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謙目光冷漠的看着躺倒在地上的萬俟段瑞。
他的父親,似乎已經活了很久了……
從前每次父親發病的時候,都是他在給續命,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但是他的父親從來不感激,從來不覺得自己這個兒子爲她付出了多少,從來都隻覺得這個兒子虧欠自己,不爲自己做事。
每個人,都有不能觸碰的逆鱗,都有放在心中最深處,不容任何人傷害的珍寶。
針對自己的萬俟謙可以忍,可以盡一個作爲兒子的職責,孝順自己的父親。
但是針對雲流霜的,他覺得自己無法忍耐……
有些人,有些事,終究是有底線的。
萬俟謙對漢斯說道:“把他帶走吧,關起來,不要讓他接觸到任何外界的人事物,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來找我,不需要通知我。”
漢斯聽後,頓時理解了萬俟謙這話的含義。
他身爲萬俟謙的心腹,自然之道萬俟段瑞跟萬俟謙的事情,萬俟段瑞活到這麽久,完全靠着萬俟謙續命。
但是萬俟謙今天這一命令,明顯是就是抛棄了萬俟段瑞,抛棄了自己的父親。
漢斯的臉色變了幾變,終究沒有說出任何反對的話。
有的時候,萬俟段瑞的做法就連漢斯都記在心中,覺得厭惡不已,現在回想起來,自家主人能忍耐這麽久,真的已經很厲害了……
漢斯叫來了萬俟謙手下的其他人手去把萬俟段瑞關押軟禁,自此之後不再過問死活。
漢斯則親自開車帶萬俟謙回到了屬于萬俟謙的家中。
還是一年之前雲流霜曾經住過的地方,這個地方擁有無數珍貴美好的回憶,但是……再美好,也終究是回憶,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當初,萬俟謙在這裏被萬俟段瑞和軒轅恒聯手用計所害,被抓走。
但是他卻早已爲自己打算好了退路,先假死迷惑他們的眼睛,之後積蓄力量醒過來。
但是他卻沒想到在這個過程中,會碰到雲流霜,雲流霜……會離開巴黎來救他。
雲流霜要結婚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知道歸知道,他覺得自己根本做不了什麽來阻止,也不會去阻止。
她沒有通知他這件事情,顯然是不想讓他知道,無論是因爲内疚亦或是别的什麽,他都會裝作不知道。
更何況……他原本就沒有那麽大度,原本就無法平靜地看着她嫁給别的男人,不去參加她的婚禮,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是最好的結果。
但是他沒想到,她居然會爲了他放棄婚禮。
當他醒來之後看到她的時候,當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隻覺得這輩子再無遺憾。
她能爲他做到這個地步,無論如何他都已經覺得足夠了。
再回到自己這個家,他覺得恍如隔世。
這幾天,經曆了着許許多多的事情。
他把萬俟玲放在房間中休息,之後走了出來。
其實他當初也沒想到,在這個家裏對他有一絲真情的,居然是這個跟自己毫無血緣關系的萬俟玲。
真的是……諷刺不是麽。
血親總是想着害他,幫他的,一直卻都是毫無血緣關系的人。
萬俟謙坐在了沙發上問道:“王靜怡呢?”
漢斯淡淡的回答道:“被打斷了雙腿仍在屋子裏無人看管。”
萬俟謙皺眉,自然不是擔心王靜怡,而是爲萬俟段瑞的做法皺眉。
王靜怡……好歹也是萬俟段瑞這麽多年的枕邊人,他當年爲了她還傷害了自己的母親。
但是沒想到,一旦王靜怡觸怒了他的利益,他也可以如此的冷漠無情。
萬俟謙淡淡的說道:“關于王靜怡,你等等讓人去問問萬俟玲吧。”
看在萬俟玲的份兒上,如果王靜怡識趣,他可以放她一命。
“是。”漢斯恭敬的回答着。
随後萬俟謙問道:“她那邊有什麽新消息麽?”
漢斯微微一怔,不太知道萬俟謙問的是誰。
他隻好又重複了一次,“雲流霜那變有什麽新消息麽?”
漢斯臉色一僵,這不是剛分開麽,怎麽就又問新消息了……
但是主子問了,他也就回答道:“沒什麽新消息,她跟墨笙回到了别墅休息。”
“恩,那就好。”他輕聲說着,“等明天再去看她。”他邊說眼中就劃過了一道光芒……怎麽能一直讓墨笙獨占雲流霜呢。
他說什麽也要上去湊熱鬧才行。
在紐約市的某處,軒轅恒有些遺憾的搖頭,“居然忍住了沒殺萬俟段瑞,如果萬俟謙殺了萬俟段瑞該有多好……那樣萬俟謙就必死無疑了。”
弑父之罪,在天師的身份中,無比的嚴重。
可惜萬俟段瑞都已經渣成這個樣子了,萬俟謙也能忍下。
軒轅恒隻能遺憾的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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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笙在紐約的住處之中,雲流霜把流雪和淩曦都喊來了。
大叔看着那兩個一直跟他不是很對盤的女人來了,眉毛皺了起來。
防火防盜防閨蜜這句話在大叔這裏也是适用的。
因爲……某人要防雲流霜的閨蜜總跟他強人呀喂!
但是雲流霜看到流雪他們來了之後,就立刻要把墨笙趕走。
墨笙略帶不滿的說道:“寶寶你需要人照顧。”
她挑眉,“不用你,這裏有淩曦和流雪呢,你趕緊出去别礙事。”
墨笙抿緊嘴唇,十分不滿的看着她。
但是她才不搭理大叔那一套,直接拍了拍他的頭說道:“乖别鬧,一邊玩去我要商量正經事知道麽?”
墨笙:“……”
但是他雖然有諸多不滿,還是老老實實的走了。
原因就因爲她的一句話,“我覺得你似乎越來越幼稚了。”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被說幼稚幼稚幼稚……
墨笙覺得自己在她面前,是一點尊嚴呀神馬的都沒有了,被她當個小孩子哄着不說,還被說幼稚。
所以他還是盡早離開吧。
其實他知道出不了什麽事情,但還是想聽聽看,沒辦法,就是想知道她的一切。
墨笙走後,雲流霜清了清嗓子,一臉正色的看着對面的兩個人,雖然早就決定要說出這個消息,但是不知道爲什麽臨說出口之前……她還是覺得好緊張。
淩曦笑着問:“怎麽了表情這麽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