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這種時候卻沒時間跟蘭玉瓊廢話,打了急救電話囑咐他們趕緊來,随後在路邊喊道:“有沒有哪位朋友是醫生的?請幫忙看一下這個人怎麽了。”
蘭玉瓊站在她身邊說道:“我就是醫生。”
雲流霜詫異了片刻,但是卻什麽都沒說,她信不過蘭玉瓊。
一群路人很快便圍了上來,但是卻沒有一個醫生。
蘭玉瓊此時自顧自地蹲下給墨崇斌做起了檢查,片刻之後她說道:“他的身體很差,從中醫學的角度來看,五髒六腑都受過重傷,需要仔細調養,不應該下床走動。”
雲流霜臉色冷淡的聽着,無論她内心是什麽樣子的想法,外表卻不動聲色。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雲流霜想了想,還是上了救護車,跟墨崇斌一起去了醫院。
無論她是否關心墨崇斌,她無法漠視人命。
救護車上,墨崇斌吊着點滴,一片沉默。
到了醫院之後,醫生安排墨崇斌去做了全身檢查,進了急救室。
蘭玉瓊坐在她身邊,刻意看着她說道:“你知道墨崇斌的身體怎麽會變得那麽糟糕麽?”
雲流霜并不看蘭玉瓊,隻是說道:“不想,不需要告訴我。”
“可是我很想告訴你。”蘭玉瓊聲音毫無起伏的繼續說着,“墨崇斌是因爲你而變成這個樣子的。”
雲流霜忍無可忍的轉過頭看着蘭玉瓊。
雖然她從蘭玉瓊語氣和表情中猜測到也許跟她有關,但是當蘭玉瓊把這點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心中有些震撼。
直覺告訴她,蘭玉瓊并沒有說謊。
但是……她卻無法相信一個能對她下降頭術的人,會爲了她使身體變得如此虛弱。
“爲什麽對我說這些?”她淡淡的看着蘭玉瓊,“我不覺得你有那麽好心,我也不覺得……你需要關心墨崇斌跟我之間。”
曾經的蘭玉瓊在她心中,始終是個三從四德的乖巧女孩子,她真的無法想象,究竟出了什麽樣子的事情,才讓蘭玉瓊變成了如今這中怨婦的嘴臉。
“因爲我覺得你應該跟墨崇斌在一起。”蘭玉瓊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墨崇斌爲了你險些丢掉性命,你應該補償他,跟他在一起,照顧他。”
雲流霜笑了,笑得有些嘲弄與諷刺,“跟他在一起,補償他,照顧他?我覺得很可笑。”
蘭玉瓊臉色微白。
“感情并不是愧疚和補償就能妥協的,這是你應該知道的第一件事情。”她站起身看着蘭玉瓊。她的身材雖然算不上高挑,但是卻也比嬌小玲珑的蘭玉瓊高上一些,她紅唇輕啓,語氣冰冷,眼神略帶不屑的看着她,“你這麽說,我會越來越看不起你的。你把真正的感情當成什麽了?補償愧疚?可笑。先不說墨崇斌爲我付出了什麽,但是我認爲,凡是有因必有果,自己曾經做了什麽事情,就會得到什麽樣子的結果。”
蘭玉瓊咬唇,一臉不服氣的看着她,“這些不過是你爲了自己的忘恩負義找出來的借口罷了。”
“哦?忘恩負義?”她挑眉,好笑的問道:“我不跟墨崇斌在一起就是忘恩負義?真是好笑,這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的笑話罷了。你不如去問問墨崇斌,他想不想跟我在一起再說。”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始終覺得,女人如果想要一個男人,在男人身邊的女人下手是一個非常愚蠢的辦法,而你,用了如此愚蠢的辦法而不自知。”
蘭玉瓊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聲音猛然變得尖細起來,“你胡說,你說的也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你不過是想讓我收手對不對?!因爲你在害怕,其實我才是墨笙的未婚妻,你不過是個介入我們之間的小-三罷了。”
刹那間,雲流霜被雷的昏天黑地外焦裏嫩。
她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忍不住插腰大笑起來,“诶呀,笑死我了,你先讓我笑一會兒,我從沒見過你這麽可笑的人。”
明明是她跟墨笙先認識的,她跟墨笙先在一起的,而蘭玉瓊憑借家事和墨老爺子的指示上位插-進了他們之間,明明蘭玉瓊才是個真正的小-三,但是這個真正的三-兒卻自诩正宮,義正言辭的說她是小三。
真是笑死了,一個女人沒智商不要緊,但是她請别這麽呆蠢自以爲是好麽……
這世界上,有件事情非常讓人生氣。
那就是——當蘭玉瓊以爲她自己說出來的話能氣到雲流霜,但是她卻發現雲流霜完全不生氣的樣子,不僅不生氣,還笑得很開心。
那個笑聲,瞬間秒殺了蘭玉瓊,讓蘭玉瓊氣的鼻子都快歪了。
她明明是要氣人的,怎麽能給對方找樂子!
這笑聲,将戰略上藐視敵人這句話發揮到了極緻!
好不容易等雲流霜笑夠了,蘭玉瓊想說什麽的時候,卻聽到雲流霜說道:“我告訴你,你就算趕走了我,也還有其他的女人出現。對付女人不是最重要的,你要真想跟哪個男人在一起,先從那個男人身上下功夫才是正經的。”雲流霜就算說的時候,臉上還是滿滿的笑意,“要想跟墨笙在一起,你就先從他身上下功夫。他如果不想跟我在一起,我求也沒用。”
蘭玉瓊咬牙,什麽叫做站着說話不腰疼?
雲流霜就是!
她蘭玉瓊如果能說的動墨笙,還用的找來找雲流霜?!
她自己陪在墨笙身邊半年,卻一點都沒能走入那個男人冷硬的内心世界,半年之間,她想盡了全部的辦法也做不到……
就連碰碰他,幾乎都是奢望。
雲流霜看着越發生氣的蘭玉瓊,忽然覺得自己心情大好,恰好此時醫生從急救室裏面出來,她立刻迎了上去問道:“醫生,病人如何了?”
“病人的身體很虛弱,本來不應該出門不應該走動的,你們是怎麽照顧人的?”醫生一上來就開始各種訓誡。
雲流霜嘴角抽搐片刻,她怎麽會知道墨崇斌爲毛抽風了來找她。
“那病人現在到底怎麽樣了?搶救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