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什麽玩意兒
張峰,王雪嬌和王雪嬌姑姑三人進入到鐵固鄉衛生院的外科治療室。張峰先從門後挂的幾件白大褂上找出一件男式的套在了自己身上,王雪嬌姑姑也穿上了一件女式白大褂,并随手插上了門。
張峰又從治療櫃上放着的一包一次性口罩帽子中拿出一套自己戴好,他又找到一個小切開包放到治療車上打開了這個小切開包的外包布備用。
張峰向王雪嬌姑姑确認小切開中包有敷料、小圓針、刀片等器械後對王雪嬌道:“脫光上衣躺到那張治療床上。”張峰說着話指了指那張治療床。
“脫光嗎,可人家害羞啊。”王雪嬌弱弱地道。
“快點,不想做…..”張醫生肅聲道。
要是在前世張峰就會說,‘不想做就出去’,因爲前世張院長的手術時間排得很滿地喔。
“不要對人家這麽兇嗎,人家聽你的好了。”王雪嬌嘴裏雖然嘟囔着但還是把她的上衣和文胸都脫掉躺在了治療床上。這時張峰手中早已拿着一把備皮刀了。
張峰見王雪嬌已躺好就走過去熟練地備起皮來,兩分鍾後他把王雪嬌兩側腋窩的毛發刮得幹幹淨淨,要沒這個水平張峰前世也不會戲言如果有一天他從醫院下崗就去開理發店了。
整個過程張峰目不斜視,令假裝閉眼其實一直偷看着張峰的王雪嬌暗道,是不是自己的哪啥長得不好看呀,咋張峰一眼都沒看啊。
直到張峰消好毒戴好無菌橡膠手套,一直在一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王雪嬌姑姑才說:“小張,你真會做手術啊,我看你這術前準備咋比我還熟練呢?象幹了幾十年的外科醫生一樣。”
“嗯,我确實做過很多手術。”張峰答道。
張峰對王雪嬌姑姑道:“你應該是王醫生吧,請你給我配一比一的利多局麻藥吧。”
“嗯,我是姓王,你叫張峰對吧,我叫你小峰吧。小峰,按咱這一片的規矩,因爲你和小雪已将‘大見’完成定媒了。你叫我姑姑也行,不過叫王醫生也不錯。”
王雪嬌姑姑邊說邊配好了麻藥,這時躺在治療床上王雪嬌道:“張峰你敢不叫姑姑,我一會起來收拾你。”
張峰不理她,直接開始給她打麻藥并說:“小雪,打麻藥可能會有點疼,你可以說話但不能動,就是想收拾我也得讓我給你把手術做完吧。”
打完麻藥張峰先做左側,右手用手術力在左腋窩毛囊最密集處切了一個不到兩公分的切口。
“小峰,這切口也太短了點吧。”
“超過兩公分就留疤了。”張峰對王雪嬌姑姑道。
“我不要留疤。”是王雪嬌在說。
張峰開始破壞左側腋窩毛囊,其實這種手術就講究一個細心和耐心。盡量把腋窩的毛囊破壞徹底點,破壞得越徹底,術後越不容易複發。
以張峰駕輕就熟的技術水平近20分鍾才搞定左腋窩。
在後世,曾有人用電刀高溫灼燒破壞腋窩毛囊、治療狐臭,但那樣做的效果并不好。
當張峰用小圓針而不用皮針縫合皮膚時王雪嬌的姑姑忍不住又開口了:“小峰、我知道你用圓針而不是用皮針縫皮是爲了不留疤,但我奇怪的是你這麽小的年紀、做手術的水平爲什麽這麽高呢?”
“我有一表舅是驿城地區專醫院的外科主任,我從10歲開始學校放假的時間都是在他們科以學習醫學知識的方式度過的,11歲開始上手術台學做手術。”
張峰這貨又多一表舅。張峰邊做右側腋窩的手術邊回答,最後又說:“請王醫生準備兩條新毛巾和三卷繃帶吧。”
這時王雪嬌突然道:“好啊張峰,你竟敢騙我。你給我說你是在五七上學時學的醫,這又出來一表舅,你給我說說,你還有多少事瞞着我?”
張峰縫好右側腋窩切口的最後一針、包紮好兩側切口,他并接過王豔姑姑遞過來的兩條新毛巾加壓切口,三卷繃帶十字交叉再次加壓一次兩側切口才道;“傻丫頭,你認爲我能在五七一鎮衛生院學會‘一次根治,小切口,不留疤,’的技術嗎?那時咱倆不是還不熟嗎,所以才沒有給你說那麽多。”
王雪嬌嗯了一聲又說:“那你以後可不能再騙我,否則,否則,我哭給你看。”
好吧,是女孩子都會這招。張峰答應并說;“好了,手術結束。小雪、你穿上衣服吧。”
王雪嬌姑姑卻想:“最後那‘繃帶十字交叉法’還是骨科治療鎖骨骨折的經典固定治療方法。這年輕人真是要得。更可貴的是這年輕人對我小侄女光溜溜的上身視若無睹,别說眼神了連臉色也無絲毫變化。以我小侄女的這樣漂亮程度,他的自制力強得可怕,他真是一不可多得的優秀年輕人。
這時王雪嬌穿好衣服走過來說;“張峰,我發現我好象對你沒有一點吸引力。你竟然在給我做手術時、你硬是沒看我的上身一眼。
張峰忽然正色道;“當我第一次踏進手術時,我表舅曾對我說,‘做爲一個外科醫生,從你踏進手術室的那一刻起,你的眼裏看到隻是一個病人。’”
“‘病人沒有美醜,甚至性别也是模糊的。這是一個外科醫生最基本的職業守則,或者說是職業道德。’”
“我一直謹記于心,不敢有忘。因爲他說是他老師教他的,并給我說如果将來我有學生的話,也讓我給我學生說。”張峰醫生最後道。
這話當然不是張峰那莫須有的表舅說的,而是張峰前世第一次進入狀嚴肅穆的手術室裏時,張峰的帶教老師給他說的。他還說如果張峰做不到,就别進了。
張峰又嘿嘿一笑,道:“小雪,如果将來咱倆真的有緣,到咱倆新婚的那一夜,我一定拿一放大鏡,好好研究研究你的身體。”
王雪嬌道:“張峰你讨厭啊,還想拿放大鏡看我。”
王雪嬌突然話鋒一轉:“你剛才什麽意思?還如果将來咱倆有緣的話,咱倆現在沒緣嗎?”
王雪嬌姑姑卻心想,我那個精明的大侄女和她那個大智若愚的‘媒茬’的眼光硬是要得,他們倆都看好這張峰,這張峰果然不錯。
但她卻又笑道:“小雪,我昨晚從省城回來就去你家了,你媽也就是我嫂子可給我抱怨了幾個小時。”
“她說你這‘媒茬’是你姐和你姐的‘媒茬’硬塞給你的,說你的這‘媒茬’差勁得狠,家裏很窮,連‘大見’的錢也是你姐給的。”
“可氣的是你換了手帕後又把錢給他了,最可氣的是你這‘媒茬’還接住了。她說你的這‘媒茬’是什麽玩意兒。”王雪嬌的姑姑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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