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生,DV機砸在地面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此時視頻已經放完,DV機上的畫面重新回到了主菜單,但是他卻覺得自己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軒轅恒顯然也是看到了那一幕,他的臉色煞白無比,不敢置信的說道:“那個人,那個人是青姨對不對?她怎麽會,怎麽會親手加害雲流霜?!”
墨笙伸手摸着自己心髒的位置,他感覺到有種激烈的情緒仿佛想要沖出自己的胸口,他的恐懼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一隻大手,一隻巨大的手抓住了他的心髒,讓他無法呼吸。當她看到那個女人把毒藥往雲流霜嘴裏送的時候,他隻感覺到了天崩地裂,整個世界就在他面前變成了碎片。
“她……”墨笙開口說道:“的确是青姨。”
他的聲音有些飄忽,飄忽的自己都認不出來。
當初因爲雲流霜的事情,他的确也查過青姨,雖然青姨無比的神秘,深居簡出,但是他跟萬俟謙又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青姨養大了雲流霜,就是爲了此時此刻,親手害她麽?
他不信,他真的不相信!
一天沒看到她,他就絕對不會相信她真的出事了。
他的指甲狠狠的嵌入了自己的掌心,鮮血滴落在了地面上,他仿佛毫無所覺一樣,目光絕望無比,但是偏偏又含有最後一點希望,仿佛人世間最後的希望,他正在死死地抓住,絕對不想放手。
“霜兒,寶寶……”他的聲音沙啞的低喊着,“你答應和我一輩子在一起的,你怎麽能扔下我先走,怎麽能扔下我先走!我相信你一定沒事,一定沒事的……你那麽聰明那麽狡猾,那麽多次危險都扛了過來,怎麽能倒在這裏……”
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隐約有着哽咽,喉嚨仿佛被什麽堵住了一樣,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的寶寶,他摯愛的寶寶摯愛的人,一天沒有見到他,他就絕對不會放棄希望,絕對不相信她出事的事實。
“寶寶……”他的聲音中有着明顯的沙啞,甚至是隐約的哽咽,“等我好不好,等等我去救你,等救到了你,你說什麽我都會答應的……”
他說着,伸出一隻手,輕輕地蓋在了臉上,再也沒有說出任何話來。
片刻之後,他放下手,雖然雙目中帶着紅色的血絲,卻沒有再如何的露出脆弱。
他冷聲說道:“先找到這個青姨,我不相信她養大寶寶,就是爲了要殺她,如果她真的想殺了寶寶,何必等到現在,從前就有無數的機會。”
“沒錯。”一旁的萬俟謙也冷靜下來,低聲說道:“如果真的想殺了霜兒,何必最後又把DV機關了……”
所以,找到青姨,找到那個一身複古唐裝的男子,是如今最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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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流霜在哪裏?
當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無比陌生的房間之中,頭頂是雪白的天花闆,房間中無比簡潔,隻有桌子椅子書架和一張床。
她現在已經努力讓自己适應那種醒來就在不同房間的感覺了。
她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的力氣居然恢複了,随後她試圖坐起身,但是就在此時房間門被人拉開了,拉開房門的人她看着有些眼熟,随後就認了出來,“你是那個醫生。”
醫生點頭說道:“你應該叫我哈羅德叔叔,不應該叫我那個醫生。”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自稱是自己叔叔并叫做哈羅德的人,疑惑的問道:“你究竟是誰?”
她怎麽也想不到,那天她昏迷之後去的醫院裏的醫生,居然會又出現在這裏。想起當初哈羅德批評墨笙的那種場面,她就各種覺得忍笑。
雖然不知道這個醫生身上有什麽秘密,但是她覺得這個醫生對她應該沒什麽惡意。
狐族的第六感十分的敏銳,一個人是否有惡意基本上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況且如果這個醫生真的包藏禍心的話,當初有膽子那麽說墨笙麽?
想到這點她就覺得當時的場面真的是太經典了,經典的可以媲美流雪痛揍墨笙的場面。
哈羅德站在門口看了她兩眼,奇怪的說道:“你不怕我麽?”
“不怕。”她搖了搖頭,“我爲什麽要怕你?”
“難道不該怕麽?”哈羅德微微皺眉,“我跟你并不熟悉,你的小命現在捏在我手中,你應該對我戒備才是,你這麽掉以輕心,怎麽能獲得長久?”
她攤手,笑着說,“我不覺得能爲了我跟墨笙對着幹的人會想要害我這麽無腦,我還是相信我的判斷力的。”
如果哈羅德有胡子,那麽此時他估計是要氣的吹胡子瞪眼了,可惜他沒胡子,就隻能幹瞪着她,“伶牙俐齒,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幫你。”
她攤手,“我就是這樣的性格麽,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爲什麽帶我來這裏?這裏是哪裏,墨笙呢?”
哈羅德冷哼一聲,“墨笙,你還想着他?他要來就隻能自己找到這裏才能見到你,我是不會那麽好心的送你出去見他的。你也别抱着什麽逃跑的想法,我知道你的一切底細,你跑不了的。”
她微微一怔,聽着哈羅德别有深意的話,她很懷疑,哈羅德真的知道了她的一切,甚至包括了她非人類的身份。
她覺得十分無奈,怎麽最近碰到的人,一個兩個的,都知道了她非人類的底細呢……
求放過好麽。
哈羅德見她終于乖巧的沉默了,覺得自己滿足了,随後對她說道:“你懷孕需要多休息,之前那一番驚吓雖然沒有動胎氣,但是你還是需要多休息的。藥就不用吃了,在床上多躺幾天就沒事了。”
她擡頭看着他,“你把我抓來,就是爲了給我治病麽?還是爲了什麽?”
“當然不是。”哈羅德沒好氣的說道:“我的目的怎麽會這麽簡單幼稚,我的目的當然是要讓墨笙那個死小子着急着慌才對。”
雲流霜:“……”
這個目的真的不幼稚麽,真的不幼稚麽?
墨笙大叔你到底得罪誰了,腫麽連這個醫生都要這麽對你?
她忍不住問道:“墨笙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哈羅德冷哼一聲,瞪了她一眼,“你好好意思替他說話?他睡了你到現在還沒負責任呢,就爲了自己爽快讓你這麽小就懷孕,這種男人難道不欠教訓麽?果然你們女人的思想就有問題,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墨笙那家夥這麽欺負你你還替他擔心。”
她咽了一口口水,覺得自己有必要替墨笙反駁一下,“他不是不想負責……不過是我們結婚的時候被有心人算計打斷了,而且,他對我也挺好的……”
這個時候,她選擇實話實說,墨笙對她确實挺好的。
某些方面是千依百順,雖然霸道了點,但是她覺得還挺好欺負的。
套一句話,那就是:墨笙是狼王一樣的男人。
忠貞堅毅,一輩子隻忠誠于一個人。
能找到這樣的男人其實她也挺幸運的。
哈羅德嘴角抽搐的看着她,那目光極度的恨鐵不成鋼,但是過了幾秒種,他的氣勢又弱了下去,低歎一聲說道:“如果,如果她也能有你這樣的心,也能懂得****就好了。”
“誰?”她抓住了哈羅德話中的字眼。
哈羅德搖了搖頭,“沒什麽,你好好休息吧,放心在這裏待着不會有任何危險的,有什麽需要就按一下床頭的電鈴,我自然會出現的。”
“啊?”她見狀,連忙阻止哈羅德,“那個,我總要報個平安吧……那個,墨笙找不到我會很着急的。”
“報平安?”哈羅德說的有些咬牙切齒,“别做夢了,我就是看不慣墨笙想整他你能怎麽樣?誰叫那小子這麽容易抱得美人歸,你偏偏還對他死心塌地的,我就看着不爽了,你别攔着我,我就是要整他。”
她有些傻眼的看着哈羅德,萬萬沒想到,哈羅德不讓她通知墨笙的原因居然是因爲“嫉妒”。
哈羅德嫉妒墨笙能這麽輕易的得到她,而哈羅德呢?
她可不敢自比瑪麗蘇,她絕對不會認爲哈羅德這樣是因爲喜歡她或者如何,那麽應該是因爲别的人……
因爲誰?
她想不出來,但是見哈羅德要走了,她連忙說道:“喂,最起碼要通知萬俟謙吧,萬俟謙夠可憐的了,别讓他在爲我擔驚受怕了。”
哈羅德笑了笑,随後說道:“别做夢了。”
她無奈的看着那扇門在她面前關上,歎了一口氣,好吧,不是她不幫墨笙,而是那家胡太招人恨了,她也無能爲力呀。
她在心中爲墨笙點了一根蠟燭,随後又無奈的躺在床上,這房間空曠無比,什麽對外聯絡的工具都沒有,她隻能一個人在這裏看天花闆了,或者她有力氣可以從書架上抽出幾本書來看。
哈羅德到底是誰?
似乎救了她,對她沒有什麽惡意,但是卻對墨笙有着十分古怪的敵意。
這個事情越來越神奇了,她想不通,爲了肚子裏的孩子着想,她覺得自己還是先休息好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