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在埃及見了生死與人性的險惡,她骨子裏依舊是那個有些天真善良又不失狡猾的雲流霜,她不懂拳腳隻會拖累墨笙。
如果是墨笙一個人,她相信他可以走得脫,但是如果帶着她就未必了。
她不想看到有人因爲她而出事,更何況,她有隐身術。
但是墨笙卻毫無所動的站在她面前,像是一尊堅實的雕像一樣替她遮風擋雨。
遠處傳來了有些模糊的笑聲,“哈哈,不愧是墨笙,我們躲得這麽遠,居然還是被你發現了。既然這樣,那就明着來吧。你也不要怪我們,我們也是受人所托衆人之事,你下地獄後如果想報仇,那麽就去找那個雇用我們的人說吧。”對方用一口十分流利的英語說着,“原本你身邊都是保镖,出入的地方也是我們無法設下埋伏之地,我們正愁找不到機會呢,誰叫你今天卻偏偏獨自來了這裏。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卻偏偏闖了進來。”
她聽後心中一沉,都是因爲她。
原來是她,拖累了他。
但是墨笙卻冷靜的回道:“縱然是地獄,也不敢收我。”
“當然,如果隻是你一個人,我們也許沒辦法對付你,但是你身邊卻有個女人,似乎還很在意她,你說……你怎麽能顧得了兩個人呢?”對方似乎信心十足,話鋒一轉,“上,别拖時間了,遲則生變。”
她感覺到墨笙在一瞬間向她手中塞入了一把手槍,之後抱着她就地一滾,抱着她滾的瞬間,墨笙雙眼微眯,瞄準不遠處連開數槍。
她仿佛能聽到子彈穿透肉體的聲音。
墨笙飛快的在她耳邊說道:“拿着槍向東邊跑。”
他說完之後,忽然直起身子,像是離弦的劍一樣沖了出去。
夜幕下瞬間響起了無數的槍響聲。
墨笙的動作快到她根本就看不清,隻能隐約捕捉到一個身影,無法分辨他是否受傷。
她咬牙站起身子,現在不是添麻煩的時候,她要快點想個辦法救墨笙。
她手中握緊墨笙給她的槍,剛想邁步朝東方跑的時候,看到圍繞在墨笙身邊的人越來越多。
十多個拿着槍的人,圍着墨笙一個,他就是鐵打的也扛不住那麽多人的子彈夾攻。
她狠狠地咬住下唇,飛快的往東方跑了幾步,越跑身影越淡,淡到最後已然消失不見。
人形下她也可以直接隐身,就是耗費的精力太大,所以她極少這麽做。
但是今天她也顧不得那許多了,身形完全隐去之後,她飛快的跑到了跟墨笙交戰的那些人身邊,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手槍,心砰砰直跳。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真實的手槍,也是她第一次要用一把手槍。
在這之前,她是一個連殺魚都不敢的膽小女子,但是今天爲了被她連累的墨笙,她無論如何也要硬着頭皮上。
她回想起從前在電視劇中看到的場景,拉下保險栓,對準一個黑衣人的腿部。
開槍!
她并未聽到響亮的槍聲,隻聽到了輕微的一個噗嗤聲,子彈便飛了出去。
擊中了……男子的腳裸。
她被槍的後挫力震得虎口發疼。
因爲她的攪局,對方的領頭人物頓時戒備的瞪大了眼睛環視四方,“是誰?究竟是誰?”他怎麽什麽人影都沒看到就聽到了一聲類似消音器的響聲?
能聽到響聲的距離,應該不是阻擊呀。
此時的墨笙抓住機會,趁着那領頭人物愣神的一瞬間,不顧身後正拿槍對着他的人,堅定不移的朝首領射出了子彈。
但是……那個原本在墨笙背後射擊的人卻并沒有射中墨笙。
因爲那個人被雲流霜撞倒了。
墨笙滿臉血污,身上似乎也有暗色的痕迹,但是卻絲毫不顯狼狽。他如同浴血的修羅戰神一樣,威嚴的站在那裏。一個人對抗了十多個訓練有素手持槍支彈藥的殺手。
這就是墨笙。
他察覺身後的動靜回頭,卻發現身後的人已經莫名其妙的倒在了地上,四下看着什麽,一臉驚駭。
他剛剛明明感覺到殺氣的,怎麽背後的人忽然倒下?
究竟是誰在幫他?
就在此時,他目光一凝,看到了不遠處的穆青離。
三分鍾已到,穆青離人來了。
下一秒,她看到墨笙露出了冷酷的笑容,仿佛預示着那些人的死期,但是,她的危機也同時來臨。
雲流霜撞倒那個人之後,飛快的站了起來跑走。卻不想電光火石之間,那個被她撞倒的人目光一狠,猛然朝着虛無射擊,瘋狂的耗盡子彈。
穆青離随後出現,以雷霆之勢降服了那些人,留下了幾個活口,包括……剛才雲流霜撞倒的那個。
“雲流霜呢?”剛制服了那些人,墨笙就問穆青離。
穆青離愣了一下,“雲流霜?沒看到。你不是去找她了麽,怎麽她沒跟你在一起?”
墨笙抿緊嘴唇,線條冷硬,“我讓她向東跑,她也确實照做了,你從東面來,應該會看到她才對。”
穆青離一愣,随後搖頭,“我沒看到。”
墨笙沉默片刻,冷靜的說道:“去找她,周圍也許還有刺天的人。”他說着,垂眸看着倒在他不遠處那組織這次行動的刺天派來的首領。
穆青離無聲的招來一個手下吩咐了幾句,随後說道:“真沒想到……還有組織敢接這種暗殺你的任務,刺天還真是大膽,窮途末路還是不想混了?”
“刺天早已窮途末路。”墨笙冷冷的說着,“這一年來,他們的生意不斷地被戰狼搶走,資金鏈已經趨于斷裂,這次恐怕是最後破釜沉舟接了幾個難度極高的任務,要麽絕處逢生,要麽徹底毀滅。”
穆青離聳肩,毫無同情心的說道:“那麽看來是徹底毀滅了,不過這次他們如此清楚你的行蹤,看來……應該是我們内部出了點問題。”
墨笙并沒有回答,嘴唇抿緊。
穆青離這才驚覺他的狀況不太對,“你怎麽了?”
“一點槍傷。”他輕描淡寫地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