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刀對嗄通說話了:“你去找他們,本公子順便解決些麻煩,随後去找你們。”它指的他們是顔紅利跟小龍他們。
嗄通點頭,他現在就是個累贅,這個層次距離他還很遙遠。
“等一下,小兄弟,我跟你做個交易如何?”就在嗄通轉身之際,黑衣人竟然開口。
嗄通回頭,心中忐忑,他能跟我做什麽交易?
“我替你們去解決這些麻煩,事後我在你得到的那方天脈當中呆上一短時間,如何?”黑衣人語氣誠懇,他的傷的确需要天脈的幫助。
嗄通沒有思考,道:“沒有問題,不過你還要欠我一個人情才行?”嗄通突發奇想,讓這樣一位欠自己一個人情,那随便一還都是個大人情。
“哈哈,好,一言爲定。”話音剛落,黑衣人便消失。
遠處,黑衣人站定在虛空,正好攔住了一幫人,更明确應該是一幫“神”。
嗄通躲在叢林當中,哭泣刀收斂了氣息也躲在暗中,共同注視着這一切。
“你爲何攔住我等?”衆神中一人開口,他們自從離開深淵,便躲在暗中,他們親眼目睹了傳言中的“天羅地網”的威力,心中暗自僥幸不已,換做是他們中的任何一人,根本就無法逃脫,唯有被煉化的下場,此刻,見了斬開天羅地網的正主,說話态度平和。
“森林如此之大,爾等爲何正好朝着我出現的這個方向而來?”黑衣人反問道。
“有人在下方把我等當猴子一般耍了個痛快,換做是你,你能忍耐嗎?”一個中年神境憤怒的喝道,他的一隻手被斬斷,還丢失了一個寶盒,他怎能罷休。
黑衣人兩眼發光,掃視着衆人,道:“竟然跟我如此說話,私仇是假,恐怕争奪天寶才是真。”
随後,黑衣人朝着剛才那位神境撐開了巨掌,這情況如同一個巨人打算捉一隻小雞。
神境騰空,但瞬間被阻,他想入地,又被巨掌攔了回來,甚至他周身的空間都無法撕開。
眨眼間,神境在巨手中掙紮,不斷釋放神力反擊,各種神通用盡,可惜,巨大的手掌在縮小的同時壓制他的一切,讓他所有的反抗都成爲徒勞。
神境大叫,他徹底發懵,再這樣下去肉身就要破裂,他當機立斷,一道虛無缥缈的影子從他體内沖出,打算朝着遠方而去。
黑衣人豈能容他如此走脫,揮動另外一隻手掌,硬生生的就給把剛剛逃離出來的魂體給拍回了體内。
神境大口吐血,他已經重傷,魂體也被剛才的大手印差點拍的粉碎。
“喯”
巨掌不斷收縮,所有的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神境被一隻大手直接捏的爆裂,身形俱滅。
衆神倒吸了一口冷氣,起初有打算出手的人也徹底打消了念頭,他們沒有一人能做到這一步,就算是幾人合力斬殺一位神,也不會如此輕松幹淨利落。
衆神的後方空間在波動,有人已經離去,他們不再想趟這趟渾水。
“我們走。”前面有人喝道。
随着一位年邁者的離開,衆神開始陸續撤離,他們不是鐵闆一塊,論單打獨鬥絕對不是眼前這位的對手,而且,“天羅地網”的兇名他們自古就有所耳聞,從剛才的出手來看,他們還是低估了眼前這位能破開天羅地網者的實力。
黑衣人眼前空空如也,近十位神被他震退,可他卻朝着虛空看了許久,兩道金光不斷從眼前朦胧中透出,他在掃視蒼穹,好像還有什麽人隐藏在暗中。
随後,黑衣人消失在了原地,瞬間又回到了嗄通跟哭泣刀隐藏的地方。
“你沒本公子想象中的強大。”哭泣刀盤旋在高空,這樣一句話從刀身内發出。
黑衣人擡頭,眼前依舊一片朦胧,看不清他的長相,他緩緩說道:“我受的傷不比你輕。”
兩人短暫的交流之後,煉獄在嗄通的引導下緩緩出現,随後三人共同進入。
煉獄頂部,方圓隻有幾十裏,角落裏丢着一些瓶瓶罐罐,許多食物,一條困神鎖鏈,乾坤锏,一個酒葫蘆,還有一些器具跟包裹,這都是嗄通的積蓄。
這片天地跟煉獄下方一般,沒有太陽,月亮,沒有任何生物生靈,植被,也沒有黑暗,它一直都是如此,透着光亮,安祥甯和,同時也感覺不到荒涼,甚是奇異。
一道水波耀眼,遠遠的撒着光芒,水氣袅袅,靈氣淙淙,中間仿佛夾雜着無盡的生命之氣,瞬間讓人掃除一切疲乏,煉獄也微妙的發生着變化,嗄通跟煉獄本命相連,早都感覺到了,隻是天脈駐足的時間還短,具體之後煉獄會發生什麽還不好去探究,不過,從此以後,煉獄總算有了第一池水。
“天脈”在無盡歲月跟及其苛刻的條件下才能形成,而且一個世界再難找出另外一方,是整個世界的精華誕生而成,珍貴無比。
此刻,水波蕩漾在哭泣刀跟黑衣人的軀體上,他們靜靜的立在這方池水旁邊凝神,許久都沒有說出話來。
哭泣刀活在遠古,遠的有些可怕,據它自己偶爾提起,它很有可能是整個“宙界”内出現的第一批生靈,它們的年齡僅次于“天地”。
哭泣刀從形成到誕生,再到功成名就,直到觸及一場絕世的戰争被人一分爲二,前後要用億萬年爲單位來計算,它自己都不知道活了多久,無論是實力還是見識,它都不遑論讓,自從被嗄通跟落虎解救,它沉寂在嗄通身旁許多年,唯有碰到這方“天脈”,老家夥才有了出世以來第一次完全親自動手的事迹,可見它對天脈極其看重。
黑衣人從牢籠脫險之後,踏遍四方,終于尋到天脈,故此才沉睡在天脈底部的大陣下方好幾年,爲的是恢複曾經受過的傷體,如今他能完全進入到天脈内部,這證明他的傷勢很快複原真正有了希望,他同樣對煉獄寄予厚望。
嘩啦一聲,池水一片蕩漾,池水濺起老高,這是嗄通脫了外衣,被雷電劈的焦黑的身體一個翻騰就跳進了天脈當中。
池水中,嗄通身體各處起先有些酥麻,仿佛在被無數的針尖在紮一般,這是池水在侵蝕他的身體,随後渾身有些舒泰,又仿佛被人在不斷按摩,而後這些感覺滲透進骨頭之内,嗄通感覺自己肉身在被池水不斷淘洗,有些被不斷淬煉升華的意思,嗄通大喜,真沒想到天脈還有跟龍族龍血池一樣淬煉肉身的功效。
片刻後,被雷電擊傷的軀體自如了許多,而且一點傷疤都沒有留下。
池水中靈氣密集異常,深吸一口玄功竟然自動運轉,靈氣當中還殘渣一些莫名氣息,而且嗄通第一次清晰的感覺到體内有一種近乎虛無的東西存在,它們飄渺無蹤迹,有些存在在丹田内黑色的玄力中,有些分布在血液當中,更多的在嗄通的腦部,更明确說好像在嗄通的思想之内。
嗄通凝神,仔細感應,它們飄飄渺渺,沒有定型,仿佛黑色的蝌蚪,又仿佛一條條長長的曲線,又像所有的毒素都是連在一塊,形成一個奇怪的軀體連接,隻不過這個細小軀體是随着嗄通的搖動在不斷晃動,絲毫捕捉的軌迹都沒有,使用玄力去壓榨,它們仿佛就消散了,撤掉玄力,它們又在原地,好像從來都麽動過一般。
這應該就是那即将要發作的天殘毒了,嗄通明确的感應到了它們的存在。
嗄通多次嘗試,想要把它們逼出體外,可絲毫沒有功效,嘗試的次數多了,嗄通甚至覺得它們都仿佛不存在了,可慢慢的又多少能捕捉到一絲絲的迹象。
嗄通有些惱怒,揮動拳頭朝着池水不斷擊打,池水濺起一丈多高,有些流出水面,滲透進了煉獄其他位置。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嗄通想把身體一點一點割開,看看它們到底是如何隐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