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離微微眯起雙眼,立刻掏出手機翻找着照片。
片刻之後,一張照片展現在了穆青瑩的面前。
“是不是這個人?”
穆青瑩看了以後,吃了一驚,“二哥,就是這個人,你也認識她嗎?萬俟先生似乎跟她很熟的樣子。”
“我當然,認識。”穆青離微微挑眉,笑得有些深沉,“不過,知道她的所在地,真是個好事情。”
穆青離随之擺脫了穆青瑩,掏出手機打給墨笙。
此時,是S市的清晨,墨笙照例勤奮的坐着各種體能訓練。
但是忽然,手機的鈴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喂?”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穆青離在那邊手舞足蹈的說道:“你家雲流霜,我找到了!”
“在哪裏?”墨笙立刻問着,随後仿佛意識到了什麽,“莫非在萬俟家?”
“賓果。”穆青離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就是在那裏,恭喜你答對了。”
“很好。”墨笙的聲音充滿了寒意。
下一秒,他挂上了電話。
不過幾分鍾之後,他的私人飛機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當萬俟謙到了大宅的時候,他的父親已經氣若遊絲了。
有的時候,萬俟謙其實也在想……他父親,是不是因爲貪得無厭以及人品的問題,才招緻這般禍患。
要知道,他父親可是曆任家主中最貪心的一個,同時也是最沒用的一個。
現在能夠續命,完全靠天價的藥材以及他的符咒。
當他終于完成救治的時候,萬俟玲以及他那位名義上的“後母”王靜怡。
王靜怡表面上是個體貼如水的女子,實則——
“老爺,你終于醒了。”
縱然是在這個開放的西方世界,萬俟家依舊保留着最古老的傳統。
萬俟謙的父親萬俟段瑞睜開眼睛,目光淩厲的看着萬俟謙。
“爲什麽還不聽我的話去了穆青瑩,萬俟家無後,你叫我有何顔面對列祖列宗?”
萬俟謙含笑的聽完,随後說道:“我覺得,父親您才是無顔面對列祖列宗之人。”
“你說什麽?”萬俟段瑞頓時充滿怒氣的問着,“逆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給你挑選的妻子才貌雙全,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萬俟謙從床邊站起身子,悠然的說道:“萬俟家有祖訓,喪偶之後不得再娶,不知道父親您,是如何做的呢?”
這話一出口,萬俟段瑞的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逆子——逆子!”
“還有。”他繼續說着,“就算娶了穆青瑩,也照樣生不出孩子來。”
他說完之後,站起身子。
但是此時,萬俟玲忽然問道:“難道哥哥真的喜歡今天那個沒禮貌的女人不成?”
“什麽女人?”萬俟謙還沒來得及回答,王靜怡就危機感大增。
萬俟家如今之後萬俟謙這麽一個男丁,她公公臨死之前留遺書明确說了把萬俟家的一切都交給萬俟謙的,她未來的日子,還要靠着萬俟謙呢,而不是這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不行了的萬俟段瑞。
所以……她才會想出一計。
穆青瑩好歹也是跟她娘家沾親帶故的人,讓自己信得過的人嫁給萬俟謙,總比來個不知名的媳婦好。
所以,聽到萬俟玲這麽說,她頓時十分有危機感。
萬俟謙垂眸淺笑,但是心中卻很冷很冷。
爺爺,你看到了麽,這就是……如今的萬俟家族。
已經肮髒的連他都不想看了。
爲了這樣的家人,真的值得那般去強迫雲流霜麽。
雲流霜,有顆水晶一般的心,他真的要爲了這些人去傷害麽?
這些……他根本不怎麽想要的家人。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做主。”萬俟謙微笑着說,“如果我沒記錯,萬俟家,現在是我當家作主。”
最後半句,讓王靜怡的神色收斂了不少。
的确,當家做主的可不是萬俟段瑞這個不知道還能撐多久的老頭子,而是……萬俟謙。
惹惱了他,沒有好果子吃。
但是。
“逆子!”萬俟段瑞憤怒的垂着床說着,隻可惜卻喚不回萬俟謙遠去的背影。
萬俟謙回到自己住處的時候,雲流霜已經睡下了。
月光透着窗戶,稀稀疏疏的灑了進來。
她精緻的面容映在月光之中,有種朦胧的意境。
這般人兒,值得爲了萬俟二字去強迫麽?
看看如今姓萬俟這兩個字的,都是些什麽人!
這兩個字,還值得他去守護麽……
次日的清晨。
經過長途飛行的墨笙,降落在了紐約市。
一下飛機之後,就看到了來接他的穆青離。
随後……目的直奔萬俟謙的家中。
清晨,雲流霜依稀覺得有刺目的光芒照射到她的臉上,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卻看到了站在床邊,沐浴着陽光的萬俟謙。
她頓時吓了一跳,下意識的檢查了一下全身上下,發現什麽都沒少之後,松了一口氣。
“怎麽,怕我吃了你麽?”他見她醒了,調笑着。
“對呀。”她理直氣壯的說着,“你昨晚不是還讓我給你生個孩子麽?”
“那麽你想麽?”他眸中光芒連閃,“你想的話,現在就可以進行,你身上有傷也沒關系的,不需要你動,我動就好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個枕頭砸來,他險險避開,喊道:“你要謀殺親夫呀。”
她陰陰的笑着,“你跟我的親夫,有毛線關系麽?”
萬俟謙摸了摸鼻子,“霜兒,我對你這麽好,你卻對我如此狠心。”
“綁架我?”她輕哼一聲,我可不覺得好。
萬俟謙背對着太陽,金色的光芒從他周身透出來,他的面容一時間顯得有些模糊。
他渾身沐浴着金光,斯文俊美的帶着一絲夢幻的色彩。
“如果我……夠狠心,真的想綁架你,我不會帶你來這裏。”他低聲說着,“我會帶你去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把你囚禁起來,直到你真的給我生出孩子之後。”
她微微一怔,覺得萬俟謙話中有話,但是她并不是很理解。
“你家墨笙要來了。”萬俟謙深吸了一口氣,“你說,我要不要趁這個最後的機會,把你轉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