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哦。”她想了想,表示認同,随後伸手試了一下水溫,發現冰冰涼涼的,很舒服,便開心着洗臉漱口。
墨笙站在一旁看着她,不時留意四處的動向。
當雲流霜站起身的時候,他把手中的毛巾遞給了她說道:“擦一擦臉。”
“嗯……”她接過,含糊不清的咕哝了一聲,“這也是背包裏有的麽?”
“恩。”他點了點頭,其實他把兩個背包裏的東西都放在了一個裏面,自己背着,另外一個包直接扔了。
見她洗漱好了,他拿出還剩下一些的幹糧對她說道:“吃點東西,不然會餓。”
她微微一怔,随後問道:“你吃什麽呢?”
墨笙沒有回答,隻是蹲下身子去用清水。
片刻之後,他站了起來,拿出他昨晚采摘的一些野果等等開始吃。
她覺得有些奇怪,“爲什麽你吃的是這些?”
一些她從來沒見過的奇形怪狀的東西。
“我可以嘗嘗嗎?”
“不。”墨笙堅決的搖頭,這是森林中的野果,絕對沒有她想象中的美味,甚至還絕對不如她口中的幹糧。
況且,墨笙吃的這幾樣,多半都有毒,雖然說高熱量,補充體力很有用,但是卻有毒。
他百毒不侵,吃吃都無所謂的,但是她卻不行。
“讓我嘗嘗嘛……”雲流霜是個好奇寶寶,對于什麽都想嘗試一下。
但是就在此時,墨笙的臉色微變,猛然間捂住了她的嘴,神色間帶有凝重。
與此同時,萬俟謙見到了墨家的人。
那人,正是當初把雲流霜送入死亡森林裏的那個神色冰冷的男人。
“原來,是墨家的墨崇斌先生在這裏。”萬俟謙帶着溫和的笑容看着面前的人。
穆青離站在一旁,看着萬俟謙跟對方交涉。
但是此時萬俟謙卻轉頭看着穆青離,“你先離開一下。”
穆青離挑眉。
萬俟謙堅持。
片刻之後,屋内隻剩下墨崇斌跟萬俟謙兩個人。
萬俟謙的笑容冷淡下來,說道:“把霜兒放了。”
墨崇斌一語不發,卻想起了那個明明看上去無比脆弱,但是卻很堅強的女孩子。
那個告訴他,如果自己不幸,就去通知萬俟謙的女孩子……
真的跟萬俟謙關系匪淺呀。
“放了。”萬俟謙見對方不回答,又重複了一次。
這次,墨崇斌終于給了個回答,“不可能。”
萬俟謙溫和的一笑,“爲什麽不可能?”
“墨家,從來不會私下裏放了進死亡遊戲之人。”
萬俟謙仿佛對這個回答并不那麽奇怪,他淡淡的看着墨崇斌一眼,“聽聞,墨家從來諱莫如深,除了我這種天師家族,大概極少有人知道墨家的存在,墨家的勢力,因爲……墨家做的是見不得人的勾當,對不對?”
墨崇斌臉色未變,但是瞳孔卻微縮,表情更加冰冷了一些。
“要我說出來麽?”萬俟謙微微的笑着,“想必說出來之後,會有不少人要找墨家算賬呢吧……不少平白無故死去的人,許多都是出自墨家之手,要我一一說出他們的名字麽?”
墨崇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萬俟謙笑容微冷,“你我都知道,墨家的降頭術傷天害理,這麽多年來,就算是你們墨家之人能用降頭術的也越來越少,所以……你們不得已辦了死亡遊戲,來挑選有才能的人是麽?你們期待,有另外的人,也能學習降頭術,你們控制他們,不是麽?”
墨崇高終于開口了,“你知道的太多了。”他眯起眼睛看着萬俟謙,“知道這麽多……我不殺了你,真的太對不起你了。”
“若是能殺我,你早就動手了。”萬俟謙說的雲淡風輕,随後卻針鋒相對的看着墨崇高,“現在,放了霜兒,不然……别怪我捅破你墨家的天。”
墨崇斌的臉色已經難看的不能再難看了。
此時,墨笙兩個不同的人從同一方向而來,步履飛快,看樣子似乎是高手。
墨笙自己的呼吸和熱力等等,都可以跟自然融爲一體,讓對方無法發覺他,但是……雲流霜卻做不到。
她如果有昔日的隐身術,那麽他完全可以無所畏懼的殺敵。
但是此時她沒有……
因爲他的關系,她不記得自己的隐身術了。
現在他手中除了石子和匕首,沒有任何的武器,雲流霜必須跟在他身邊,這個森林中處處危機四伏,一旦稍稍離開,不知道又有什麽危險的事情會忽然發生。
不過一瞬間,他腦海中就閃過了無數複雜的想法。
随後,他拖着她來到了一顆粗壯樹幹後面,聲音極輕的在她耳邊說道:“等等别怕,抱緊我,不要看就好。”
等等的場面一定會很血腥,她看了會怕。
雲流霜關鍵時候相當聽話,老老實實的點頭,深深的埋入她的懷中。
墨笙單手摟着她的頭,靜靜的站在那裏,呼吸極輕極輕,整個人仿佛一座雕像一樣的站在樹下。
周圍的一切都是動的。
隻有他是靜止的。
他在感受風的聲音。
片刻之後……
他目光猛然一寒,兩枚石子已然用極大的力道被扔了出去。
羅賓避開的極爲狼狽,石子甚至擦過了他的臉頰,形成了一道紅色的血口。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臉頰,“不愧是……我看上的敵人。”
另外一個尖嘴猴腮的人也躲開了,但是頭發卻生生的被扯掉了一些,他也一陣陣的後怕,如果剛剛他躲的再慢一些,他說不定會變成什麽樣子。
墨笙的臉色并不好看,對方都是世界上排得上好的殺手人物,他雖然厲害,但是在有雲流霜的情況下,卻絕對不認爲自己占有上風。
真的是……甜蜜的負擔。
不過,就算再累再困難,他也一定會保護好她。
他低頭看着懷裏的雲流霜,目光溫柔堅定。
此時,不遠處的兩個人已經越來越近,他扔出去了幾顆石子,但是……都毫無意外的沒有擊中對方。
隻是讓對方身上稍稍挂彩,沒有造成巨大的傷害。
不過一個眨眼之間,羅賓就出現在了墨笙的面前,“好久不見,不知道現在……你有沒有改變主意,把你懷中的小羔羊交出來呢?”
與此同時,他身邊出現了一個無比尖嘴猴腮的人,帶着陰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