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點水吧。”萬俟謙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繞道她背後扶起了她,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清水,小心翼翼的送入她的口中。
很快,一杯水喝完了,萬俟謙又重新放她平躺下來,淡淡的說道:“這裏是飛機上。”
她眨了眨眼睛,随後問道:“莫非這是要綁架我的節奏?”
難道她真的剛出了賊窩又進了狼窟不成?
萬俟謙失笑,“綁匪會對你這麽好麽?”
還端茶倒水的伺候呢,這可是他萬俟大少爺生平第一次伺候人呢。
“好像,的确是哦……”她呢喃的說着,“我身上的槍傷是你治療的麽?”
他搖了搖頭,“我找了醫生幫你取出子彈的,醫生說雖然沒有傷到是緻命部位,但是失血過多,需要卧床靜養。”他說着,别有深意的看着她,“畢竟,霜兒的血,很珍貴不是麽?”
雲流霜無辜的看着他,“我什麽都不知道。”
“好,你什麽都不知道。”萬俟謙似乎略帶寵溺的笑着,“跟我一起去美國就好了。”
“可是,你要我跟你一起去美國做什麽?”她歪着頭看着他,“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呢,你救了我卻不告訴我男朋友,居心不良呀。”
他輕笑了兩聲,“爲什麽要告訴你的男朋友,我可是……你的未婚夫呢。”他别有深意的看着她,“霜兒,你該不會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緣定三生吧。”
雲流霜無語,狂汗。
“萬俟先生。”她無奈的說道:“如果我沒記錯,我們上次的談話似乎結束的非常不愉快,你鄙視我的族類,最後還強吻我,害得我被人誤會。這次再見到你我沒有惡言相向已經很不錯了,你還敢提緣定三生?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們兩個是不可能緣定三生的。”
好吧,其實她有點想教訓萬俟謙的,但是情況比人強,她現在人在萬俟謙的手中,還身受重傷,隻能暫時低頭了。
飛機上沒有信号,她就算想聯絡外界也沒有辦法,現在隻能等到了美國再看了。
“爲什麽不可能?”萬俟謙垂頭看着她,淺棕色的眸子中映出了她的影子,單純無辜。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她微微一笑,随後問道:“那麽你爲什麽恰好能救了我呢?在那個時候出現,還帶着面具,刻意不讓人看清你是誰……”
她目光清澈的看着他,仿佛想讓他無所遁形。
萬俟謙淡淡一笑,反問道:“霜兒,你想知道什麽?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有沒有跟西蒙他們一次策劃這次綁架事件,想知道我是不是故意在那個時候去救你的?”
她就是這個意思,被他看穿她沒有絲毫的尴尬。
她相信,萬俟謙既然大費周章的救了她,就不太可能随便動她,縱然她如此頂撞也是一樣。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萬俟謙居然嘟起了嘴,極度不滿的控訴着她,用略帶撒嬌的口吻說道:“霜兒你欺負人,我那麽辛苦的救你不說,你還懷疑我。”
雲流霜瞬間石化了。
天哪,這個人是萬俟謙麽?
是那個翩翩君子,溫潤如玉的萬俟謙麽?
不會是個披着他外表的小孩子吧。
她極度無語的看着他,“你多大了?”
“反正比墨笙小。”他說着,眉宇之間帶着一絲得意,“你是沒有辦法叫我大叔的。”
她嘴角抽搐着,覺得自己說不出話來。
她這點段數,對付墨笙那個好欺負好推倒的大叔還好。
對付萬俟謙這種腹黑,還是……拉倒吧。
不過幸運的是,片刻之後,萬俟謙就正色對她說道:“我最初并不知道西蒙他們的計劃,我那天是從軒轅恒口中偶爾聽他提起的,逼問了一下地點,趕過去救你的。不過我承認,我的确是臨時起意利用了這次機會把你帶走,不這麽做的話,又怎麽能躲過你家墨笙呢是不是?”
“那你把我帶走要做什麽呢?養肥了待宰嗎?”
“我哪裏舍得。”他半真半假的說着,“當然是讓你,嫁給我。”
雲流霜:“……”
“我好累,我要休息一會兒。”她無語的說着,覺得自己真心跟萬俟謙溝通無能。
萬俟謙輕笑着點了點頭,“霜兒害羞了呢,那好吧,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
“我沒有害羞。”她弱弱的說着。
他站起身子,忽然笑道:“霜兒真是個有趣的女孩子,隻可惜……”他的語氣變得深沉起來,“我們每個人,都有我們必須完成的事情,霜兒你是這樣,而我……也是。”
萬俟謙離開了。
他最後那句話是在暗示什麽嗎?
萬俟謙這麽做,跟他必須完成的使命有關?
究竟是什麽?
隻可惜她對真正的萬俟家族幾乎一無所知,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與此同時,S市爆料出了大新聞。
柯氏公開表示支持軒轅谕,随後緊接着就是軒轅谕繼任軒轅家族族長的消息。
而之前備受矚目的軒轅恒因爲不慎丢失軒轅家的傳家之寶,再加上失去了柯氏這個強有力的後盾,一蹶不振。
但是,更讓人吃驚的,還在後面。
軒轅谕成爲家族繼承人的當天,以閃電般的速度将軒轅家并入了比勒斯集團。
不管軒轅家内部的反對聲如何,不管軒轅恒是何等下場,不管軒轅谕出于什麽目的,并購都已經完成。
自此,墨笙的繼承人任務,圓滿完成。
但是墨笙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爲他依舊沒有一點關于雲流霜的蹤迹。
就仿佛,她憑空消失了一樣。
可是她流了那麽多的血,應該身受重傷,自己不可能走遠的,絕對有人帶走她。
但是那個人是誰,是誰?!
能躲過他鋪天蓋地的搜索,能将人藏得無影無蹤……
當萬俟謙在此進入房間的時候,不僅帶來了她的飯,還告訴她,“再過一個小時,飛機就要降落了。”
“降落在哪裏?”
萬俟謙站起身拉開窗簾,窗外是美麗的藍天白雲。
天空湛藍湛藍,比之經過污染的灰蒙蒙的天,不知道美了多少倍。
“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