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些老頭子們并不想讓這種法術消失。”墨子非說的淡漠嘲諷,“姐姐當年就是不想學陰毒的降頭術,不想用這些法術害人才逃離家中的。但是不知道姐姐離開家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且似乎……姐姐當年是爲了救什麽人才逃家的,不然也不會偷走碧玉令了,不過姐姐逃家的時候我還不過幾歲,并不清楚那些事情,你如果想知道……可以問問你的外婆。”
墨笙心中一顫,不敢置信的問道:“外婆,我的外婆還在嗎?”
他從沒想過,這輩子除了那個恨不得他死的父親之外,還能再有親人!
但是現在,他有了舅舅,甚至還可以有外婆!
“當然在。”墨子非毫不猶豫的回答着,“隻不過她……完全被禁锢在墨家,不像我一樣有自由。而且,你不要對她抱有什麽希望。”
墨笙聽出了墨子非口中的不對勁兒,問道:“怎麽回事?”
“就是……我親愛的母親,你親愛的外婆,是一個十分軟弱的人,軟弱的幾乎對我的父親你的外公言聽計從,雖然心裏關心着我們,但是……那是要建立在外公不反對的份兒上。如果她很可靠,姐姐當年也不會理解出走了。”
墨笙的心頓時冷了下來,覺得有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那,我那位還活着的外公,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
“冷血。”墨子非毫不猶豫的說着,“我見你之前調查過你的資料,你被人稱爲煞星,但是你的冷血無情跟他比起來,卻還是差遠了,如果可以……你最好永遠也不要見到他。”
墨子非頓了片刻,又繼續說着,聲音中滿含警告,“他是一個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什麽招數都能用得出來。在他眼中,沒有親情和感情,隻有利益。死亡遊戲就是他弄出來的,因爲……墨家夠資格修煉降頭術的人都已經一個一個的暴斃了,降頭術沒有傳人,他隻得尋找其他的讓人來繼承降頭術。如果你碰到了他,絕對不要掉以輕心,離他越遠越好。”
墨笙輕輕的應了一聲,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心中的确不是滋味兒。
好不容易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兩個親人,但是卻沒想到自己那兩個親人,居然是那般模樣。
“好了,你現在要學什麽法術,就什麽人?”墨子非又把話題引了回來,“現在醫學還不夠發達麽?怎麽要學法術救人?”
墨笙想了想,終究沒有說出雲流霜的事情來。
墨子非也沒追問,隻是囑咐他有事情再找他。
雲流霜問了流雪一些事情之後,沉默的看着已經顯示通話結束字樣的手機,心中複雜萬千。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個正在被一步步揭開的謎題一樣,她的腦海中,居然回複了小時候的一些記憶。
她知道自己是從孤兒院長大的,知道自己是一隻銀狐,知道了她父母是如何去世的……
那麽多那麽多的記憶湧來,就連她都覺得一時之間,失神無比。
等到她再下樓的時候,聖托裏尼島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墨笙正站在客廳中,他面前站着一個女人。
她心中有種奇異的感覺,這是她第一次在墨笙身邊看到除了她之外的女人。
不知爲何……她心中覺得不太舒服。
尤其是,當他們看起來态度無比親昵的時候,當她親眼看到那個女人跟墨笙矮的很近的時候,她的心理就覺得更不舒服了。
這是什麽樣子的感覺?
酸酸的,澀澀的,很想上前分開他們,讓墨笙離别的女人遠一點。
想清楚這種感覺之後,她倒抽了一口冷氣,莫非她在吃醋?
天哪她居然在吃醋!
她難道喜歡上了墨笙不成?
難道她真的喜歡上了這個認識沒幾天,甚至還綁架了她的人?
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事情?
她完全沒有察覺,等到她察覺的時候,就是現在,已經演變到會爲了墨笙吃醋了。
墨笙察覺了她的動靜,回過頭朝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揮手示意那個女人離開,随後問她,“寶寶,休息的還好嗎?感覺怎麽樣?”
她搖了搖頭,依舊在爲自己剛剛的發現而震驚。
恢複了一些小時候的記憶,她情商頓時變高,可以理解自己的一些行爲背後的含義,但是她卻不想讨論剛剛跟墨笙的事情,開口問道:“我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我恢複的記憶裏,完全沒有你的影子。”
“半年多以前。”
半年多以前……
他們才認識了這麽短的時間……
墨笙覺得氣氛不太對勁兒,但還是對雲流霜說道:“寶寶,如果休息好了,我們出去走走吧。”
次日,墨笙拉着雲流霜在海灘邊上發呆。
雲流霜故意對墨笙說道:“我要喝飲料,我要吃東西。”
随後,她說了一連串的名字,明顯是想讓墨笙跑腿的。
墨笙笑呵呵的應了,真的好脾氣的跑去跑腿了。
如今的墨笙,像極了忠犬有木有,忠犬呀。
就在墨笙去跑腿的時候,一片陰影擋住了她。
她隻感覺一個十分絕美的女子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對方有着湛藍色的雙眸,棕紅色的長卷發,纖細高挑的身材以及——風情萬種的魅力。
是一種張揚的美。
她淺笑着問道:“有事嗎?”
來人,正是古娜。
她費勁千辛萬苦終于調查到了墨笙跟雲流霜的行程,知道他們在聖托裏尼,也飛快的趕了過來。
聖托裏尼是一個很小的旅遊用的小島,墨笙勢力就算再大,也不可把這樣一個小島牢牢控制在手掌心裏,況且……墨笙這次出門,就隻帶了一個暗衛,下手的大好時機。
她不好過,她絕對也不想讓雲流霜好過,積累了半年的仇怨,她今天一定要讓雲流霜好看。
她古娜得不到的東西,她絕對不想讓别人得到。
“當然,有事。”古娜蠢蠢欲動的看着她,努力地在殺了雲流霜跟不殺她之前掙紮。
她這次來市化妝來的,暗一站在遠處想必沒認出她來,再加上她也沒有什麽過激的動作,所以暗一現在還沒有對她動手,但是如果她意圖不軌……
她覺得自己絕對無法從暗一跟墨笙手中逃脫。
想到這裏,就算她骨子裏很想殺了雲流霜,很想很想,但是她依舊沒有那麽做。
她隻是帶着有些詭谲的笑容看着雲流霜文道:“你是不是覺得墨笙對你很好?”
雲流霜看着古娜的目光有些戒備,“你是誰?”
古娜笑了笑,在外人看來,她做的事情就是跟雲流霜聊天的動作,但是卻在說着無比詭異的話。
“我是誰這不重要呀,重要的是,我從前認識你,知道你跟墨笙之間的事情。”古娜略帶蠱惑的說着,“我聽說你失憶了,難道你真的不想知道事情的一切,事情的真相麽?你不想知道墨笙爲什麽對你那麽好?”
雲流霜表情一頓,懷疑的看着古娜,“你會那麽好心告訴我這些事情?你有什麽目的?”
古娜笑了笑,“我從前可是你的好朋友呢,怎麽,從你的表情上來看,你還是很想知道的。”
雲流霜臉色微冷,“你絕對不是我的好朋友。”她露出了一抹冷笑,“好朋友不會對我這般說話,絕對不會挑撥我跟墨笙的關系,甚至可以說他們有了什麽事情都甯願自己扛起來也不說,不想傷害我,你的所作所爲,哪裏像是好朋友了?”
古娜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是被墨笙抛棄的人罷了,你不過是個替身,猖狂什麽?”
替身?
雲流霜心中一沉,還有點酸酸澀澀的感覺,墨笙把她……當成替身?
多麽可笑的事情,但是她卻沒辦法開口反駁。
他一直覺得墨笙對她的感情和态度很奇怪,墨笙可以對她很好很好,但是卻從來不說愛她,隻說喜歡她。
在雲流霜自己看來,喜歡可以有很多種,但是愛卻隻有一種。
墨笙從未對她開口言愛。
墨笙一直說他傷害過她,卻從未說出是怎麽傷害的,該不會……真的是把她當成什麽替身,之後傷害了她吧?
如今對她這麽好,是一種補償的心态?
墨笙不把事情說清楚,她又完全對那些事情沒有記憶,隻能憑借自己的猜測。
但是,愛情中的女人總是會胡思亂想,頭腦不清晰的想許多的事情,雲流霜也不例外。
古娜見她并不回答,微微揚起下巴,高傲的看着雲流霜,“怎麽樣,是不是要相信我說的?我告訴你,你曾經狠狠的背叛過墨笙,你曾經親手喂他喝下毒藥,難道你還真能希望他對你有什麽感情不成?!我告訴你,替身永遠是替身,他一直把你當成替身的,同時……在你愛上他的時候,在你對他傾注真的感情的時候,他會把你狠狠地打入地獄,報複你的傷害你的毒藥。”
古娜無比挑釁的說着。她就不信,以墨笙那般沉悶的性格,能說出愛這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