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二覺得,雲流霜拿了兩三件衣服進去,應該……要換十分鍾吧。
但是他其實對女人換衣服換多久沒有絲毫的概念。
但是,十五分鍾過後,試衣間裏沒有絲毫的動靜,暗二覺得不太對勁兒,思索片刻,決定走進去看看。
雲流霜來買内衣的是店是著名的維多利亞的秘密,按理來說,隻是去個試衣間,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是……
問題真的發生了。
當暗二不顧店員的阻攔打開試衣間的門的時候,他發現裏面一個人都沒有,隻有地下散落的三件衣服,一絲人氣都沒有……
看不出任何雲流霜停留在這裏的痕迹。
一個人如果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停留一段時間的話,會有人氣的,但是這裏幾乎絲毫人氣都沒有,證明……雲流霜幾乎沒在這裏停留過!
暗二看了一下四周,毫不猶豫的一拳打碎鏡子,鏡子後,出現了一條通道。
暗二頭也不回的說道:“告訴少主這件事情,我去追。”
他邊說邊朝着通道裏面追去,邊追邊覺得自己倒黴悲劇,每次都被派去保護雲流霜,每次保護的結果……都是把人弄丢了。
大概,暗裏面任務失敗率像他這麽高的,真心難找。
暗一随着同道追了過去,一路上一個人都沒有,通道并不是平底,而是上上下下許多台階,就算是以他的速度,也是十幾分鍾才走了出來。
當他走出來之後,發現他所站的地方是一個小區的僻靜之處,但是……出了小區就是繁華的街道。
此時,墨笙接到了手下的報告,毫不猶豫的立刻派人出去找,暗二報告了通道的出口之後,墨笙又派人在那裏加強了搜索。
辦公室裏的墨笙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立刻沖到了樓下的那家内衣店,看了一下留在現場的痕迹。
此時……那家内衣店已經被墨笙全面的封鎖,裏面的店員正在一個個的接受拷問。
墨笙隻看了一眼,幾乎就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兒。
雲流霜,是被劫走的……
他目光冰寒的看着鏡子後那條通道。
很好,很好,那些人……
真的是犯了他唯一的忌諱,觸動了他唯一的底線。
他,一定不會饒過那些人的!
但是,現在他更加擔心的是雲流霜的安危!
幾乎一聯想到她很有可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遭遇到什麽苦難的時候,他的心就疼的厲害,也害怕的厲害。
早知道這樣,早知道這樣,剛剛爲什麽要讓她下樓來逛,爲什麽心軟!
墨笙逼問着自己,但是卻苦笑,因爲他知道,同樣的情況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對她心軟的。
因爲,寵愛她,幾乎已經成了一種本能。
此時,終于有個店員架不住嚴刑拷問而交代了一些事情。
“這位……這位先生,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他們拿槍指着我,甚至還威脅店員不能有一絲異動。自從那個小姐進了我們店之後,就立刻有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人拿槍指着我,問我們試衣間是否有通道之類的,我們最開始不想說,但是……但是他們用槍,用槍!”那個店員說的異常的恐懼,“那個男人可怕至極,冰冷至極,我隻能告訴他那條密道,并且讓其他店員等那位小姐試衣的時候,帶向那條密道……”
墨笙靜靜地聽着,臉上沒有一絲怒氣,但是他的眼神,卻猶如惡魔一般的可怕。
“很好。”墨笙忽而一笑,那笑容……卻讓人如同掉入了冰窖一般的寒冷。
“真的,很好……”他低喃着說,“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把人關到歎息橋的另外一端了,你們應該慶幸我變了,不然……你們一定會覺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縱然是這般生氣,這般擔憂的時候,他,依舊不想爲她招來什麽罪孽。
他冷冷的看着那些店員,強抑住胸口翻騰的怒氣,“我要讓他們留下終生難忘的記憶。”
“是。”一個手下回答着,明顯是明白了墨笙的意思。
此時,墨笙不止派人去暗二所說得地方去尋找,甚至……還不惜代價開始帶人封鎖各個進出要道和機場,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内找到人,時間拖得越久越不利。
隻可惜,有許多的事情,并不能如墨笙所願。
雲流霜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被長長的鎖鏈鎖住了,鎖鏈固定在一個房間的巨大柱子上,雙手雙腳都被铐住,但是鎖鏈的長度卻并不算短,最起碼不影響她在這個屋子裏的正常活動,就連……去屋内自帶的浴室都是可以的。
仿佛是外面的人聽到了什麽動靜,有人推門走了進來,她擡起頭,發現……那人居然是墨崇斌。
“是你?”她驚訝的看着墨崇斌,随後問道:“是你抓住我,并且給我戴上鎖鏈的?”
“是我。”墨崇斌點頭,“要帶你去墨家做客。”
“哼。”她冷笑片刻,舉起手中的鎖鏈,“這就是待客之道麽?”
墨崇斌擡起眼睛,淡淡的看着她,仿佛在看個死人一樣,他的聲音冰冷無比,“也許,你并不知道一件事情,那麽……就由我來告訴你。”
他說着,緊緊地盯着她,仿佛想要知道她的所有反應一樣,“所有進墨家的外姓之人,都在也不會出去的,就算是出去了,也隻能是他們的屍體離開。”
雲流霜心中一驚,但是臉上卻努力裝作不露聲色的樣子。
進墨家的外人……
難道全要死不成?
這真是太可怕了。
“難道你從一開始抓我,就是想要殺了我不成?”她戒備的看着墨崇斌,難道她這一路上就要等死麽?
“也不一定……是這樣。”墨崇斌卻給了她這樣一個回答,“不過,我覺得你這種人,還是死了的好。”
她抿唇,片刻之後問道:“爲什麽?”
“因爲……我讨厭天使。”墨崇斌冷冷的看着她,略帶諷刺的說着,“人間太過污穢肮髒,容不下天使的存在,天使……還是消失的好。”
天使……
她猶記得,在她剛剛醒來,完全失去記憶,整個人如同一張空白的紙一樣的時候,萬俟謙總是摟着她說,“霜兒,你真像個小天使。”
天使麽?
那時她并不太懂萬俟謙的意思,但是恢複記憶之後,她就懂了。她那個時候單純得像一張白紙一樣,氣質純粹幹淨,的确,很符合許多人口中天使的形象。
原來,最初在死亡遊戲中,這個人的提醒……也并不是想要救她麽?
他可是想要天使死呀!
“既然如此,爲什麽在死亡遊戲的時候,提醒我?”她開口問着。
墨崇斌深深地看着她,半響之後才說道:“因爲……那次死亡遊戲,你應該必死無疑才對,我不過是對天使展現最後一點仁慈罷了,你是天使,我污穢無比,我隻能仰望着你的話……那麽我甯可仰望死去的你。”
墨崇斌,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心理變-态!
如果說墨笙心裏有問題,最起碼墨笙心中還殘留着一點點光明積極的一面,雖然很少,但是可以被她努力擴大,畢竟墨笙那麽寵着她,她要改造墨笙,還是很有可能實現的。
但是眼前的墨崇斌,她聽了那一番話之後,她就覺得,墨崇斌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心理變-态!
這種人,還是有多遠就離他多遠好了。
“所以,你把我抓來,就是爲了要殺我?”她不着痕迹的後退,“但是又爲什麽大費周章的給我綁上鐵鏈子?”
“因爲,你有用。”墨崇斌冷冰冰地說着,“你是墨笙的弱點,抓你比抓他容易太多了,隻要抓到了你,他就一定會自動送上門來的。”
她抿唇,心中酸楚,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是此時墨崇斌卻一點點的問着,“覺得難過了,傷心了,覺得自己連累了墨笙?”
廢話!
這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想的麽,雲流霜在心中說着,但是卻不想回答墨崇斌的話。
墨崇斌緩緩地靠近她,一邊走一邊說道:“可是我卻覺得,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系。墨笙在乎你,是他的事情,那麽既然他在乎你,你是他的弱點,他就應該負責保護好你,他沒有保護好你是他的失職,與你無關。”他說到這裏,嘲諷的看着她,“說起來,你們這些所謂的好人和天使,真的是很喜歡庸人自擾,明明許多事情與你們無關,你們卻喜歡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讓自己活得更累。”
“但是,我們這樣活着,才有意義不是麽?”她忽然冷笑一聲,“人活着,總要有點感情有點追求,不然就會像個機器人一樣,你說是不是?”她面容冰冷的看着他,目光中仿佛隐約帶着鄙夷,“當然,像你這種人,也許永遠也無法理解我們所說的追求和感情,真的是,好可憐。”
“試圖激怒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墨崇斌冰冷的說着,“每個人都堅持自己的觀點,在你心中,我是錯的,但是在我心中,我相信的事情,就是真理。”
雲流霜徹底相信墨崇斌跟墨笙是一家人了,她發現……墨崇斌的邏輯,跟墨笙的強盜邏輯,真的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