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正是哭泣刀的化形,他破開殺陣,離開密室後見黑衣神秘人此刻正立在一根閃着紅光的冰晶柱子旁邊。
黑衣人旁邊煉獄懸浮在虛空,而他此刻正在對着下方地面的一個紅色洞口端詳。
哭泣刀看似很緩慢,身影有些虛幻,但是才幾步而已,他就出現在了黑衣人身旁,朝着洞口他也看了許久。
“你怎麽看?”終于,黑衣人開口道。
哭泣刀不似神秘人,他臉部沒有任何遮擋,潇灑英俊,聽了神秘人的問題後,他先沒有回答,而是眉頭緊縮,兩眼稍微散發光芒。
哭泣刀盯着洞口下方許久,終于眉頭松開,仿佛若有所思,才慢慢說道:“看來有人已經在布局,就是不知道這盤局有多大,最終能否翻盤?”
黑衣神秘人聽後沒有任何波動,他平靜如常,接着,他立在那裏的身影開始虛幻,而後慢慢消失,同時,他留下了一句話:“天地大局,倒逆乾坤,設局之人渾不知已被設在局中局當中。”
哭泣刀看着黑衣神秘人消失在洞口之内,他神情不變,但貌似在回味剛才黑衣人留下的這句話。
稍後,哭泣刀再次消失,他從煉獄内的天脈池旁出現。
天脈内,嗄通全身仿佛被萬千毒蟲噬咬,全身的傷口處如同刀割一般,疼痛難忍,但這比之當初在龍族古地的‘龍血池’又好了許多。
天脈池水凝聚了天地間的無數精華,經過不知多少萬年才形成,珍貴無比,此時,一連串的水泡從池水内冒出,仿佛水下在飛速滋養着什麽一般。
池水藥性強大,短短的一會,嗄通的許多普通傷口便已經被穩定了傷情,許多骨頭受傷之處也在快速好轉,讓死肉逐漸出現活性。
涅槃法在天脈池的輔助下,更是事半功倍,才經過這小一會天的功夫,此刻,嗄通體内轟隆隆的玄力已經再次開始湧動,枯竭殆盡的心海内,終于出現了一絲絲玄力。
接着,嗄通體内的運功路線圖也慢慢全面運行起來。
玄力經過各大經脈,開始沖刷各處傷口,同時,涅槃法運行下出現的特殊能量也不斷流動,先朝着各處緊要傷口而去,之後才慢慢流動到其他部位。
涅槃法不得不說是世間療傷的聖篇,這才多大功夫,嗄通的許多小傷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再接着,嗄通體内幾乎破損了的關隘被逐漸修複。
此刻,嗄通全身的經脈運轉,完全可以自主修複傷口了。
若換了平時,在沒有涅槃法跟天脈的的情況下,就讓全身的經脈修複,嗄通估計也要躺個十天半個月。
兩三個時辰很快過去,嗄通體内轟隆隆的玄力終于完成了貫通,身體所有的運行基本無礙,龐大的靈氣不斷從天脈内被嗄通汲取,随後進入身體,朝着幹涸了的丹田聚攏。
很快,心海内再次開始出現洶湧澎湃的黑色能量,并且波動越來越大。
随着丹田不斷汲取能量,心海不斷壯大後,嗄通突然感覺,本身的氣息似乎開始産生了變化,這是控制不住要突破到下一個大境界的征兆。
天脈内,嗄通全身傷口密布,臉上留有十幾道傷痕,同時身體許多部位依舊可以看見偶爾流露金光的骨頭,但此刻,他盤坐在天脈底部的身子再次出現其他異動,氣息似乎有些不穩定。
天脈池旁,哭泣刀一直盯着下方,見此,他稍微凝神。
嗄通内視着心海龐大的玄力,玄力越來越多,而且,此刻丹田内的魂體竟然再次開始晃動,周圍的玄力雖然還沒有全部灌滿整個心海,但此刻它們已經似乎無法控制,在不斷朝着丹田沖刷,緊接着,嗄通丹田開始出現悸痛。
才幾個呼吸,疼痛瞬間席卷嗄通全身,嗄通全身顫抖,這是天殘毒再次發作,隻是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嗄通的丹田本來就受了重傷,此刻更是傷上加傷。
嗄通強行控制,咬着打顫的牙齒,拳頭捏的緊緊的,全身許多傷口有再次裂開的征兆,但這些傷口的疼痛全部加起來也抵不上此刻天殘毒的萬一。
嗄通在天脈池水中開始翻滾,這次的疼痛遠遠超過前兩次,他吼叫的同時不小心天脈池水進入了口中,但瞬間被強行轉化爲玄力。
依然沒有辦法,這些疼痛似乎無處不在,鑽心的疼,刺骨的痛。
之後,嗄通放開身心,隻是強行壓住顫抖的身體,平躺在天脈池底部,等着疼痛自己消失。
直到兩個時辰後,嗄通全身幾乎失去知覺,這期間喝了許多天脈池水,但都被體内運轉的功法轉化爲了能量。
此刻,他眼神發白,精神恍惚,看着有些恐怖,這是天殘毒第三次發作,時間更長,疼痛更加劇烈,真不知下一次會如何。
許久,嗄通起身,慢慢恢複了知覺,正在嗄通有所猶豫的時候,突然一隻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嗄通若有所思,緩緩起身,然後跟着那個身影躍出了天脈,而後,見那道身影再次不見,嗄通也隻好跟着離開了煉獄。
剛出煉獄的同時,煉獄就被嗄通收起,但嗄通的眼神被眼前的這個白色衣衫的俊俏男子所吸引。
嗄通皺眉,臉部傳來疼痛,他沒有顧及這些,盯着男子的同時,感覺這個男子似曾相識,同時那非常熟悉的氣息讓他瞬間張開了嘴巴。
“老家夥,你,你怎麽變這個樣子了?”嗄通第一時間感覺叫老家夥不合适,但已經開口了。
哭泣刀聞言,扭頭間就探出一隻手,随後,嗄通立刻被一股強大的氣息籠罩,瞬間被舉起到哭泣刀的頭頂處,完全失去控制。
“本公子有那麽老嗎?”哭泣刀明眸皓齒,嘴角稍微一咧,俊美的臉頰帶着一絲絲邪惡的味道,這随意的流露,更加讓人覺得這種邪惡美感體現在他的身上更爲合适。
嗄通全身幾乎被控制,被不斷拖動的來回翻轉,此刻趴在虛空亂叫,喊道:“老家夥,不能仗勢欺人,如今恢複了實力,就忘記我的好了?”
嗄通看似被弄得狼狽,可是他覺得體内許多重要地方的疼痛跟傷勢突然間又好了許多,特别是剛才天殘毒毒發之後的虛弱感,瞬間消失。
“小子,以後改改口叫我聲大哥怎麽樣?”哭泣刀似乎不依不饒,他再次揮動手臂,嗄通連續不斷在虛空翻滾,像一個失控的**一般。
聞聲,嗄通咬牙,體内絲毫力量都無法動用,他喘着氣喊道:“好好,有話好說,你先讓我下來,改口這個習慣需要慢慢來,一次很難改掉的。”嗄通心裏頗爲不服氣,但還是隐忍道。
最後,哭泣刀朝着嗄通發出一掌後,嗄通瞬間覺得體内活泛了許多,那種缺血,大腦用量過度跟許多疼痛後的苦楚感覺也逐漸消失,随後,他才緩緩落在地面。
也就在這時,旁邊閃着幽紅色光芒的洞口内一道影子閃爍而出,而後,隻見黑衣神秘人憑空出現在了嗄通跟哭泣刀的中間。
黑衣神秘人面部朦胧,雙眼透發金光,站立後,金光才慢慢消失不見,他左右看了一眼後,再次把目光對着洞口,仿佛在思考什麽。
“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出來,本來以爲你還需要一會呢。”哭泣刀走了兩步,也看了看洞口說道。
神秘人稍微沉默後道:“終究是沒有恢複多少戰力,無法完全看清更多的事情。”他的語氣有些感慨。
“罷了,分魂術眼下的我還不能有十全的把握,既然你出現了,那就助我一臂之力。”哭泣刀似乎不想談這些問題,他換了話題說道。
聽聞哭泣刀的話語後,神秘人把目光對準了一直聽得莫名其妙的嗄通。
哭泣刀來到嗄通跟前,他告訴嗄通,本來分魂術的成功率隻有一成,如今他功力有所增長,再加黑衣人,最多把成功率提到五成,剩下的就靠嗄通自己了。
同時,哭泣刀也講了許多緊要的關點跟分魂術的主要作用,讓嗄通好生把握,如果成功,嗄通短時期内就能擺脫天殘毒的困擾。
嗄通點頭,當他聽聞分魂的最終目的後,心中還是有些不能平靜。
難道從此自己就真的是一個無魂的人了,嗄通看了一眼哭泣刀,希望他讓自己再想想。
哭泣刀沉默,他知道這種幾乎不能使用也無人會使用的詭異之術,是個人心裏都會有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