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清晨,刮起了呼呼的北風,風卷起漫天的黃沙,地平線一片灰黃。? ??
風其實不大,隻因爲銀蛛領地的北麓是東萊,大片裸露着黃土的土地,沒有植被,沒有綠葉,風一來,黃土就被刮上了天。
畫污的營地裏一片懶散,大家緊繃的神經反而放松了。
經過昨夜那一頓折騰,現在總算等到了安全的時刻。
無論是畫污還是他手下,都在潛意識裏有個想法:那就是這潛伏的力量,隻會躲在銀蛛領地。即使主動出擊,也隻會選擇夜晚偷襲。
畫污在清晨等到了喪鴉的援兵。
從東萊方向突然刮起一陣陣的黃色龍卷風,走近了才現,原來是喪鴉的援兵終于到了。
喪鴉本人果然沒有來啊,來的是骸骨山的二号人物,黑豹。
黑豹人确實有點黑,看起來就跟一泊來人種似的,整張臉,就看到那眼白在閃爍了。
黑人還騎着一匹黑馬,那馬就跟炭頭似的,連眼睛牙齒都是全黑色,看起來有點像幽冥界的品種。
在他身邊還有三個人,也是一律的黑馬,那馬個頭很高,蹄子有海碗大,冷峻得就跟地獄來客一般,看起來很有威懾力。
他們就來了四個人四匹馬,還有一堆密密麻麻的東西,數量過一千,然而全不是人,而是犬類和鼠類。
那犬類,每條都有小牛大,有碩大的腦袋和強健的牙口,身無一根毛,全身遒勁的肌肉,累累地堆疊在一起,充滿了破壞力量,令人望而生畏。
這犬類,骸骨山的人稱之爲絞肉豺,就跟非洲鬣狗一般,長相醜陋,咬力強大,一口下來那就是一大塊肉。
這些變異的絞肉豺,也不知喪鴉從哪裏收集來的,而且數量有一百多,這要一齊放出來,再大的動物都能被它們獵殺了。
還有就是鋸齒鼠,個頭不大,每隻也就跟家貓差不多大,看起來灰不溜秋、肉乎乎的,如果不是那兩顆白森森的犬牙,甚至都有幾分萌。
鼠類原本沒有犬牙,隻有兩顆碩大的門牙,屬于切齒範疇,但這鋸齒鼠完全不同,它的兩顆門牙變異成爲兩顆犬牙,長約4公分,看起來就像兩根鋼釺似的。
要知道鼠類的牙齒原本就是齧齒動物中最強大的,什麽都能咬,不咬還瘋長,别看它小,就現在這家貓的個頭,你拿根鋼筋條在它嘴邊,都能咔叽咔叽将之咬成鋸條。
對于鋸齒鼠來說,它們隻需要有強大的牙齒,并不需要單兵對敵,可以靠數量取勝,想想看,這八百多隻鋸齒鼠一湧而上的話,估計就算是一條大象,也能在幾十秒内被咬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而這麽多的變異獸,卻隻需要四人來指揮。并且隻要有馭獸術傍身,根本就不用擔心這些變異獸會有二心。
這可是一群真正的敢死隊,隻要四人出指令,就算是一塊鋼鐵,都要被它們咬成鐵屑。
畫污看着這一千變異獸,對喪鴉援兵非常滿意,他是清楚的,喪鴉手裏的變異獸并不多,現在出來的,起碼占到了七成。
看來喪鴉也一直在關注事态的展,畫污幾乎傾巢而出的碾壓戰術,竟然被拖到了第二天,他也有點意外了,知道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内快解決戰鬥,那畫污真的麻煩了。
他和畫污兩人加起來的真實戰力,比起西邊地牢的獨狼來說,其實還落了下風的,所以他可不想畫污倒台,三國縱橫如果變成了兩極,那他可就死定了。
畫污手下,在暴龍和閃靈女都有去無回之後,人人都有點戰戰兢兢了,畢竟這兩人是除畫污之外的最強者,在他們眼裏都是高山仰止一般的存在,然而,這兩人也被銀蛛領地吞噬了,他們怎麽能不戰栗?
作爲領,畫污也看到了士氣的低迷,現在趁着喪鴉的獸軍到來,他覺得有必要做一做戰前的總動員了。
他站在越野車的車頂上,他人看起來高瘦,裸着頭,沒有一絲頭,卻紋滿了怪異而另類的紋身,那些紋身,不是野獸也不是風景,而是幽靈!
那些淡如黑煙的幽靈表情看起來很恐怖,猶如噩夢,充滿着人間最負面的情緒:貪婪、殺戮、嫉恨、怨毒……
畫污手裏拿着一個喇叭,站在北風裏,他穿得很單薄,風卷起他的袖子,裏面還是滿滿的幽靈紋身,這人看起來就跟一食屍鬼一樣,眼睛陰冷而殘忍,他聲音不大,但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性:
“各位兄弟,最近我們遇到了點麻煩,有的兄弟很給力,賣力賣命,但有的人,嘿嘿,我就不點名了,我都看着呢。有些人以爲爺拿這事就沒辦法了,我勸你一句,不要押錯了寶!”
這話威脅意味很濃,雖然沒說什麽陰狠的話,但以衆人對畫污的了解,事情完了之後,有人肯定要丢掉小命的。
“這些躲在銀蛛領地隻會使陰招的家夥,他們就是一群縮頭烏龜,隻敢在濃霧裏躲着,隻敢趁着夜色來偷襲,你們不要被他們吓倒了,今天,我們就要以壓倒之勢,将他們統統殺光!誰要是再敢懈怠,不肯賣命,那爺就要了他的命!”
“畫王威武!”
“畫王萬歲!”
也不知誰帶的頭,一群人齊齊大嚷大叫,弄得一個馬屁口号都有點氣勢恢宏。
“嘟嘟——”
正在戰鬥動員達到g潮之際,突然橫插進來幾聲震耳欲聾的氣喇叭之聲。
那聲音分貝極高,加之孫大聖人爲加大了功率,直震得衆人耳朵一陣嗡鳴,那馬屁之聲也瞬間被蓋了過去!
黑豹也被這突兀之聲吓了一跳,感覺自己胯下那匹黑馬也不安地往後縮了縮。要知道,他的那匹黑炭馬,就算是面對獅子的撲擊都會巋然不動的,這次竟然會被一聲喇叭給震懾了?
畫污有點迷惑,他轉過頭去,看到一輛卡車從叢林裏沖了出來,尺寸倒也不誇張,但是那科幻的車身顔色就迷住了他的眼睛。
孫大聖駕駛着汽車沖了出來,雖然車還不能變形成人形,但是因爲金屬上的優勢,它來得突兀,來得神秘,來得讓人神經錯亂!
“轟轟——”
引擎咆哮,那卡車身材壯碩,氣勢洶洶地向着畫污的車隊沖了過去!
“射擊!”
“射擊!”
“放炮!”
呐喊聲此起彼伏,畫污沒有從越野車上下來,而是用惡毒的眼直直地掃向駕駛位,他想看清楚裏面坐的到底是什麽人。
李潇在他旁邊突然出了一聲鬼叫:“天啦,灑子,他就是那個叫孫大聖的!他,他竟然一路追殺我到這裏來了!”
“他就是孫大聖?”畫污感覺自己的舌尖有點苦,懷疑自己是氣破膽了!
他惡狠狠地說:“既然他自動上門送死,那爺今天就度了他!兄弟們,火炮射擊!”
然而,忙亂了好一陣子,都沒有聽到炮聲,隻聽到一片嚎叫:
“艹他母親的,炮怎麽啞了!”
“我這裏也是!見鬼了。”
最後那單兵火箭筒倒是響了,卻是炸镗了,炮彈沒有出,隻見在士兵的肩頭爆炸,腦袋被炸得直接氣化掉了,剩下的半截身子也是破爛得不成形!
更大的怨念屬于那些手中持槍的人,炮不響,本來也才兩門,可是槍如果不響,那可是有近兩百支啊。
看來這槍不是打不響,而是有人搗鬼了!
但他們已經來不及表自己的“論槍打不響的悲哀”了,因爲孫大聖的卡車就像是拼命三郎一樣猛沖過來了,帶着要跟一切同歸于盡的氣勢,兇猛地沖了過來!
“轟!”
卡車直撲就近的一輛運兵卡車,那運兵卡車就跟紙片做的一樣瞬間變形,油箱被擠爆,頓時爆炸,出巨大的聲響,火光将兩輛車同時吞噬!
這家夥是個二缺麽?這tm完全是玩自殺式爆炸啊。
雖然損失了一輛卡車,但衆人反而樂了,自作孽不可活,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