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狼炫耀式地敲開了那蜘蛛腿,挖出裏面細嫩的肉來,放在嘴裏一頓啜,吧唧吧唧的也不嫌寒碜。
要說這蜘蛛腿真是美味,比之螃蟹腿也不遑多讓,老梁好久沒吃到這麽美味的東西,他吃了一口,就像老煙客那樣深吸了一口氣,半天才蹦出了一個字來:“爽!”
他們這裏一頓饕餮大餐開動,一般糙老爺們,吃東西響動很大,加之那蜘蛛腿被烤熟之後香氣四溢,這對還是空腹之中的阿娅是一種極度的折磨。
不過意外的是,阿娅在吃掉了那一顆粟米大的晶核之後,就穿着大衣,遠遠地避開他們,躺到那大石頭邊上去了。
她背對着他們側卧,看起來很随意,不過孫大聖看她那姿态,卻是吉祥卧的姿态,當年釋迦摩尼中毒之後就是以此吉祥卧涅槃的。
不過她究竟是不是一個古術修煉者,還得看她能夠堅持多久。
土狼一人獨食了六條腿,把肚子都撐圓了,硬是吃不下了,又往背包裏塞了兩條腿,這才作罷。這小子,貪心得很。
老梁吃得少一些,因爲他不習慣狼吞虎咽,那樣不僅不利于消化食物,而且吃多了也是一種浪費,他在食物極度匮乏的地方生活久了,養成了最大可能使用食物的習慣。
但他也很矛盾,因爲如果省下來的這些食物不能由他帶走,那省下來有什麽用?所以他一直在端詳孫大聖,想知道他分配食物的原則,畢竟,在老梁那裏,分配食物是一件大事。
孫大聖吃得很慢,享用完兩條蜘蛛腿之後,看老梁表情糾結,明白了:“你們兩個,每人八條腿,吃不完自己帶走。我跟阿娅一共分享八條腿。”
老梁聽到這,頓時放下心來,再也不肯多吃了。将剩下的六條腿捆綁起來,要帶回去慢慢享用。
兩個小時過去了,阿娅依然保持原先的姿勢一動不動地躺着,看起來就像進入了深度的睡眠,絲毫不受這邊吃喝的影響,這可真是難得啊。
孫大聖好奇起來,他想知道阿娅究竟能躺多久。
保持一種姿勢不動其實是很難的,高手動如脫兔,靜若處子就是指這個意思。
有時候,靜比動還要難,要你聯系行走10個小時都能堅持,但讓你靜坐1小時那可就難了。
但天色慢慢就暗下去了,等到了晚上,這些銀蛛的活動就會頻繁起來。老梁可不敢晚上還呆在銀蛛的領地。
孫大聖看了看他們兩個,說:“你們先回去吧。不要打擾阿娅,我在這等她。”
老梁如遭大赦,和土狼一起離開了。
土狼本來還想等孫大聖,可是想着自己在這也隻是礙事,孫大聖那裏,根本就不需要幫什麽忙的,于是也不啰嗦,跟着老梁一起回東萊了。
卻說兩人出了銀蛛領地,老梁突然看到空中的一個黑點,頓時悚然動容,拉了一把土狼,兩人躲進一棵朽木後面。
“咋回事?那不就是一隻烏鴉嗎?怕什麽?”土狼不懂。
“那是喪鴉的東西。”
“喪鴉?那東萊北區的老大?”
“嗯,北區我們現在叫骸骨山,老大就是喪鴉。他善馭獸術,養了一群烏鴉,這些烏鴉就是他的耳目。”
土狼聽到這也有點好奇了:“能夠派出烏鴉來做偵查兵?這家夥也夠厲害的了。馭獸術,真有這種東西嗎?”
老梁感喟:“真有啊。其實我也會馭獸術的,隻是我水平低級,不如那喪鴉。”
“老梁,真的麽?你都會馭什麽獸呢?”
“現在可沒獸可馭了,被銀蛛鎖城之後到現在,東萊城連老鼠都見不到一隻了。”
“那喪鴉怎麽有?”
老梁嘿嘿冷笑:“強取豪奪呗。”
土狼看老梁臉色有點不好看,就沒再追問他和喪鴉之間的故事,不過他還有一個疑問:“喪鴉的烏鴉到這邊來做啥?這邊不是畫污的地盤嗎?他不怕激怒畫污?”
老梁說:“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畫污和喪鴉早就結成同盟了,他們現在放出烏鴉來,說明他們馬上就要開始新一輪的狩獵了。”
“你的意思,他們也要去狩獵銀蛛?那聖哥和阿娅豈不是會有麻煩?我們得去叫他們回來。”
“嗯,咱們兵分兩路,你去提醒聖哥,我要回去招呼一聲,畫污這些家夥,見到我們的人就會劫掠的,如果搶不到東西,說不定就會殺人。”
“好吧,那就這樣。”
……
銀蛛領地。
孫大聖看着阿娅巋然不動的姿态,心中略感欣慰,看來在普通的人類中,并非隻有自己會古老的修煉之術啊。
不管阿娅是如何修煉的,但這個修煉給她帶來了莫大的好處,使得她一個普通人也表現出了進化者才有的潛質。
就在他也準備吞下晶核的時候,土狼又回來了。土狼将老梁的話跟孫大聖複述了一遍。
孫大聖喃喃道:“竟真有馭獸術啊,自從災難發生之後,地球的野獸已經變得極少了,不過能夠僥幸活下來的,那一定非比尋常的。”
“聖哥,那我們怎麽辦?”
“他們要來,那不是正好嗎?我來這裏,不就是要等他們的麽?”
土狼點頭:“那好,那我去警戒,到時候打他們的伏擊!”
孫大聖點了點頭:“你可以在銀蛛領地的邊緣埋伏,如果有發現,不要有動作,過來告知我就可以了。”
土狼領命而去。孫大聖也盤膝坐下,然後将那兩顆晶核盡數塞進嘴裏。
他坐下之後,隻是放松身心,并沒有修煉内金剛,他開始思考那烏鴉的事情。
那李潇能夠知道幾百裏外有個東萊生存點,而且畫污還能提前在此迎接他,是不是因爲這隻烏鴉穿越了二百多公裏爲江源的李潇帶去了訊息呢?
這事他越想越有門,但要确鑿的證據,那還得從喪鴉嘴裏套知了。
當天夜裏,畫污跟喪鴉的狩獵部隊并沒有過來,第二天早上,那不祥之鳥再次在邊緣盤旋,但它并不發出聒噪而不祥的叫聲,它沉默得就像一隻幽靈,在銀蜘領地的邊緣繞行了幾圈,然後又飛了回去。
這一次,要來真格的,估計那畫污的狩獵部隊,馬上就要開進銀蛛領地了。
土狼看着天空那隻烏鴉,心裏暗想:“馭獸術?到底有多強,喪鴉那小子能夠通過烏鴉看到這一切麽?還是烏鴉會回去将自己所見的告知他?但又怎麽告知呢?他會鳥語?看來下次見到老梁,還得多問問。”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