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雲流霜的世界中,仿佛隻剩下風聲,海水聲,除此之外,周遭一片寂靜。
她站在船頭,遙看茫茫的大海,一望無垠。
美麗的海藍色水面上,泛起絲絲漣漪。
海風吹動着她的發絲跟衣服,她整個人仿佛随風飄動,讓她有種正站在虛空的錯覺。
她此時,真的深切地感覺到了電影坦塔尼克号裏女主的那種享受,仿佛她站在了至高處,整個世界隻有她一個人,世界都是她的。
我是世界之王。
她的心境頓時一下子開闊起來。
墨笙站在她的身後扶着她的身子。
他很高,高到她站在幾級圍欄上,他還是能跟她視線齊平。
此時,他忽然把臉貼近她的臉,問道:“喜歡嗎?”
她轉過頭,覺得自己的心情真的好了許多,仿佛連日來的煩悶一掃而空一樣。
“恩,很喜歡。”她笑着點頭,“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浪漫了?”
他别開目光,仿佛看着眼前蔚藍的大海,實則内心也覺得有些尴尬。
他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做這些……他從前看來一文不值沒有絲毫用處的事情。
但是見她似乎真的很喜歡,他覺得,這種事情也不是特别沒用。
他微微抿唇,片刻之後說道:“從前,我有煩心事的時候,也會坐在海邊。”
他說着,目光難得變得有些迷離,“不過……那都是很早以前了。”
“我們擁有的,是現在跟未來。”她跳了下來,情不自禁的笑出聲。
原來,她也能體會到這種站在世界之巅的感覺。
這算不算是**絲逆襲?
她想到這裏,忽然伸手保住了墨笙的胳膊,用甜甜軟軟的聲音撒嬌道:“謝謝大叔,大叔你真好——”
她說完之後,立刻松手,帶着銀鈴一般的笑聲跑開。
戲弄大叔什麽的,最有愛了。
但是,當她站在豪華船艙的入口之時,她就覺得自己笑不出來了。
這艘豪華遊輪是專爲富豪所設計的一年一度的奢侈盛會,也是著名的銷金窟。
這裏有最刺-激的賭博,最香-豔的美女,最精-彩的演出。
真的有頂級富豪興緻來了一擲上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整個遊輪的活動區域被分成三片,一片是賭博,一片是美女,一片是演出。
她此時,早已換下了剛剛的休閑服,穿上了雪紡長裙,跟在他的身旁走着。
邊走的時候,他忽然低聲說道:“等等進去了,就呆在我身邊。”
她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點頭。
他放心了一些。
其實……原本不該帶她來這個地方的,但是他一下子就離開五天,他不放心她一個人呆在S市,軒轅恒雖然應該會上遊輪,但是西蒙和萬俟謙這兩個人卻可能會留在S市,還是……把她帶在身邊更放心。
雖然船上也不是沒有危險,但是,他的女人,怎麽能不跟在他的身邊。
他的霸道可是深入骨髓的。
墨笙帶她走進了賭博的天地。
如果說,船頭處是甯靜的天堂,那麽這裏就是炙熱的人間。
略顯昏暗的燈光之下,有不少荷官在場中走動,衆多華服男女似是在嘻嘻娛樂,又似乎在認真賭博。
而墨笙一進去,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但是他仿佛對這種事情習以爲常,身穿黑色的西裝,一步步的走下台階。
看似悠閑,實則沉穩堅定。
他表情冷淡,讓人覺得不怒自威。
這樣的人,合該是一代王者。
站在他後面的雲流霜想着,也緩緩走下了台階。
“德蒙先生。”她剛剛走完三級台階,就聽到有人叫着墨笙的英文名字。
她扭過頭一看,那人笑的無比爽朗,爽朗到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但是卻一不小心露出了口中鋒利的虎牙。
直接給她三個字的感覺:
笑面虎。
這個笑面虎身邊還站着一個絕世美男——
軒轅恒。
她頓時有些明白墨笙的目的了。
“沒想到,德蒙先生會纡尊降貴的來這種地方。”該笑面虎一邊說一邊靠近墨笙。
他雖然相貌上遠不如軒轅恒,但是勝在英俊潇灑氣度不凡,和軒轅恒眉目之間也有幾分相似之處。
“好久不見。”出人意料的是,墨笙回應了該男的話。
軒轅恒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但随後卻是輕笑一聲,“二弟,看來你跟德蒙先生十分熟悉。”
軒轅恒邊說邊摟緊了身邊的柯夕顔,帶着淺淡的微笑說着,“夕顔,難得看到德蒙先生出現在這裏,身邊似乎又帶着上次的那個小美人。”
柯夕顔嬌俏的笑了笑,“對呀,還帶着上次那個可愛的雲妹妹。”
此時笑面虎在一旁說道:“哪裏,我隻是承蒙先生的照顧而已。”說完之後,用下巴揚了揚身邊的賭桌,“既然來了,不知道德蒙先生有沒有意思來賭一局娛樂一下?”
墨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他的文體,目光落在了他身邊的雲流霜身上,“有沒有興趣在這裏賭一賭?”
“我?”這個戰火怎麽又燒到了她的身上。
“我不會賭博。”她無辜的說着,“我從小就是個乖孩子,沒來過那些地方。”
“沒事。”墨笙平靜的看着她,“你盡管去賭,赢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不用擔心賭資以及其他問題。”
他這話,不僅僅是說給她聽,也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
這個女人是他保護着的,出了問題都由他來承擔責任,任何人想要欺負她之前,要先考慮一下他墨笙。
她想了想,眼珠一轉,“我并不會賭博,完全不了解規則,不如先看你跟軒轅谕先生賭一局如何?”
軒轅谕輕輕笑了兩聲,“既然美人相約,我怎麽會不應允?”
墨笙卻是目光冷然,緩緩地說道:“既然是賭,就要有彩頭。”
一旁的軒轅恒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雙眼微眯,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消失了。
“不知道德蒙你想要什麽彩頭。”軒轅谕似是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要知道,我這點小身價,課完全禁不住你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