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他一下還能将匕首折彎了?這小子身上一定夾了鋼闆!
光頭是這樣想的。
鋸手卻不這樣想,他早就知道眼前這人很不一般,此人從江源能夠來到這裏,簡直就是創造了神迹,這樣的人,能簡單對付得了麽?
所以他覺得那手槍射不出子彈,匕首刺不進此人的肌膚,都是因爲對方太強大了。
一念至此,他喝止光頭:“不要再鬧了,給我退下!”
光頭卻不服管教了,因爲他心裏憋了太大的怒火,他們這個群體,隻是瘟疫之地的一個小團隊,根本都談不上幫派,隻是一群孤苦無依的人聚集在一起罷了,所以凝聚力是不夠的。
雖然鋸手是他們的頭,但一般情況下,他的命令也不會有特别的約束力。
“梁哥,這事你就别管了,反正這家夥是畫爺的對頭,我殺了他,到時候還可以到畫爺那裏去領點賞錢。”光頭惡狠狠地說。
從他這句話,孫大聖又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這些人其實是知道李潇的下落的,隻不過因爲事情可能跟畫污有關,所以他們并不準備說出來,生怕已因此得罪了大佬畫污。
光頭很快露出了獸形,很多變異者其實是很難看出族系的,不是尖牙利嘴,就是厚重的護甲,光頭雖然樣子兇惡的,但異能顯然也不入流,就是嘴巴變寬了,牙齒也變銳利了而已。
不過這也很正常,如果他再強勢一些,那就有資格做畫污的小弟了。當物資貧乏到一定的程度,即使是絕對有控制力的幫派,也不會随意挑選喽啰的,因爲那也要消耗糧食。
鋸手老梁歎了口氣,見事情已經無法收拾,果然退了幾步,作壁上觀了。
土狼見光頭顯出獸形,有點看不上眼。
他上前一步,喝道:“渣滓,就憑你也敢在大聖哥面前招搖?大聖哥要是出手打了你,倒是長了你的臉了,來,看老子收拾你!”
孫大聖确實不太想出手,他怕一不留神,就将這小子給弄沒了。
土狼也瞬間顯出獸形,比起那光頭看起來就厲害多了,光是身量就高出了一大截,肌肉緊繃,充滿了爆炸性的。
兩者目測比起來,土狼是一條純種狼,那光頭最多算是一條純種中華田園犬,而且還是發育不良的那種。
土狼率先出手,一爪過去,光頭的嘴巴就豁開了一個大口子,再一招黑虎掏心,胸部被撕去一塊肉,鮮血飛飙,如果不是退得快,這一爪就直接将他的心髒給掏出來了。
這下也不知道要吃多少腦子才能補回來了……
剛才還兇悍的光頭,現在知道厲害了,一邊退一邊嚎叫:“哥幾個都跟我上,咱們人多,啃都能啃死他們!”
但沒人動,老梁不開口,誰會妄動?更何況,光頭很大程度上都是自找的,誰願意去趟這渾水呢?
光頭見大家都不幫他,人頓時萎了,往後退到老梁身後,哀求道:“我錯了,梁哥救我!”
老梁想了想,對孫大聖說:“兄弟,要不看我一個薄面,這事就算了?”
孫大聖搖了搖頭,他做事從不看誰的面。
老梁畢竟也是在煉獄中活下來的,爲人也有幾分狠勁,見孫大聖如此果斷地拒絕,他又不能看着他們在自己的地盤殺死手下,因此咬牙道:“兄弟,我知道你厲害,不過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你們隻有兩個人四隻手,我們有人有槍,如果一湧而上,隻怕你也讨不了好去。”
孫大聖面色如常:“你可以試試。最好是你們能夠殺得了我,如果不能,你們無人可以活下去。”
老梁沒想到孫大聖竟然如常強勢,面子上一時挂不住,冷笑道:“兄弟,可别小看我們,我們也是從鬼門關轉悠了好幾個來回的人,真要一拍兩散,隻怕沒你想的那麽容易。”
土狼大怒:“你也别高看了自己,大聖哥一人在數百隻鑿齒中都能殺個幾進幾出,如入無人之境,就你們這幾個人,趁早歇菜。”
孫大聖真不想對自己的同類痛下殺手,但是看着眼前這趨勢,好像有點失控了,這群人大部分頭上原本白色的光暈,現在都慢慢變紅了,一種殺戮前的壓抑氣氛正在慢慢地醞釀。
無奈之下,孫大聖擺手說:“我真不想殺人,殺了你們也沒有什麽成就感。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檢驗的機會,你們手中有槍的,盡管向我開,如果能夠射出一顆子彈,我就饒了此人!”
孫大聖這話出人意料,衆人以爲他在開玩笑呢,等明白過來,齊齊拉動槍栓對他開槍,孫大聖冷眼看着,嘴角挂着一絲揶揄,他的心因此又冷硬了一層。
他雖然嘴裏讓他們開槍,那也是對人心的一種測試,可是這些人,哪怕再底層,隻要抱團在一起,都能逞兇,有機會下殺手就毫不猶豫。
不過那老梁作爲頭領,手中雖然有槍,卻沒有動。
衆人這才驚異地發現,他們的槍真的啞火了,無論使用什麽手段都無法射出子彈來。
那光頭剛剛燃起希望,可是沒想到轉瞬又被打下了地獄,心中頓時狂躁起來,從一同伴手裏奪過一支獵槍來,沖着孫大聖就狠命扣動扳機,可惜那扳機在空響,就是射不出子彈來。
孫大聖吩咐土狼:“把人抓過來!”
光頭頓時嚎叫起來:“梁哥,你要不救我,以後還怎麽好意思當頭?别忘了,這裏可是我們的地盤!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老梁擡頭想說話,孫大聖卻臉色一沉:“你要再多說一句,你們所有人,無人可活,我保證!”
土狼聽到孫大聖說了“保證”兩個字,心裏不由一顫,雖然那些槍不可能打響,但是孫大聖被人如此惡意對待,心中肯定不好過,看來是動了真怒。
老梁一口氣提到了咽喉,終于沒敢吐出來,隐忍着放了下去,硬是沒再說話,而是斥責光頭道:“不是我不保你,你是自讨的,當時你讓我不要管,現在又要求我救你,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
光頭一看自己小命不保,轉而破口大罵:“姓梁的,你tm就是一廢柴,老子跟着你算是倒八輩子血黴了……”
土狼劈頭就是一巴掌,将他那張臭嘴給堵住了,然後拎起來丢在孫大聖的面前。
孫大聖從地上撿起了那把彎了刀刃的匕首,用兩根手指在匕首上滑過,那彎了的刀刃竟然神奇地被他捋得筆直,甚至寒光也更加凜冽了。
還是那把匕首,在光頭的手裏萎了,在孫大聖頓時就變成了神器。
老梁看在眼裏,倒抽了一口冷氣。
光頭顫抖着問:“你想……幹嗎?”
這麽沒營養的廢話孫大聖肯定是不會回答的,他自顧自地說:“我的規矩是,我問,你答,答案不滿意就會受到懲罰。”
“你想問什麽?”
“老問題,那兩外來者,你見到了嗎?”
“見到了。”光頭這下老實了。
“一起幾個人?”
“兩人啊。”
孫大聖笑了,突然寒光一閃,光頭的一隻耳朵飛了。光頭半張臉全是血,卻也硬氣的沒叫喊。
“答案不滿意,允許你再答一次。”
光頭這次猶豫了,他實在不想告訴孫大聖實話,可是又怕自己僅存的一隻耳朵也飛了。?
“3、2……”孫大聖開始倒計時。
“三個人,三個人,他們一起有三個人。”
孫大聖點了點頭:“這樣才對嘛,那麽我再問你,那第三人是誰?”
“我不認得。”
又一隻耳朵飛了,光頭營養不好,血有點不夠流了。
但光頭這厮突然硬氣起來:“你殺了我吧,反正說出來也是一死,這瘟疫之地,誰敢背叛畫污?”
孫大聖點頭:“那好,你就死吧。”
老梁突然揚聲道:“兄弟,我來回答吧。那第三人就是畫污!瘟疫之主畫污本人!”
說起來,這個姓梁的還是敢于擔當的。
畫污,瘟疫之地的主人,他爲什麽要費心思救李潇呢?難道……
“你們誰知道畫污的本名?”這個問題他隻是随口一問。
“李灑。”老梁沉吟道,“好像是叫這個名。”
“李灑,李潇,潇灑。”孫大聖服了,如果沒猜錯,這兩人應該是兄弟。
他現在弄明白了爲什麽畫污會幫李潇了,不過他還是沒弄明白畫污是怎麽聯系上李潇的,但這不重要,他會親自去找畫污一問究竟的。
其實此時在他的心裏,殺李潇和找畫污這兩件事情,後一個反而更加重要了。
爲什麽呢?因爲如果知道他們聯系的秘密,他就可以用相同的方式來聯系自己的父母了。
想到這,他手中的匕首突然一沉,直接從頂門刺穿了那光頭的腦袋。像光頭這樣,孫大聖自然不能留。
老梁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沒有多說什麽。
這個世界就是實力說話,得罪了強者,就隻有死路一條。
孫大聖看了看老梁,他對自己的仇恨度不高,頭上的光暈還是淡紅的。
他想了想,說:“如果你們害怕因爲說了這件事情被畫污報複,那我勸你們找地方躲幾天。”
“躲幾天?那之後呢?繼續躲?”
孫大聖突然放聲大笑:“再過幾天,這世界上就沒有畫污了。”
他這話一說完,突然發現衆人頭上的光暈幾乎都變成白色的,看來畫污不得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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