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墨崇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她站起身問道的:“走去哪裏?”随後就意識到,“你要放了我?”
他沒有回答,隻不過是走在前面帶路,沉默的走着。
雲流霜跟在他身後問道:“我身上的降頭術怎麽辦?”
“一直下着。”墨崇斌冷漠的說着,“我不會給你解開的,但是你如果老老實實的不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就不會對你身體有害。”
雲流霜沉默的跟在他後面,隻覺得自己身上被埋下了一個定時炸彈,隻要她不聽話就會爆炸。
“這幾天……我看了一些關于降頭術的書。”她跟在墨崇斌身邊,緩緩的說着,“有的降頭術,禍害三代,你給我下的,是不是這種?聽說,這種降頭術很毒,毒到幾乎跟施術的人性命攸關,一旦被破解了,那麽……下降的人,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是真的麽?”
有因有果,因果輪回。
降頭術,也如同他們狐族一樣……有着屬于自己的束縛。
“你身上的,沒有贻害三代。”墨崇斌對她淡淡的說着,“你不值得我用那麽大的降。”
她松了一口氣,此時,墨崇斌已經送他走到了墨家的大門口。
他站在門邊,深深的看着她。
“你可以走了。”
此時,雲流霜站在墨崇斌的身邊,回頭看着墨家。
墨家看似很大,看似權勢滔天,但是……墨家真正的大本營卻很小。甚至,這裏的一切都像機了世外桃源,傳統的蘇州園林……美不勝收。
難以想象,這麽美的一個地方,卻有着那般可怕黑暗的降頭術……
她回頭,再次看了一眼面前的園林。
園林基本都是一層的建築,唯有最中間的竹樓,是兩層。
她站在原地,甚至隐約可以看到那兩層樓上,對坐着兩個人……
兩個,她都見過的人。
似乎心有靈犀,正在看書的墨笙此時也擡頭,朝着她那個方向看去。正好看到她望着閣樓的樣子。
他們之間,隔着數米遠的距離,遙相對望。
他們之間的距離并不遠,但是卻仿佛——咫尺,就是天涯。
她從沒感覺,自己跟墨笙之間的距離,那麽遠,那麽遠。
四目相對,他們仿佛看不到彼此,因爲他們的眼中沒有對方的倒影。
但是他們卻仿佛看見了對方,因爲……對方刻在他們的心中。
微風拂過,漫天落葉紛飛,絕美卻哀傷。
片片落葉
老頭子仿佛注意到了這不同尋常的一幕,他開口對墨笙說道:“墨崇斌正要放了她。”
“恩,知道了。”墨笙淡淡的垂下頭,沒有再看。
不管如何,他這個态度讓老爺子還算滿意。
表面上看起來并不在意,沒有依依不舍的。
墨笙低下頭的幾乎同一時間,雲流霜也低下了頭,不知爲何……她覺得心中很冷很冷,冷到全身都覺得冰涼。
幾分鍾之後,她淺笑着擡起頭,問道:“就讓我這麽走了?”
墨崇斌冷冷地反問,“不然你還希望怎麽走?”
“我這麽走……也許就知道墨家在哪裏了,不怕我出去洩密嗎?”她悠然的反問。
除非,有一種結果,那就是……墨家,根本不打算放了她,前途多危險,她還會被劫走到别的地方去。
聽到她的話,墨崇斌沉默片刻,說道:“你走吧。”
雲流霜笑了笑,“希望你别在我走的路上……就發動什麽降頭術。”
她說完之後,轉頭離開。
墨家,這般讓她走……絕對不是讓她走這麽簡單,她不會相信墨家的好心的。
那麽她應該……
她一咬牙,走的越發的快了,隻希望走到隐蔽一點的地方的時候,自己伺機逃走。
墨家大院的前面是茂密的樹林,灌木叢生,不過片刻墨崇斌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不知爲何……他心中有些茫然若失。
雲流霜走在複雜的森林之中,甚至有種巴不得自己迷路的感覺,因爲這樣……就不會被一些人找到了。
墨家這麽做,不是打算放了她,要麽是打算殺了她,要麽打算再度關起來……
就在她覺得心亂如麻的時候,忽然有人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倒抽了一口冷氣,但是卻發現,那個人是……墨子非。
“你怎麽在這裏?”她下意識的問着。
“自然是……”墨子非淡淡的看着她,“來幫你的。”
他話音剛落,從别的樹後面,又竄出來了幾個人。
那些人個個面容冷峻,看到墨子非的時候表情一凝,“子非少爺,希望您不要來插手我們的事情,否則,我們也隻能告訴老爺了。”
“哦?”墨子非挑眉,目光淡然的看着他們,那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樣,“可惜……你們沒有機會了。”他的聲音很低很低……
但是随着他話音剛落,那些人就感覺背後一涼,一種寒意爬上了他們的背脊。
那是……殺手和保镖天生的敏銳,讓他們察覺到他人的到來。
但是,僅僅是察覺,是沒有用的。
實力有的時候,是可以絕對碾壓的。
他們身後站着的人……是流雪。
流雪面容冷傲,靜靜的站在他們面前,一動不動,但是僅僅這個樣子,也讓那幾個人感覺到了無比的恐懼。
是……流雪!
雲流霜覺得自己有希望了。
她忽然轉過頭問墨子非,“你是跟流雪一起來的?”
墨子非沒有明确的回答她的問題,隻是說道:“外甥媳婦,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她臉色一僵,不予回答。
此時,流雪出手了。
流雪的動作很快,快到她根本看不清楚,不過眨眼之間,那些人就倒了一片。
“快走。”流雪走到了她的身邊的,手中似乎拿着好幾個手機。
“好。”她毫不猶豫的點頭,努力的跟在流雪後面跑。
墨子非此時說道:“你們最多……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爲何?”她挑眉問着。
“因爲……超過一個小時,就很有可能被老爺子發覺,你身上的降頭術就危險了。”墨子非跟他們一起跑着,臉色冷淡地說。
她隻覺得渾身冰涼,降頭術……那定時炸彈一樣的降頭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