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夕顔一邊興奮地用略帶沙啞的聲音喊着,一邊用邊拉着無力反抗的雲流霜往宴會廳之外走去。
她的的發型和衣服早已散亂,她的目光甚至帶着狂喜。
柯夕顔的模樣顯得狼狽不堪,但是這也掩蓋不了她赢了的事實。
說來也怪,當雲流霜被柯夕顔拉着沒走多遠之後,她身上那種刻骨的寒意居然漸漸消失了,她動了動身子,覺得渾身的力氣也都回來了。
她冷靜下來,看來……有個能夠看穿她甚至能夠制住她的人,要幫助柯夕顔獲勝,讓柯夕顔軟禁她。
那個人……到底是誰?
她心中隐約有了猜測。
一直站在外面靜靜等候的墨笙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立刻沖了進去,軒轅恒跟在後面進去。
墨笙直接走到雲流霜身邊,柯夕顔隻覺得手腕一痛,居然情不自禁的松手了。
柯夕顔見狀立刻說道:“德蒙,我在半個小時之内找到了雲流霜,門外的兩個荷官可以幫我證明,願賭服輸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墨笙沒理會她那一套話,反倒是低垂着頭,目光擔憂的看着雲流霜問道:“怎麽回事?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
她沉默的搖了搖頭,随後對他說道:“我沒事,别擔心。”
柯夕顔在一旁看的非常不是滋味。
她傾盡心力讨好軒轅恒,卻隻能換來對方的不冷不熱,完全沒有這般體貼的關心。
而德蒙一個冷得不行的男人,卻會對雲流霜這般體貼溫柔。
她恨得牙癢癢,妒忌的要死。
“德蒙先生這意思,莫非是要仗勢欺人,在這麽多人面前不認賬?”柯夕顔說的無比諷刺,她的眼中帶着嫉妒的光芒看着雲流霜,“沒想到,你還真是個紅顔禍水,能把德蒙這般英明的男人迷得團團轉。”
墨笙聽後,嗤笑一聲,冷然說道:“我就是想仗勢欺人,你又能如何?”
難道還要跟他墨笙講道理不成?!
柯夕顔怒看着他,一時間憋得臉色通紅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雲流霜此時輕輕笑出聲音,烏黑的眸光流轉,雪色肌膚越發的晶瑩剔透。
她烏黑柔順的長發垂在肩頭,容貌絕美,氣質靈動,比之此時狼狽不堪的柯夕顔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莫非,你是在嫉妒?”她輕飄飄的問着,“嫉妒有人可以爲我仗勢欺人,卻沒有人會爲你那麽做?”
柯夕顔的确嫉妒的百爪撓心,但是如此當中被雲流霜說出來,她頓時覺得難堪不已,狠狠地瞪着她,“你——”
“我願賭服輸。”雲流霜平靜的打斷了柯夕顔的話。
墨笙當即垂頭,目光銳利的看着她,“我不準。”
“這是我的事情。”她轉過頭,毫不示弱的跟他對視着,“我希望你不要幹涉。”
“不可能。”他一口回絕,他怎麽可能放心她這五天跟軒轅恒還有柯夕顔這兩個人呆在一起,他跟軒轅恒争起來的時候,難保她不會被當做人質。
雲流霜見狀,沒有選擇針鋒相對的碰釘子,反倒是帶着一抹調皮狡黠的笑容看着他,“怎麽了大叔,這麽不相信自己的魅力,怕我離開你幾天,我就嫌棄你年紀大了麽?”
墨笙臉色難看了起來。
她發出了銀鈴一般的笑聲,“放心吧我不會的。”說到這裏,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溫柔的看着他,“我不會連累你,也絕不會成爲你的累贅。我不想……出了什麽事情都是你來幫我處理,那樣我會變成你的負累的。”
她說完之後,扭頭走向了柯夕顔的身邊。
墨笙站在原地,回想起了她當初的話。
“你帶着我非常累贅還要派人照顧我,我對你百害而無一利。”
她似乎真的很在意這種事情。
她的眼神,如同溫柔的刀子一樣,一刀刀的割在他的心上。
看着她離開的樣子,他不斷的提醒自己,攔住她,攔阻她。
拿出你的霸道你的專制獨裁來,攔住她!
他的手甚至都伸到了半空之中,但是卻狠狠地握拳,放回了身側。
罷了,如果那是她的願望,就讓她……去試試看吧。
反正他相信自己絕對有辦法能保護她平安。
夜裏,雲流霜跟柯夕顔以及軒轅恒同在一個房間之内,柯夕顔瞪着她,目光灼灼的恨不得在她身上穿出兩個血窟窿來。
但是她似乎絲毫不受影響,反倒是坐在飯桌前似乎在很認真的享受美食。
相比之下,柯夕顔一副怨婦的模樣顯得無比的難看。
當她終于吃好了的時候,忍不住對柯夕顔說道:“雖然我很不想理你,但是我看不下去了,你臉色這麽難看,是個男人看了都不會喜歡的好不好?男人骨子裏就喜歡那種唱反調的,你一看到軒轅恒整個人全都倒貼上去,他能看得上你麽?”
此時軒轅恒也在房間中,聽到了她的說話,忍不住輕咳兩聲。
柯夕顔的臉色越發的難看,如果不是軒轅恒的吩咐,她那既長又鋒利的指甲一定會撓在雲流霜的臉上的。
豪華遊輪中的房間也十分的奢華,軒轅恒跟柯夕顔住在一個三室一廳的豪華套房之中。
他們三人坐在客廳裏,兩個卧室的門是打開着的,但是……第三個卧室的門卻是關閉的。
雲流霜不動聲色的觀察着周圍的環境,心中思量着逃跑的策略。
既然是豪華遊輪,那麽夜生活自然也很豐富,歌舞升平,熱鬧無比,通宵徹夜都是狂歡,來了這艘豪華遊輪,就是要狂歡的。
但是,卻也有不少人在暗中行動。
與此同時,雲流霜所在的那套三室一廳的房間裏,第三個卧室的門打開了。
從中走出來的是臉色略帶蒼白的萬俟謙。
雲流霜嘴唇微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看來,她最不想成真的猜測,似乎是正确的答案。
“萬俟謙,沒想到你也會來這種地方。”
萬俟謙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似乎有微微的停滞,但是最後卻帶着溫雅的笑容看着她,“霜兒,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