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流霜目光有些迷茫看着墨笙,她的雙眸中仿佛帶有些許的霧氣,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之下波光閃閃。
也許是她眼中的霧氣太濃了,也許也是她眼中的霧氣太過明顯,讓墨笙看不懂她的真實情緒,也讓墨笙有些看不懂她在想什麽。
某些時候,諸如談判的場景,也比如猜測對手的心思,或者男人的心思的時候,墨笙還是很懂的,但是說到這個海底針的女人心……墨笙也許就沒有那麽擅長了。
畢竟在他的生命過程之中,除了他早逝的母親,沒有别的女人可以給他近距離接觸,可以給他分析研究作爲榜樣。
但是他的母親去世的太早了,根本沒有給他留下多少的信息,讓他有的時候會對雲流霜的想法無所适從。
墨笙則是低頭看着她,他的藍眸此時顯得深邃無比,仿佛帶有無數的漩渦在裏面糾纏,幽暗莫測,一眼看上去,仿佛就要沉溺其中。
“告訴我,你在想什麽?”他聲音低沉的問着,海藍色的雙眸漸漸的變成了一種更加迷人的深藍色。
“我?”她的聲音很輕,伸手撫摸着墨笙的臉頰,低聲說道:“我在……想你。”
墨笙的呼吸一頓,那一瞬間,他的腦子裏隻有空白,什麽别的話都想不出來。
想你=想他
她在想他……
感情有的時候不一定非要轟轟烈烈,惟願執子之手。
他的聲音越發的低沉起來,“這樣做……你真的不後悔麽?”
“不後悔,爲什麽,要後悔?”她淺淺一笑,如百花綻放,輕柔卻堅定地說道:“我心甘情願。”
這麽做……她真的心甘情願。
哪怕他們并沒有未來,她做什麽都心甘情願。
有的時候做事情顧慮太多,反倒是什麽都得不到。
不如順從着自己的心意。
喜歡他……就表達出來,不能讓他總是一個人孤軍奮戰。
他的确堅強,像是一個無堅不摧的巨人一樣,仿佛沒有任何弱點。
但是……所有人都在内心是有柔軟的地方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無堅不摧的。
他也會累也會受傷,也會有……想要人安慰,也會有自己所想要的東西。
墨笙……
都說堅強冰冷的男人容易讓女人心疼,她從前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兒,現在有些懂了。
女人在喜歡的男人面前總是一半是母親,一半是女兒。
做女兒的時候,是跟他撒嬌的時候,就像是個小女兒依戀父親一樣。
做母親的時候,是安慰體貼他的時候,男人……也需要關心的。
一個人再堅強再無堅不摧也需要休息也需要被安慰,這個時候女人就要像他的母親一樣,安慰着他。
雲流霜伸出手輕輕抱住了墨笙的頭,撫摸着他的發絲,他的發絲很硬很硬,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也許過剛易折。
但是他卻堅強的仿佛不會被折斷一樣。
“我真的心甘情願。”她繼續說,聲音很緩慢,一字一頓可以讓他聽得很清楚,“無論以後發生什麽,但是此時此刻,我爲你做這些事情真的心甘情願。”
墨笙張了張口,目光仿佛從海藍色又變成了天藍色,幾次的轉變代表着他巨大的情緒波動。
半響之後,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緊緊地握住,緊到兩個人幾乎骨血交融的地步。
“就算你現在想後悔……我也不會讓你後悔的。”墨笙堅定的說,“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後悔的。”
“本來也沒想着後悔。”
墨笙深深地看着她,“告訴我,你今天到底爲什麽要這麽做?”
爲什麽……
爲了……
她的朋友,她那些狐族的朋友,正在等着她拯救。
如何,又能做到兩全。
“因爲……我想。”她避重就輕的說。
原因就是她想這麽做。
墨笙不再問了,有些時候問多了,很多餘。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雲流霜跟墨笙之間,也許正是如此。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一往情深。
感情是個奇妙的東西,如果言語能夠說清楚,那麽就不是真的感情了。
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别苦,家中更有癡兒女。
君應有語,渺萬裏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情之一字,古往今來都很難解。不知道讓多少癡兒女付出了一輩子去參悟,但是卻毫無結果。
雲流霜也不知道……墨笙更不懂。
他們兩個都是在感情上并沒有多成熟的人,也許将來還有許許多多的磨難,但是在此時此刻,他們的心都是連在一起的,毫無縫隙。
他們……心貼着心。
不管未來有多少的風雨,他們現在,都真的很幸福快樂。
不知道過了多久,墨笙擡起頭看着雲流霜,目光帶着些許難以言喻的溫柔,缱绻萬千。
“你……”墨笙剛想問着什麽,但是雲流霜卻捂住了他的口,說道:“不,什麽都别說了,我現在不想讨論别的。”
墨笙那深藍色的眼眸,越發的如墨一般的深沉,“真的麽……”
雲流霜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張了張口想說幾句,但是……她一個字都再也說不出來了。
許久之後,她覺得自己整個人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墨笙躺在她身邊,低頭看着她,笑容帶着些許别的意思,但是也仿佛什麽都沒有。
“喜歡嗎?”他的聲音越發的低沉了。
她抱頭,這怎麽能好不好呢……還問她喜歡不喜歡……
天哪,她再開放也是個女孩子呀,直接問她這種問題,叫她怎麽回答,叫她怎麽好意思回答?!
她無言以對……
反倒是墨笙還興緻勃勃的繼續問。
“别問了,我也不知道……别問我了好不好?”她略顯哀求的看着墨笙。
墨笙微微一笑,随後說道:“好呀,那麽我們說說看,你究竟是爲什麽會那麽做?”
雲流霜身子一僵,不行,這個問題她更加不想回答了,爲什麽此時沒有一個地洞讓她立刻鑽進去。
爲什麽這種時候她不能用隐身術……
她有種抱頭想逃的感覺,天哪,爲什麽事情結束之後,她越發的沒辦法面對墨笙?
“我餓了,我想吃點東西。”她連忙說着。
墨笙看着她,揚眉問道:“真的?”
“真的真的。”她連連點頭,“比珍珠還真。”
墨笙卻露出了一絲極淡的笑容,“我覺得,你隻是在逃避話題。”
雲流霜嘴角抽搐片刻,不行者必須要想個辦法應付一下。
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PS:這兩章内容有點混亂,不過大體上都是那些事,咳咳,親們見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