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親的事情,的确是陰差陽錯,怪不得雲流霜的父母。
他母親那一封封求救信雖然讓人心痛無比,但是……雲流霜的父母那個時候也在經曆生死大劫……
都是,錯過。
他生出了這樣的感慨,忽然覺得從前他那些擔憂跟糾結真的是可笑,那些信的确是真實的,那些求救信号也都是真實的,沒有人理會也是真實的,但是這背後有着不同的故事。
莫紅顔選擇講述了一個虛僞的編造出來的故事,弄出了這麽大的誤會,虧他還蠢笨的相信了。
他這一輩子有兩個弱點,一個是雲流霜,另外一個就是他的母親。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每次發昏犯傻都是因爲這兩個人……
他這次真的是夠笨的,莫紅顔那個故事的欺騙力度也夠強。
不過無論是不是真的殺母仇人,墨笙也早就放棄了因爲上一代的事情對她産生隔閡的想法。
無論是不是,他們之間……都一如從前。
他搖頭低歎,忽然有種别的想法,如果他和雲流霜的父母都在世,那麽依照他們關系好的程度,會不會訂下娃娃親?
墨笙想了想,随後失笑,應該不會,年齡差那麽多……
也就是說他應該慶幸沒有娃娃親麽?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兩個人,久久不動彈。
直到,夕陽西下,管家走出來看到了他的身影,驚叫的問道:“主人你怎麽一直站在這裏?”
雲流霜驚覺回頭,看到墨笙一直站在那裏對他招手說道:“過來這邊坐呀。”
墨笙微微一笑,“不用了,該吃飯了。”
她“哎呀”了一聲,看了一下表,已經六點多了,的确該去吃飯了,都聊了這麽久了。
她站起身朝着墨笙的方向走去。
墨笙摟着她的腰,一邊走一邊說道:“走吧,我們去吃飯,吃飯之前先來探讨一下稱呼的問題。”
她揚眉,“稱呼的問題?”
“對的。”墨笙點頭,“我的母親,你是不是也應該叫做媽媽呢?”
她渾身一僵,貌似,好像,是這個樣子的,不過她從小無父無母的,沒有叫過媽媽,對着墨笙那個早已去世她未曾見過的母親,也不知道要怎麽叫……
簡單來說就是不習慣叫不出口。
墨笙平時也不說這個事情的,今天爲什麽忽然說起這個了?
墨笙在心裏暗暗地想着,自然是因爲她剛剛連“媽媽”都不叫,他要教育一下才行。
“那個……”她笑得很甜,但是卻帶着幾分尴尬,摟着墨笙的胳膊說道:“老公,我們不提這個事情了好不好。”
墨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叫我的母親都不願意麽?”
“沒有沒有。”她連連搖頭,随後想了想告訴自己要努力叫出口,努力了幾下之後說道:“爲什麽忽然提起咱媽呀?”
墨笙總算高興了些,臉色緩和了不少,又說道:“這樣才乖。”他捏了捏她的臉頰,“乖,晚上回去給你獎賞。”
她眨了眨眼睛,俏皮的問道:“獎賞什麽?”
“獎賞就是把你喂飽了。”
她發出了銀鈴一般的笑容,媚眼看着他,“你還行麽?可别不行了呀,喂的飽我麽?”
墨笙咬牙切齒的看着她,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就地正法,“你等着,我們今晚走着瞧。”
她笑的更加嚣張肆意了,“今晚我說好了跟青姨一起睡……”
墨笙:“……”
他其實在一瞬間有種想請長輩出去住酒店的沖動。
當晚吃完晚飯之後,墨笙跟哈羅德來了深刻懇切的南人之間的溝通,哈羅德随後拍胸脯的保證,之後雲流霜就被墨笙抱走了。
當天晚上,他劇烈地運動着,趴伏在她耳邊問:“飽了麽?”
她皺起眉頭,好半響才喘息過來,聲音渙散的說道:“你,好讨厭……”
“哦,沒吃飽呢,我知道了。”墨笙刻意說着,聲音很粗,“看來你下面的小嘴真能吃呀。”
雲流霜:“……”
她吃飽了,吃飽了還不行麽o(╯□╰)o
**
很快,一轉眼五天的時間就過去了,他們出發的行李也準備好了。
出發一切從簡,他們也隻帶了換洗的衣物和必要的生活用品,傭人保镖什麽的統統沒帶,畢竟他們要面對的不是傭人保镖能解決的,也不是用武力值能夠解決的事物。
就這樣,他們把行李都堆在了加大版的越野車上,一行四人出發了。
走的時候,墨子瑾這個小屁孩來送他們,一臉傲嬌的催促他們趕緊回來,梓晴依依不舍得看着他們。
孩子留給管家還有哈羅德來照顧,剩下的有暗一暗二以及特助共同決定,他們就走了。
車上四個人,墨笙萬俟謙,雲流霜以及青姨。
墨笙和萬俟謙輪流開車前進,衆人都相對無言,氣氛頗爲沉默。
雲流霜其實對奧斯頓古堡裏藏着的事物很陌生,但是她知道奧斯頓古堡一直在影響着她的生活,她跟奧斯頓古堡之間必須決出一個勝負,早晚都要,逃避是沒有用的。
所以當青姨來找她的時候她選擇了面對,就這麽出發走了。
窗外的景色飛馳而過,他們慢慢地從人類文明的大都市來到了自然風光優美的高速公路上。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萬俟謙。
萬俟謙笑着問青姨,“不知道奧斯頓古堡裏的……究竟是什麽?”
青姨聽後,臉色微微發白,随後居然低聲說到:“我認識他,認識很久了。”
“是人嗎?”萬俟謙繼續問着。
“不,嚴格說來不能說是人了。”青姨的臉色透明的有些飄忽,“他……隻能算是惡魔。他原本應該死了,早就應該死了的,但是他執意留在人間,就是爲了出去,爲了報複。”
“到底是什麽?”萬俟謙打趣着問,“這麽說的我倒是真的很好奇了說說到底是什麽吧。”
青姨嘴唇微動,仿佛有什麽不想回首的事情。
雲流霜頭一次看到青姨這樣的表情。
青姨一直都是淡然的,仿佛帶着一種曆練了許久的滄桑,讓人沉溺其中,也仿佛對萬事都沒有波動沒有感情一樣,把自己的情緒隐藏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