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的廚房,墨笙一進去就看到愁眉苦臉的暗一。
他機警的用鼻子嗅了嗅,好好沒味道糊味,覺得放心了一些,之後叮囑道:“好好熬藥,不要懈怠。”
暗一撇嘴,覺得自家主人現在真的有種站着說話不腰疼的感覺,不痛不癢的吩咐他兩句,就把這麽繁瑣的活交給他了,真的是——
寄人籬下感覺好憂傷腫麽辦。
憂傷的暗一在認真地考慮自己要不要出去自立門戶,但是考慮完了之後還是繼續熬藥,奴性這麽堅強怎麽辦,求破。
熬粥還是很簡單的,墨笙就算廚藝退化也不會弄到連粥都熬不了的地步。
他把米放在鍋裏,打開水龍頭正要開始淘米的時候,眉頭皺了起來。
不遠處,傳來了啜泣的聲音。
他眼神中的疑惑一閃而過,随後立刻扔下了鍋,飛快的跑了出去,給暗一丢下一句,“幫我弄點粥出來。”
暗一看着墨笙消失的背影,之後再看着滿廚房那各種複雜的她不懂的器具,又在十分認真地考慮自己要不要跳槽的問題。
**
樓上,雲流霜害怕的縮在了牆角,嘴唇顫抖,上下牙齒不停的打顫,隻要一個人夜晚呆在幽閉的空間裏,她就會無端覺得很害怕,不可以抑制的顫抖着,腦海中閃過了種種可怕的場景。
陰風襲來,陣陣的腳步聲,都在她腦子裏不斷的變換着。
她忍不住低低啜泣起來,但是卻不敢哭的大聲,害怕驚動了什麽一樣。
就在此時,大門被拉開,墨笙沖了進來,看到縮在牆角裏的她,一把沖過去抱住,雙手微微顫抖着,着急的問道:“怎麽了,怎麽了?!”
她怎麽忽然看起來這般不對勁兒,縮在床腳哭?!
他緊緊地抱着她,不斷地問着她發生了什麽事情,爲什麽害怕。
她握緊雙手,骨節青白,好不容易從剛剛的僵夢中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她的臉上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墨笙用擔憂外加心焦的目光看着她。
她努力平複着呼吸,卻覺得臉上被冰冷的淚水占據。
他好不嫌棄的伸出袖子輕輕地幫她擦着眼淚,一邊擦一邊用自己最溫柔的聲音問她:“寶寶,怎麽了?”
仿佛怕吓着她一樣,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的雙唇青白,不停的顫抖着,好不容易忍住了哽咽,擡頭看着他,卻說不出話來。
她隐約猜到了自己的狀況。
墨笙見她不說話,眼中的焦急更嚴重了幾分,但是卻不敢逼她,隻敢柔聲問道:“怎麽了,有什麽害怕的?别怕我在這裏保護你。”
她緩緩說道,“我……我好怕幽閉的空間,好怕晚上一個人呆在幽閉的空間裏。”她咬唇,努力說道:“就算開燈也沒用。”
他頓時心中一顫,回想起了老中醫的話:
她服用過緻幻類的藥物。
是不是那些藥物的後遺症?
他擔憂的看着她卻不敢細問,怕更加刺激了她原本就不安定的心。
倒是她主動開口說道:“我之前,産生幻覺,在幽閉的房間裏看到了許多可怕的場景。被綁架的時候也每天都看到可怕的場景,所以才會……這樣。”她越說越苦澀,“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好。”
墨笙捂住了她的嘴,眼神中帶着無盡的心疼對她說道:“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那些事情,從今以後不會讓你一個人呆在幽閉的房間中的,别怕。什麽事情都有我在,你别怕,更何況,是我不好……”
他說着,忽然拿起她的手,狠狠地打向了自己,一邊打一邊說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沒照顧好你,好不容你把你找回來,我卻笨的一直在誤會你。”
她大驚,努力試圖縮回自己的手,“别這樣,别沖動。”她對墨笙說着,“我們都有錯,都有錯……”
她的聲音逐漸的低了下去,“我們别說那件事情了。”她一邊說一邊用盡最大的力氣抽回了自己的手。
墨笙怕傷到了她,緩緩的松開,但是雙眼中還是帶着濃濃的化不開的愧疚。
她安慰道:“沒事,隻要是病就能治好,隻要活着就還有希望。”
墨笙聽後臉色難看的說,“别總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她聳肩,“好,不說了。”
墨笙抱着她不松手,英挺的鼻梁在她肩膀上蹭呀蹭的,讓她覺得有些癢癢。
她眼珠一轉,忽然說道:“如果你真的很愧疚,那就補償我吧,這樣你就可以不用愧疚了。”
墨笙毫不猶豫的說道:“好。”
她露出了狐狸一般狡猾的笑容,“這可是你說的哦,我提出來的要求很簡單,你絕對辦得到。”
看到她這種無比熟悉的笑容,墨笙卻忽然頭痛了起來,因爲他覺得……
自己肯定不好辦到。
但他話已經說出去了,又是真的心疼她,就問道:“什麽要求?”
“很簡單,我要出去工作。”她不要在家做黃臉婆了,她要做個靓麗的職業白領,風采迷人,每天都要讓墨笙患得患失才好。
免得她總是被他養,每天呆在家裏都覺得有些了無生趣,人生無光隻能呆在家裏發黴呢。
她也要做職業女性,無論何時女性自己能站穩腳跟才是人生赢家。
墨笙聽後,臉色變了。
老婆這麽漂亮,他怎麽可能願意老婆出去工作。
職場上充滿了各種居心叵測的人,雲流霜真的應付的過來麽?
“那個,你現在身體不好,要多休息,等休息好了,我們再說工作的事情。”他打算先打太極。
她輕哼一聲,“别想糊弄我,我告訴你,這次我是鐵了心要出門工作的,你阻止也沒用。我之所以會誤會你跟莫紅顔還不是因爲莫紅顔是個有魅力的職業白領職業女性,而我是個宅在家裏的黃臉婆麽。你不答應我出去工作,說不定以後這樣的誤會還會有的,可能會産生更加嚴重的後果。”她挑眉看着他,“這都不答應,你口口聲聲說要補償我,去哪裏了?”
墨笙被她說的有些擡不起頭來,但是心中是真的不願意呀。
但是面對着她那灼灼逼人的目光,他又覺得自己無比的理虧無比的弱勢。
見他還不回答,雲流霜嘟着嘴,負氣的扭開頭,不說話。
墨笙無奈的看着她,“在家每天吃吃喝喝玩玩樂樂,想睡到幾點就是幾點不好麽?”
“不好,人生無光,前途無光,離婚了我就是被掃地出門淨身出戶的命!”她氣勢洶洶的反駁了一長串。
他大皺了眉頭,“别提離婚,我們不可能離婚的,更何況你怎麽可能身無分文,好多資産都在你名下的。”
“哼,你那麽大的權勢,我無權無勢,那些财産還不是你動動手指就能收回去的。”她其實一直都知道自己名下有很多财産,但是一直沒怎麽在意,因爲那都不是自己奮鬥來的沒感覺。
墨笙覺得有些頭疼,“爲什麽堅持出去工作呢?”
“因爲女人是不可理喻的。”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說着,“我就是要出去工作要獨立自強,你不答應我就開始讨厭你。男人都是嘴上說得好聽。說什麽補償,這麽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
墨笙覺得越發的頭大了,他怎麽覺得沒地位的是他,他才應該蹲到角落裏去畫圈圈的。
“那個……”他剛想開口,但是看着她不滿到極至的眼神,還是——
低眉順眼的答應了。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他點頭說着。
她笑了笑,“好呀,等過一段時間我就去上班,這次你答應了可不能阻止。”
他攤手,“沒問題。”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嘛。
墨笙在心中也打着算盤。
她笑了笑,擡頭看着墨笙,忽然覺得未來的生活也可以充滿期待。
兩人相視而笑,之後墨笙說道:“走,我們一起下去看看粥熬好了麽?”
她點頭,跟他一起下去。
讓他們吃驚的是,粥已經熬好了,用火溫着。
藥麽,也熬得有模有樣的。
暗一站在一旁,撇着嘴。
如果這些都是暗一自己做的,那麽就太贊了,可惜暗一身邊還有個老管家的身影o(╯□╰)o
墨笙冰冷的瞪了暗一一眼。
暗一随即縮了縮脖子,之後說道:“屬下真的不是做飯熬藥的料。”
她笑了出來,直接拿起粥對管家說道:“謝謝管家。”
之後又拽走了墨笙。
她一邊喝粥,一邊聽着墨笙說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喝完粥之後稍微散步消食就去睡了。
洗澡的時候,她忽然發現了一件事情。
等她拿着衣服走進去的時候,墨笙也跟着進去。
她奇道:“你進來幹啥?”
他理直氣壯的說到:“你不是害怕幽閉的空間麽?我來陪你呀。爲了讓你不再害怕,我們一起洗鴛鴦浴。”
雲流霜:“……”
要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得這麽理直氣壯。
她怎麽感覺自己的幽閉恐懼症是給墨笙創造了吃豆腐的好條件o(╯□╰)o
墨笙用無比正當的理由,跟她一起進了浴室。
PS:男女主番外八成寫女主去工作的種種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