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k最後的羁絆16



——最後的最後,羁絆的羁絆。

「汝之衷願,是爲何物?」

[]

「……汝之衷願,吾确實聽到了。」

你,聽說過嗎?

平安時代日本最偉大的陰陽師——“白狐之子”安倍晴明,以及他所役使的十二式神。因爲詛咒的原因,安倍的直系後裔開始改姓爲土禦門,并在幕府時期再次大放異彩,流傳下諸如泰山府君祭等寶貴的帝式陰陽術。然而明治維新後陰陽道一度面臨困境,本家式微,衆多土禦門分家各自爲營,出現了倉橋,支代,相馬等優秀的新生代陰陽家族。在這之中最爲神秘而強大的,則是與日本軍方合作的——國常路世家。

嗨嗨,今天的曆史講座終于上完了嗎?黑發少女不由得站起身打了個哈欠,嘛,簡單來說就是一部陰陽道的千年興衰史呢。跟不上時代的潮流,最終隻能無聲地湮滅于曆史的泥潭之中,一切都是如此而已。……那麽,爺爺,作爲國常路家主的你,可是從來沒有都透露過自己的式神呢?

式神,陰陽師所役使的靈體。可以賦予自身靈力制造出人造式神,也可以降服強大的自然靈物甚至是與其他人類訂立契約。「非時·泰山帝祭」,将轉生術和式神契融合改造的禁忌術式,能夠打破死亡的界限将陰陽師生前力量完美轉移給式神□□。同樣,作爲代價,自身死後靈魂無法歸于地府,隻能永遠飄蕩在豐葦原人世之間。很早就察覺到了「兔子」的異樣不是嗎,雖然極力隐藏但還是很在意呢……沒有人類的氣息,如同被設定好各種反應一般,熟悉又陌生,和爺爺給自己的感覺一模一樣。那麽,兔子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呢。

中尉,這才是你留給我最大的珍寶吧,不是非時院,不是國常路,而是……你自己。呵呵,果然有中尉的作風呢,能夠保護重要之人的,隻有自己的雙手。那麽,中尉,就如同你在保護着我們一樣,我也想保護着你們呢……

不論人們是否願意,夜幕都會日複一日地到來。

jungle入侵禦柱塔,灰之王鳳聖悟現身,綠組奪走德累斯頓石闆并将之解放。

宗像禮司受傷,青之達摩克利斯之劍破愈加破損,伏見猿比古叛變加入綠之氏族,鬼之善條複出。

jungle集團慶典,禦芍神紫出任ceo,草薙與淡島前往打探并與伏見交手。

伊佐那社閉門研究資料,白米黨與吠舞羅繼續聯盟,大量異能者在此期間憑空出現,社會秩序開始遭到破壞。

宗像禮司被解雇,scepter4室長空缺,國家重要部門出現大規模人事變動。

直到……

一個月後,德累斯頓石闆完全解放。第一王權者伊佐那社,第三王權者栉節安娜,第四王權者宗像禮司向jungle秘密駐地發動攻勢。

——最後的王者之戰,賭上王的信仰與意志。

紅色的血泊裏,穿着黑色神父教服的男人終于閉上了眼睛,赤色的痕迹從嘴角蜿蜒而下,銀色的轉輪□□宛如瀕死的雪狼般暗淡地躺在磐舟天雞身邊。灰色的守護之霧緩緩散去,露出隐藏其中美麗而脆弱的夢想。邪不壓正,惡終于善,最後的赢家,永遠是代表正義的一方不是麽,就像少年jump的熱血漫畫一樣。

嘛嘛,玩得還盡興吧,小流……磐先生我啊,可是已經盡力了呦。

三步之遙的地方,及時趕來的拔刀組隊員爲青之王加成了氏族領域從而戰勝灰王,信任和羁絆在這群年輕人的心中升起激蕩。但是……連續斬殺兩位王權者的弑王負擔已經達到邊界,秩序之王的威斯曼偏差值終于瀕臨極限,閃耀着暗淡青色光芒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此刻也破碎不堪,一切都像極了一年前……不,或者說十四年前那般。

“淡島,那一刻到來的時候還請你不要猶豫地動手呢。”零落的藍色閃光在周身不斷綻放,藍發的青年這般自信而從容地囑咐道。

“室長……”淡島世理的右手觸上腰間的佩刀「桔梗花」,微微顫抖的手指暗示了主人矛盾的内心。即使在這樣危急的時刻,那個男人也依舊如閑庭散步般優雅高傲,或者說,作爲副長的自己從未真正理解過王的内心。就算這樣,哪怕這樣,那也沒什麽好遺憾的,因爲比這更重要的是——淡島世理是青之王宗像禮司最信任的部下,有資格斬殺王的人,能夠斬殺王的人,隻有自己!

琥珀色的眸子裏是從未有過的堅定目光,曼妙的身姿彎曲成最有力的姿勢,指間觸及到金屬般的冰冷,隻剩下等待——

另一邊,徹底和比水流決裂自顧自地打開通道,伏見猿比古卧底身份徹底曝光,随即遭到綠組幹部五條須久那的追殺。手持鐮刀的銀發正太本來穩占上風,卻在赤組的八田美咲及時趕到後失去優勢。時隔多年再次搭檔的兩人依舊是最初那般的默契,遠攻近戰,攻防一體,赤色的火焰與青色的寒光交織融合,狂暴的長棍與精準的小刀交錯配合最終重創對方。

不甘心的五條被打落跌進洞中,兩人也有了片刻的空閑。不再每次見面都大吼着叛徒叛徒,曾經熱血沖動的滑闆少年也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變化。“猴子,現在……我已經能理解一些了。你的離開,尊先生的死,還有草薙哥和安娜的擔憂。雖……雖然有一些是千夜教的,我也還是笨蛋一個,但是,我會努力學習的,努力成長爲一個可以讓安娜依靠讓同伴信賴的男人。”大概是想到自己之前傻乎乎的大吼,八田臉紅地解釋到。

“啧,能讓笨蛋也明白的解釋方法……我會想想的。”扭過頭低聲地說出最後一句,伏見還是勸着八田先去執行赤組的任務。……八嘎。啧,還是一如既往的笨蛋呢,不過好歹長進了一點。忍不住回頭注視那個紅色身影席卷着火焰向前沖去,伏見猿比古不由得靠在身後的碎石塊上楠楠自語道,雖然嘴上是諷刺的語氣卻是勾起了一個難得的正常微笑。大腿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向外滲血,體内僅存的力量也已揮霍一空,而身後就是綠組成員抓捕入侵者的喊聲。戴着黑框眼鏡的藍發少年無力地揚起頭顱,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種死法呢。毀滅束縛扭曲的舊世界,重建無限可能的新世界。宗像千夜,你果然會實現這個約定呢,我一直追求卻無法到達的夢想……

jungle地下基地,最底層。

綠發青年攤開雙手躺在冰冷的地闆上,清澈的雙眸,淩亂的發絲,原本與石闆相連接的心髒此刻卻是一片空洞。

從地面到最底層的同一位置被同時引爆的紅色火焰徹底貫穿,巨大的白銀達摩克利斯之劍通過空隙豎直地插在德累斯頓石闆的正中央。白色燕尾服的王者同樣倒在身後黑發少年的懷中,貓兒着急地蹲在一旁。終于擊退禦芍神紫的夜刀神狗朗在最後時刻趕來擋住了綠之王的緻命一擊,然而失去了力量的白銀之王此刻并不比比水流好多少。

何不抛卻滿懷傷,謝幕之時仍未至。嗒嗒的腳步聲從轉角處一聲一聲傳來,愈加清晰,愈加接近。黑發少女的身影緩緩映入衆人眼簾,古樸典雅的繁複狩服,流蘇點綴的金色發帶,高雅而靈動。兔子面具的高大面具青年緊随其後,黑底金邊的制服無聲顯示出來人的身份。渾身雪白的小狐狸享受般地趴在少女的肩頭,松軟的尾巴開心地搖來搖去。

“盡興了嗎?”宗像千夜徑直走到比水流身邊微笑着問道,黑色的眸子與地上的青年四目相對。

“真遺憾呢。不過我很滿足です。”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比水流思考片刻回答道,狂熱的眸子裏升起從未有過的安靜與喜悅。

“那麽,按照約定,是我赢了。”這是隻有三人知道的非時院與jungle結盟的盟約。如果比水流順利将石闆解放至全人類,那麽非時院則會交出禦柱塔對國家政治和經濟的控制。反之,如果比水流沒有做到,那麽jungle則要作爲非時院名下的控股公司執行分配的特别任務。

“是嗎?那就拜托了。”撐着一口氣說完最後的交代,綠發青年疲憊地想要閉上眼睛。任性了十四年,努力了十四年,終于等到了終結。

……這樣,就全部結束了呢。

……不,這才是最後的開始。

——「封絕·解」。

随着千夜的手勢,圍繞底層一圈的牆壁上突然規律地發出首尾連接的爆裂聲音。環視而去,視線中滿是畫着古文的金色符咒,一張一張早已在大戰前就貼在了封絕陣法的方位。無形的淡金色屏障宛如玻璃般緩緩碎裂,露出隐藏于其下的真實,無數七彩的光點漂浮在空氣之中,唯美而夢幻。向着貫穿的洞口向天空望去,赤色,青色,綠色,白銀,四把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在穹蒼之間。

這是——

“千夜……”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伊佐那社低垂着雙眸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嘛,沒想到我們到頭來都被這個小家夥耍了啊。這是「封絕」吧,以前聽中尉提起過,據說是可以停滞時間并将陣法中的人類拉入絕對幻覺中的高級帝式陰陽術,沒想到她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呢。千夜,應該是将時間放慢到了達摩克利斯之劍下墜前的一刻,但是就算重來一次,石闆也隻能被毀滅。你,究竟想要做什麽呢?

“小白,小夜她怎麽了喵~”受驚了的貓兒緊緊抱住小白,這種神奇的幻術她一直都沒有察覺到的說,是不是很沒用喵~

“沒事的,貓兒。千夜隻有有事要做哦。”安慰着小貓,伊佐那社和狗郎對視了一眼繼續等待對方下一步動作。

“怎麽了?想要再來一次嗎~”彎腰看着地上恢複原樣的綠發青年,千夜打趣地說道。

“不用了。我已經輸了です。”明白過來的青年隻是安靜地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帝國高懸的巨劍。果然是國王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呢,仿佛就近在咫尺,時刻準備着制裁王權者。德累斯頓石闆,真的能夠帶給人類想要的力量嗎?

“呵呵,那麽,就輪到我了呢。”黑發少女随即轉身回眸對着銀發王者開口道,“小白,就算身爲初始之王,這種景象你也一定是第一次見吧——王者的奇迹。”

纖細的雙手堅定地握上身邊的一人一狐,千夜微笑着低喃道,拜托了呢,讓世人看到你們真正的力量吧。

“少主。”嚴肅臉紅的兔子。

“夜夜~”開心賣萌的狐狸。

古老的聖遺之物,沉睡的石闆之魂。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綻放的時刻已經到來——

第一王權者白銀之王,達摩克利斯之劍,出現。第二王權者黃金之王,達摩克利斯之劍,出現。第三王權者赤之王,達摩克利斯之劍,出現。第四王權者青之王,達摩克利斯之劍,出現。第五王權者灰之王,達摩克利斯之劍,出現。第六王權者綠之王,達摩克利斯之劍,出現。第七王權者無色之王,達摩克利斯之劍,出現。至此,這一時代的七位王權者全部聚齊,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包括式神□□的黃金之王和狐狸形态的無色之王。

無限延伸的黑暗空間裏,六個榻榻米大的方形石闆無聲地懸浮在半空之中。迷宮一般的紋路,繁複難解的字符,緩緩釋放着的力量,這就是選出曆任王者的德累斯頓石闆。

果然,計算沒有錯誤呢。在此之前千夜已經秘密召集非時院的頂級科學精英對石闆進行二次量化研究,目的就是測試其意識性。沒錯,這是她的猜測,石闆很可能在千百年的曆史中産生了自己的意志。即使隻是微弱的可能性,她也要嘗試一下。完美的「同調」與「連接」,剩下的,就隻有最接近的時機,石闆被毀的前一刻。人事已盡,隻待天命。

「……人類,汝爲何而來」

[自然是爲來事而來。]

「命運七色,汝的确是第一人。」

[那麽,我的來意你也知道了吧。]

「汝也應知曉,吾被規則所縛,必滅。」

[絕處方能逢生不是嗎?怎麽樣,來作筆交易吧。]

「那麽,汝之衷願,是爲何物?」

[]

「是嗎,汝之衷願,吾确聞之。」

滄海桑田,瞬刻永恒。

白銀之劍快速下墜,豎直地刺入德累斯頓石闆的正中央。根據舒伯特·禦制第二方法論,石闆強度的極限值與達摩克利斯之劍下墜聚集的能量正好相等,在一定條件下石闆可以和達摩克利斯之劍相互抵消。短短的十秒鍾,沒有絲毫停留,經曆了幾個世紀的德累斯頓石闆終于迎來了自己的終焉。自此,再世上也沒有王權者和氏族的概念。

這樣,就結束了呢……

“哦呀,這是撿回了一條命嗎?”藍發青年扶了扶發光的眼鏡優雅地開口說道,語氣中卻蘊含着淡淡可惜的意味,很好奇淡島桑會不會真的砍下去呢。

“室長……”淡島世理終于放心地呼出一口氣,還好趕得及時,接下來就剩兩個孩子了。

“任務完成。”突然的女聲響起,身材火爆的女忍者帶着渾身是傷的伏見猿比古穿地而出。

“啧,伏見猿比古……任務完成。”

“哦呀,伏見君還真是狼狽呢。”就算是安慰,宗像禮司也不會好好說出來。嘛,還好自家隊員們都已經習慣這位腹黑又傲嬌的室長了。

快速而準确地下達一個個收場的命令,年輕的室長戴着佩刀天狼星轉身回望遠處已是一片廢墟的綠組基地,微風吹過,浮起被某人稱爲殺馬特的藍色發梢。宗像……千夜,看來真要好好管管你了呢。

“宗像室長,少主來信。”突然出現的兔面人恭敬地呈上手中密封的書信,不管外界如何,非時院永遠是這般從容而強大,所以,才這麽讓人讨厭啊。

「可愛的歐尼醬:

怎麽樣,在死亡之線上走了一圈感覺很不錯吧。反正不用想也知道你肯定在可惜的說,真是殘念呢沒有看到世理姐的選擇什麽的,對吧對吧。好了,回歸正題,尼醬,當你收到這封信我已經踏上旅行了呦。哼,如果不走的話腹黑哥哥肯定會打着管教的名義虐待我這可愛的妹妹的,關小黑屋啊紮針啊什麽的,機智如我肯定要先走一步。

所、以、說,要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好好對待工作,好好體恤部下,千萬記得不要再拖欠公務員工資的說,道明寺都找我哭訴好幾次了。對了,職務方面也不用擔心,可愛的妹妹都安排好了呦。下一屆的首相大選馬上就會舉行,相關的重要職位正在分期調動,非時院也會逐步放開手中的權力,哥哥可要好好加油呢。拼圖正在緩緩成型,等到碎片全部回到正确的位置,等到零件全部放到正确的地方,機器,就會自己運轉呢。到頭來,我果然還是最喜歡哥哥夢想中的世界呢。

最後,再見了,宗像禮司。我,其實最喜歡哥哥你了呢。或許在某一天我會突然回來,到時候尼醬再來管教任性的妹妹好了,我保證會乖乖聽話的呦。

宗像千夜」

看完信的青年隻是若無其事地将信紙整齊地折起來,放到制服裏最接近心髒的位置。真是……幼稚的句子呢,你是小學沒畢業嗎?哦呀,自己妹妹好像還真是小學沒畢業呢。沒辦法了,身爲東京大學法律系博士的哥哥隻好勉強管教你一下好了。宗、像、千、夜,最好記得乖乖回來,……否則,這缺乏秩序的世界,哥哥可是會親手毀了哦。過分的秩序,和沒有秩序,結果是一樣的。

摘下眼鏡的藍發男人有着說不出的魅力,尤其是藍紫色的眼眸宛如精緻清澈的琉璃。然而此刻卻是彌漫着若有若無的哀傷,手指上明明沒有染上鮮血,卻不知爲何比上次從學院島出來時還要沉重。

哦呀,真是……傻孩子呢。紫鸢尾般美麗的眸子裏折射出淺淺的水光,藍發男人安靜地閉上了眼睛,等到再次睜開時已經悄然戴上了無框眼鏡。

佩劍者以劍制劍,吾等大義,不容陰霾!

我叫千夜,我從未想過自己的一生會這麽厭惡又喜歡,隻是十四年的時間裏就已經過完了别人按部就班幾十年的一生。五歲以前我很孤獨,唯一的朋友是在廢棄的禦神木公園認裏識的無色之物,一隻能附身狐狸的小傲嬌。五歲那年我遇到了最喜歡的哥哥,一個特别注重秩序的鬼畜腹黑,從此有了自己的姓氏。他會很溫柔的抱着我,也會故意推了推眼鏡耍着人玩。

一年以後,我遇上了生命中永遠無法忘卻的摯友三人組。沒心沒肺又溫柔敏感的十束多多良,武力滿值讨厭束縛和麻煩的周防尊,優雅紳士有麻麻潛質的草薙出雲。那段時間大概是我人生最無憂無慮的日子,但是……很快就結束了。八歲那年,因爲一場事故我成爲了三輪一言的小徒弟,有了美麗強大的大師哥和溫柔□□的二師哥,正式進入王權者的世界。之後自己便莫名其妙地加入了最強氏族非時院,有了外表嚴肅但内心溫柔的黃金爺爺,學到了各種有用的政治手腕和厲害的陰陽術。

五年的時間就在不停地修行和作任務期間度過了。該怎麽說呢,在師父去世後,我的人生也開始走向了茫然和掙紮的分叉路口。多多良走了,尊走了,中尉也走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這些人就已一經個個地離我而去,再也回不來了。這個時候,我接觸到了同樣痛苦和掙紮的比水流,最初隻是在遊戲裏認識,後來逐漸成爲志同道合的同伴。至少,我僞裝成了這樣——改變,寄予這世界徹底的變革。

但是,我清楚的明白,我們還是不一樣的人。德累斯頓石闆,已經帶走了我太多重要之人的生命,我明明是在深深地厭惡着它,但是,卻不得不再次妥協和思考,逝去的東西,真的不能再來嗎?

或許還有一種可能。我已經死亡過三次了,隐隐約約可以感覺得到,世界是存在着規則的。過程也好,結尾也好,有的事情必須發生,有的事情卻是可以改變。隻要規則認可的事情發生過,這樣就足夠了。

死亡,亦是新生。

結束,才能開始。

真是有些失望呢,本來以爲千夜醬的到來結局會不一樣,沒想到劍還是同樣墜落了呢。手中之劍,隻爲吾王比水流的夙願而揮舞,明明是想這麽一直說下去的。

“不對哦,大師姐。結局已經改變了呢,隻是時間還沒到罷了。”廢墟之上,不知何時到來的黑發少女站在一旁。jungle的地下設施正在一層層的爆破,赤組和白銀的人都已經安全撤離。

“綠色的枝桠還在不斷汲取養分,終有一天,會盛開出美麗的花朵。千夜醬,就這麽讓磐先生帶着小流的屍體離開可是不符合你一貫的完美風格呢。”即使之前落敗于狗郎之手,紫發青年依舊保持着自己的美麗與驕傲,就像神社前熱烈盛放的紫陽花。

“安心安心,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微風吹過,少女清脆的聲音傳入耳畔,右手中拿着的名刀「真」躍躍欲試。

“那麽,禦芍神紫,我想要挑戰你呢。”我一直很很疑惑,大師姐爲什麽那麽喜歡美呢?直到有一天親眼見到他殺人我才明白,紫所一直追求的,是人性在死亡的恐懼前所綻放出的原始而純粹的美麗。

果然,禦芍神紫一直都很想和這個神奇而強大的小師妹交手,隻是苦于沒有合适的時機。而現在,剛剛好。紫色的瞳孔裏彌漫着野性和狂熱,精心護理的左手緩緩拔出等身的長太刀。千夜醬,這可是賭上生死的美麗之戰哦,可要認真地綻放最後的自己呢。

抱歉了,大師姐。性格,實力,覺悟,意志,不論從哪方面考慮,你……都是殺死我最合适的人選呢。隻有最爲成熟的你,才能理解我的選擇和痛苦。不,正是因爲理解,你才會答應我這樣荒唐甚至是殘酷的請求吧。

禦芍神紫,你的美麗,我的确記住了。到最後,還是這樣迎來了終結呢……

黑色的修長風衣被刮得來回飄動,紫發青年仔細地擦拭着劍上新濺的血迹。鐵鏽般的血腥味随着寒風飄散到遠處的高空中,最終,也會完全消散的吧。

“須久那,走了。”收回刀的禦芍神紫穩了穩心神,長呼了一口氣後扔下了手中赤紅的花束。鮮豔欲滴的玫瑰經過數十層的飄落終于到達了基地的最底層,散落的花瓣點綴在曾經衆人争搶的德累斯頓石闆上。在那裏,靠近中心的地方,白銀達摩克利斯之劍的旁邊,安靜地躺着一個可愛的小姑娘。繁複的狩服,金發的發帶,還有身下紅色的血迹,一切,都和七十多年前一模一樣不是嗎?

“夜!夜夜,夜……”雪白的狐狸還在堅持不懈地叫喊着主人的名字,毛茸茸的腦袋親昵又讨好地蹭着少女粉嫩的臉頰,仿佛這樣就可以叫醒睡懶覺的孩子。就算失去以前的記憶,就算隻是一隻狐狸,他還是記得這個身影,還是記得這個味道,哪裏都不行,必須去她的身邊。從廢棄的禦神木公園,一直跑一直跑,穿過繁忙的城市和街道,直到跌倒在那個孩子的身邊。

「啊咧,真是個傻傻的狐狸呢。那麽,你願意跟着我嗎?」當然要,肯定要,一直都要,我們之前就約定好了的,明明一直都約定好了的……

石闆之前,高大的青年半跪在地上,一絲不苟的身形,堅定不移的身影,就像石刻的戰士雕像一般。一直隐藏在面具之後的俊美容貌終于露了出來,狹長雙眸,深邃黑瞳,高挺鼻梁,嘴唇微抿。硬漢般的堅毅面容卻有着獨屬于某一個人的害羞和緊張。很眼熟不是嗎,中尉房間裏的那張舊照片,除去威斯曼姐弟的最後一人——年輕的中尉自己。

“空,該走了。”毫不在意地掂起反抗鬧騰的小狐狸,尖銳的爪子在小麥色的肌膚上刻下深深的爪印,兔子看着滿手赤紅的血迹隻是暗了暗神色。沒有保護好少主的人,是自己。犯了錯的式神,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似是知道了反抗也沒有用,空最後還是乖乖地跟着青年走了,隻有清澈的狐瞳還在貪婪地看着那個身影,萦繞着說不出的凄涼與哀傷。這就是非時院,就算沒有了領導者,也依然是最強的氏族。七釜戶,禦柱塔,沒有任何人可以奪走。

最後一層,終于還是崩塌了。

那個孩子,也和石闆一起永遠地被埋葬。但故事,卻遠遠沒有結束。

勿因未候日光暖,擅自輕言世間寒。

師父,正如你在最初警戒的那般,不受縛于羁絆,方可雲遊于世外。可是,我好像在不知不覺間已然陷入了,貪心地想要抓住全部,卻發現全部都在指間溜走了,隻剩下無數的失落與痛苦。行若無事,汝心所向,夢之彼方。朝着現在的方向走,會不會有什麽改變呢?

如果,重來一次的話,人們又會作出怎樣的選擇。

[怎麽樣,來做筆交易吧。]

「……内容。」

[你實現我的願望,我賦予你的自由。]

「狂妄至極。」

[不,這是目前爲止最可行的方案。進入我的身體,逃脫規則的制約。]

隻要有意識,就會有人心。隻要有人心,就會有**。石闆也不例外,隻要給它千百年來一直渴望的自由,就算是與規則作對它也會答應的吧。更何況規則想要的,隻是石闆的實體毀滅這樣一個現象而已。至于全部的力量用來幹什麽,那就可以鑽空子了。融合了七種力量的宗像千夜的身體,則是石闆最合适的,也是唯一适合的宿體。隻是,需要前任靈魂的離開。

所以……所以,抱歉了呢,雖然已經拼命地想要活下去,但是,這還是成了——我的第四次死亡。

……隻要你們回來就好。

12月7日,晚上11點45分。

鎮目町3街2-5的比良阪大廈天台。

高空的寒風不斷吹過夜晚的天幕,仿佛想要退去這世間的邪惡與罪孽。不論被隐藏的黑暗有多麽厚重,希望的陽光,都會穿透這一切。

穿着白襯衫的青年哼着輕快的小調一步一步踏上最高處的天台,左手裏還舉着堪稱老古董的舊式相機。似是在欄杆處發現了什麽人,這個總是熱情微笑的青年好奇地走過去伸出了友好的手掌。

“呦,真是個不錯的夜晚啊。因爲有個很好的朋友要回來了,所以我想要拍些很棒的夜景給她看呢。你來這種地方幹什麽呢?”

“呵呵,我叫十束多多良,你叫什麽呢?”等了許久都不見回答,多多良無奈地搖搖頭正準備去天台另一邊。這時,一直靠着欄杆看向遠方的少年終于緩緩轉過身來。閃耀的銀色發絲,漂亮的琥珀色眸子,修長的少年身形,合身的黑色制服,這孩子是個很帥氣的高中生呢。

“很好的……夜晚?啊,的确是很好的夜晚呢。”

“我叫禦神木空,來這裏是爲了等一個很重要的人哦。但是,我好像忘記了要等誰呢?”名叫空的少年疑惑地撓了撓腦袋,不論怎麽想卻都想不起來。

“安心安心,一切都沒事的。”似是看出了少年的爲難,十束多多良微笑着安慰禦神木空不要着急,“我來這裏也是爲一個好朋友拍夜景的,那個人……”

啊咧,怎麽突然想不起來了,

我要爲其拍夜景的那個人,

是誰啊……

「那麽,汝之衷願,是爲何物?」

[我的願望啊,給這世界……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是嗎。那麽,汝之衷願,吾确實聽到了。」

再來一次會迎來怎麽的結局呢,我不知道。但是,至少比現在要好,人類,不正是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嗎?就算會被所有人遺忘,這樣,也已經足夠了呢……

王,到底是爲什麽而存在的呢?

或許,正是爲了尋找王者的意義,它才會存在的吧。

王者間的羁絆,羁絆着的王者。

石闆的存在隻是想給人們帶來快樂,然而到頭來,不管怎麽努力,所有的王者卻都隻能一個人孤獨地前行。

到底,是這世界從未改變,還是,這世界早已經悄然改變?

——明天升起的陽光,會是什麽顔色的呢?

什麽顔色都沒關系,隻要,記得這份王者間的羁絆就好。

k王者的羁絆正文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