刻他不用天眼就可分别掩蓋的容貌,慢慢的到如今,他睜開天眼都要辨别許久。
更讓他迷惑的是這少年身上好像籠罩着什麽大道禁忌,那禁忌如同一隻剛剛初生的幼虎,散發着絲絲威勢,籠罩在這很是飄渺的大道之中,若不是他有半開的天眼,誓難發覺這些天地間的玄妙尊理。
看着少年這些天來不斷上升的氣息,老者很多時候在想,自己此次幫助齊家,是否做出了正确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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