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流霜怔怔的看着萬俟謙,心中思緒翻騰。
坦白說,她真的很舍不得萬俟謙一輩子就這麽一個人過下去,那該有多孤單……
而她也不可能陪着他。
她想了想,有些猶豫的說道:“如果真的把我的女兒養在你身邊的話,你以後如果另外有了喜歡的女人或者如何,我女兒會顯得很不方便的。”
萬俟謙聽後苦笑,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眼中隐隐有着痛楚無奈和感傷,“霜兒,你覺得……我這輩子還能有可能有别人麽?”
她回答不上來,隻覺得心中悶悶的疼。
其實想想看……如果女兒真的跟萬俟謙很有緣的話,給他養也沒什麽。
畢竟沒有萬俟謙,就沒有她,更别說女兒了,她都有可能活不到現在。
她的眼神很複雜,她用那無比複雜的眼神看着萬俟謙說道:“好,我答應你。”
墨笙猛然轉過頭看她,眼中寫滿了不悅和冷然,但是卻在接觸到她的表情之後,說不出話來了。
雲流霜又重複了一次,“我答應你打這個賭,如果是在滿月抓阄的時候,她爬向你帶的東西,那就讓你養,但是每年要抽出一段時間跟我們住,不能限制我們去看她。”
“沒問題。”萬俟謙此時笑得開心極了,無比真誠的說道:“寶寶,我很感謝你,真的很感謝。”
墨笙則在一旁握拳,抓阄,滿月宴……
自己的女兒,怎麽可能不爬向自己,墨笙驕傲的想着,怎麽會爬向一個外人呢。
墨笙這麽一想,頓時又覺得萬俟謙輸定了。
哼,想打賭搶走他女兒?
沒門!
墨笙大叔似乎完全忘記了一件事情,也許……可能,雲流霜沒生女兒,咳咳。
生了兒子難道就是誰都不要的麽。
就這樣,某個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小女孩子的未來被決定了。
其實跟萬俟謙這麽說定了,墨笙的臉色還是很難看,整個人籠罩着一種誰都别惹他的氣息。
雲流霜确實也覺得自己做的有些過分對不起墨笙,所以這幾天沒有逗弄他也沒欺負他。唔,當然同時還做了不少少兒不宜的事情,主動配合來一發夾腿呀神馬的,咳咳,這才讓某人陰轉晴。
某人心中有種驕傲的較勁兒感,那就是:他女兒,怎麽可能偏向萬俟謙。
但是吧,事實有的時候,可能就是用來打臉的。
雲流霜其實心中有些奇怪,爲什麽墨笙在紐約待了很久,爲什麽不回巴黎?
巴黎才是他的事業重心不是麽?
在紐約應該有諸多不便呀。
但是某天晚上她開口問他的時候,他卻揉了揉她的發絲,低聲問道:“不想呆在紐約?”
“不是。”她搖了搖頭,“隻是關心你。”
他臉上露出了一模極爲溫柔的笑容,“好乖,我不過是還有事情要處理罷了,不用擔心。”
究竟是有什麽事情要處理?
幾天之後,雲流霜隐約得到了答案。
某天午飯的時候,墨笙回來陪她一起吃。
墨笙的原則是,隻要人在紐約,就一定要陪她一起吃飯。墨笙從小體會了很多那種自己孤孤單單一個人的感覺,一個人吃飯其實真的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情。
他不想讓她那麽寂寞孤獨,他想要給她全世界的快樂。
所以隻要他人在紐約,就陪她一起吃。
恰好今天萬俟謙有事離開了,就他跟雲流霜一起,他頓時覺得心情越發的好了,沒有那個不順眼的家夥,果然什麽都順眼了。
但是就在他們吃飯的時候,暗一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的走了進來。
他來到了墨笙身邊說道:“少主。”
墨笙問道:“何事?”
暗一有些猶豫的看着雲流霜。
她笑了笑,眨眼問道:“需要我回避麽?”
墨笙猶豫片刻,回答道:“寶寶不用了,你不要胡思亂想就好。懷孕的人心事重容易多想對身體不好。”
她乖乖的點頭。
暗一這才說道:“發現軒轅恒的蹤迹了。”
她詫異的看着墨笙,忽然意識到他一直留在這裏,是不是爲了軒轅恒?
墨笙臉上閃過一絲冰冷的表情,“總算找到他了,藏的還真深,他在那裏?”
暗一報出了一個地址,她對紐約的路況不了解不知道說的究竟是哪裏。
但是墨笙卻了解了一些,思索片刻之後問暗一,“監視起來了麽?”
暗一回答道:“是的,但是遲則生變,他這些天一直在移動位置,努力尋找機會離開紐約。”
墨笙表情淡然的回答道:“我知道了。”他說完這句話,随後目光溫柔的看着雲流霜說道:“寶寶,繼續吃呀,聽說孕婦喜歡吃酸的,這道酸菜魚是我刻意讓廚子給你做的,你嘗嘗看。”
她溫和的看着他,“軒轅恒的事情耽誤不得,你還是去先追他吧。”
墨笙卻看着她,極爲認真的說道:“軒轅恒代表過去的仇恨,報仇的契機罷了,哪裏比得上現在的幸福。寶寶你放心我會抓到他不會讓他好過的,但是現在陪你吃飯最重要。”
她摸了摸鼻子覺得好感動,墨笙似乎瞬間變成了哲人。
哲人墨笙真的陪她好好吃了一頓飯,還用了飯後甜品之後才離開。
她一個人坐在屋子裏,忽然覺得她這種米蟲,還是去睡覺吧,吃了睡睡了吃,養肥ing。
軒轅恒混迹在紐約的貧民區,非常窮困和混亂的地方,魚龍混雜。
大隐隐于市,軒轅恒也算有點腦子。
墨笙悄然來到了一個普通的矮小房屋的附近,看着那棟房屋,問着身邊的暗二,“情況如何?”
暗二壓低聲音回答道:“少主,他從今天上午就沒出去過。”
墨笙抿緊嘴唇,眯起眼睛看着那棟房子。
紐約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追蹤一個人也麻煩,尤其是在這個人也用有權勢計謀的時候,就更麻煩了。
所以他們追蹤軒轅恒才追蹤了很久很久,直到今天才發現他的蛛絲馬迹,順藤摸瓜的找到他住的地方。
墨笙沉吟片刻說道:“多加派人手,包圍住他住的地方,這次務必不能讓他跑掉。”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個道理墨笙自然懂,所以當初把軒轅家納入比勒斯集團的版圖的時候,就想要除掉軒轅恒。
但是軒轅恒畢竟在亞洲和軒轅家盤根多年,就算是他也沒除掉,被軒轅恒艱難的逃走了,直到如今軒轅恒破壞了他的婚禮……
這筆債務,怎麽可能不讨還回來。
暗二得到了墨笙的命令之後,立刻去調派人手。
就在此時,暗二猛然間戒備的回頭,看到萬俟謙信步走來。
墨笙冷哼一聲,“你怎麽來了?”
萬俟謙神色很淡漠,淡漠的有種冷血無情的感覺,“軒轅恒要殺我,把我害到這個地步,難道我不會找他算賬麽?”
墨笙不語。
萬俟謙冷聲說道:“我怎麽可能會放過他!”
他聽後,思索片刻,“那就一起吧,今天一定要把軒轅恒抓到手,斬草除根。”
很快墨笙調派的人受就圍在了軒轅恒房子的周圍。
此時正是下午的時間,陽光明媚,偏僻的街道上偶爾傳來真則很難嘈雜的響聲,但是卻極少有人路過。
不得不說,軒轅恒選址不錯。
在這個人擠人的貧民區,能有這般悠閑清淨的地方很不錯了。
同時,這也代表很少有人能幫軒轅恒。
墨笙靜靜的看着不遠處的平房,對暗二說道:“動手。”
随着他動手兩個字,暗二悄聲無息的比出一個手勢來,示意所有人都行動。
但是偏偏就在此時房門從裏面打開了。
墨笙心中頓覺古怪,不禁提高了警惕。
軒轅恒一個人信步走出,帶着斯文的金邊眼鏡,依舊眉目如畫。
一個來月時間的流浪并沒有摧毀他完美的無懈可擊的外表。
他面帶微笑的看着眼前說道:“墨笙,萬俟謙,你們都來了麽?”
墨笙垂下眼睑,随後信步走出,直接面對軒轅恒。
兩個人站在彼此的對面,從氣勢上看,誰也不輸誰。
但是此時萬俟謙忽然從後面走了出來,來到了墨笙的身邊,帶着溫和的笑意,站在墨笙的身邊。
軒轅恒忽然露出了一抹諷刺的笑容,“真沒想到,從前那麽不對盤的你們,今天居然會站在一起。萬俟謙,從前我們還算是朋友,如今你卻跟墨笙在一起對付我。”
萬俟謙隻是溫和的笑着,甚至都沒回答他的話。
墨笙也隻是看着他,仿佛他不配讓自己動手一樣。
動手的是暗二。
随着暗二一個指示,墨笙手下剛剛包圍的人,就有大半上前要捉住軒轅恒,個别的人留在原地做遠程攻擊的打算。
軒轅恒笑得很嘲弄,“真沒想到,抓我一個小人物,你們兩個居然一起來,還派來了這麽多人。”
“重點是結果。”萬俟謙終于淡淡的說着。
PS:
奉送一則孩子小劇場:
兒子:愚蠢的成年人,你們是怎麽能把我寶貴的妹妹用來打賭的?
流霜:你爸爸沒用
墨笙:……(明明是你答應的,跟他沒用有什麽關系?)
流霜:(因爲你沒用才讓我欠了萬俟謙那麽多人情的)
墨笙:(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