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他身姿偉岸,氣勢軒昂,臉部明明沒有任何東西,可偏偏又看不真切,他的身體緩緩的從剛才被哭泣刀拔起的天脈坑底部在上升。
平靜是他此刻的代名詞,他周身沒有絲毫神力漣漪,周圍驚雷閃電仿佛繞着他行走,巨石如隕落的星球一般在**,四周近乎倒塌,沒有任何東西能靠近他。
伴随着周圍的場景,他仿佛矗立在滅世當中,仿佛這一切如他在主宰,安安靜靜,從容不迫,體内沒有絲毫迫人的氣息。
可任誰也沒有小觑于他,反而無比慎重的要去對待,這份氣勢,這份姿态就足以證明一切。
老家夥嚴正以待,沒有任何話語,浮在嗄通上方,擋住了所有的危險,跟面對。
“何故擾我?”黑衣人終于說話,如此問道,他從下方上來。
“在那遙遠的過去最終到底發生了什麽,結果如何?”老家夥答非所問,竟然這樣反問道。
黑衣人停頓了一會,才道:“戰鬥持續了很多個萬載,沒有人知道結果,知道的都已經消失了。”他所說的消失好像并不代表死亡,說完,黑衣人也短暫的沉默了。
嗄通聽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們兩個好像似曾相識,在談論一場曾經持續了很多個萬年之久的曠世戰争?
盯着黑衣人的一舉一動,嗄通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幕,小時候跟落虎進入神秘古地,解救了哭泣刀之後,有位神秘的黑衣人也沖破枷鎖出來了,怪不得嗄通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不錯,就是他,嗄通肯定沒錯,回憶起當初的一幕,神秘人破開古地後轉身的一刹嗄通到現在印在腦海之中。
怪不得有如此氣勢,出場都很震人,當初哭泣刀對此人的評價極高,稱之爲有可能是震古爍今的人物。
“我們現在要離開,你要阻攔嗎?”這聲音從哭泣刀刀身内發出。
此時,天地在劇烈抖動,一陣莫名的顫動出現在深淵底部,仿佛有一個更加兇猛的猛獸在緩緩複活,即将出世。
“同爲悲劇,何必相殘,一切在将來。”黑衣人有些感慨,他把話說到了将來,從朦朦胧胧的霧霭中透着兩道金光,金光穿過一切阻擋,在掃視着蒼穹,仿佛要看透過去跟未來。
這可能是跨越無數時代殘留在今日的一段對話,這期間滄桑了多少東去秋來,湮滅了多少時空歲月。
“嗖”
哭泣刀短暫的沉默之後,嗄通被神力裹體,如一道金色的流星沖向了高空。
不管曾經多麽慘烈,演繹了無數的輝煌落幕,存在才是至理,實力才是一切規則的掌控者,同爲悲劇,不可改變,一切留待将來。
閃電撕裂虛空,雷聲滾滾,巨石從更高處**,深淵在颠覆,即将徹底倒塌,這景象如同真的世界末日一般,震撼人心。
外界,深淵邊緣方圓幾百裏内早都被閃電驚雷湮滅,毀壞的一片狼藉,死傷了不知多少生靈,高空中異象不斷,仿佛回到了一處古老的戰場。
牽扯在内的事物範圍太廣,整個天葬森林被一種莫名的氣氛籠罩的有些壓抑。
此時,上方深淵兩側同時大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如同一塊石頭在龜裂,飛速般的在沿着深淵兩側前後綿延,瞬間就擴散了無數裏,仿佛一個魔獸即将從地下出世,這景象讓人頭皮發麻。
殘刀被不斷落下的巨石所阻,雖然可以輕易粉碎,但也慢了很多,此刻,它突然感到了異常,暗叫一聲:“不好。”
嗄通也感覺到了異樣,這片天地的規則仿佛變了,震世的雷電跟隕石般的巨石仿佛不再是主要危險,那莫名引起空間波動的絲絲顫動卻讓人心中發毛,仿佛有大事故即将要發生,可又找不到能讓空間抖動的來源,阿通的後背被汗水浸濕,心中産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嗄通強行提了口氣,然後問道:“這是怎麽了。”
哭泣刀沒有回答嗄通,而是改變了飛行軌迹,朝着血河的上遊而去,期間,許多巨石落在嗄通身體表面,但又瞬間化成齑粉,全部被體内的恐怖神力無形中所阻。
飛行了無盡遠,血河已經斷流,河水被坍塌的岩石分割,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被淹沒,不少存在在血河中的生靈還在掙紮,有的朝着高空飛去,不過需要不斷躲開上萬斤重的巨石,他們可沒有哭泣刀這般神通。
哭泣刀很快又改變了方向,因爲前方遠處巨濤滔天,血色的河水在空中翻滾,深淵兩側的岩石如同粘土一般在**,同時連同巨石,土地,巨大樹木,還有許多存活的生靈,凡是存在着的一切事物,都被莫名席卷,仿佛被包裹而來,這種景象延續了無盡遠,唯有用震撼來形容。
殘刀掉頭,朝着後方返回了一段,但又停止了下來,因爲這個方向也出現了同樣的景象,血色河水翻滾,中間萬斤巨石如同小孩玩耍的小石子一般被什麽東西席卷滾動,随後被徹底磨滅,許多生靈在掙紮,而後被吞沒,所有的一切,混在滾動在血河跟虛空當中,朝着中間而來。
至此,深淵延續了不知多少萬裏的兩頭,仿佛被一個恐怖的存在催動,形成了滔天般的混流在飛快的朝着中間彙集,兩側深淵幾乎粉碎,把上方湮滅,在覆蓋下來,嗄通跟哭泣刀即将徹底被淹沒在下方了。
嗄通驚顫,這是怎麽了,世界末日了嗎?此刻,嗄通才感覺到正真遇到了大麻煩。
殘刀速度異常,瞬間幾百裏,若不是有所顧及會更加快速,此刻,前後上下都已去過,沒有出路,他們被包圍在了混流當中。
空間被殘刀劃破,黑暗的空間内,電閃雷鳴,劈的嗄通渾身焦黑,若不是有強絕的神力支撐,嗄通的肉身估計什麽都已不剩下了,當初破損的天羅地網在哭泣刀啓動守護“天脈大陣”的時候就自動産生反應,此刻竟然已經自動修複完整,哭泣刀被阻擋無數次,竟然無法出去,面對太多的雷電,嗄通的肉身無法承受,老家夥隻好再次離開空間。
停息了幾個呼吸,殘刀迅速擴大到幾十丈,朝着深淵兩側進入,可是,瞬間被反彈了回來,不僅這樣,嗄通渾身在痙攣,他被從兩側發出的一道道雷電所擊,這些雷電的力道遠遠超出以前所遇到的,讓他差點昏厥過去。
巨大的刀形再次改變了軌迹,朝着即将覆蓋而下的無數巨石迎了上去,巨石如豆腐一般,根本觸不到刀身,被無意中發出的刀氣粉碎。
嗄通短暫的陷入進了一片黑暗當中,哭泣刀控制着他進入了大片倒塌岩石當中,再次朝着上方而去。
不到半刻鍾,眼前一亮,兩岸所有的岩石都已經坍塌,并且落了下去,随着下方轟隆聲減慢,深淵被填埋了近乎一半。
嗄通懸浮在空中,視線所及,方圓幾百裏内空無一物,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天坑,而這個天坑的兩頭将會綿延的更長,應該會是整個深淵的兩頭。
此刻的嗄通應該還停留在深淵的半中央部位,隻不過是近處的岩石都塌陷下去了,讓這裏形成了一個更大的天坑,因爲塌陷的範圍太大,深淵的兩側已經不見了,嗄通大概估計。
高空,電閃雷鳴,雷聲轟隆,閃電如神龍般撕裂着空間,雷聲滾滾,震的虛空在塌陷,最可怖的是雷電密密麻麻的綿延到無盡遠,它們不在低空錯亂閃爍了,而是有了規律的在高空和前後左右方圓百裏之外密集,形成一張巨大的雷電牢籠,而且這個牢籠在緩緩的不斷縮小着,這一切仿佛被人操控,距離中間的嗄通隻有百裏有餘。
下方塌下的巨石被颠覆,颠覆的動靜緩緩的在不斷上升,百餘裏外的前後左右巨大的岩石混流在朝着中間滾滾而來,浩浩蕩蕩,形如一群猛獸。
哭泣刀異常安靜,因距離下方的危險比較近,他控制着嗄通繼續朝着上方的而去。
下方近百裏有餘的岩石面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濃煙滾滾,火花四射,閃電之後,巨大的岩石眨眼間就成爲了粉末,随後大面積的岩石粉末被密密麻麻的閃電再次壓榨,發出滋滋的聲音,在這絕對的毀滅力量下随後什麽都沒了。
嗄通親眼看見,這才瞬間而已,幾十裏的土地岩石竟然在幾個呼吸之間就什麽都沒有了,牢籠從幾萬裏之外就在縮小,它就是用這種吞噬的方法吞掉了如此大面積的土地跟許多生靈,才縮小到了這裏?嗄通再次被震撼,這到底是什麽樣的恐怖力量在推動,這是在毀滅一切阻擋嗎?
嗄通倒吸一口冷氣,誰有如此大的能耐,把面積以萬裏爲單位的一片森林在如此短的時間内吞下,簡直跟天方夜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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