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污的體質原本非常強橫，而這阿娅刺來這一劍，他也堪堪避開了心髒部位，可惜的是，阿娅的劍芒傷害非常強，刺入胸膛之後，還震碎了他的心髒！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鮮血正在快速抽離他的身體，大腦因爲缺氧也在慢慢失去意識。
這個結局，他實在是有點始料未及，沒想到自己會死在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手裏。
孫大聖本來還想問畫污一點事情，不過既然人已經被阿娅殺死，他也就隻能作罷了。
在他眼裏，畫污死在阿娅手裏，那是再好不過的結局了。
這個瘟疫之地的統治者，借着災難起家，奴役難民，無惡不作，最後又死在瘟疫之地被奴役者之手，這也算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了。
他還在追殺着剩餘的殘兵和獸軍，這些人能夠随着畫污“禦駕親征”，自然都是精銳和親信，他是不會手軟的。
戰場打掃完之後，潛伏着的土狼這才走了出來，剛才看到孫大聖的戰車大發神威，他整個人都被驚呆了。
他不是不想出來幫忙，隻是感覺到根本就幫不上忙，無論是那成堆的老鼠，還是會釋放幽靈體的畫污，那都不是他可以對抗的。
孫大聖吩咐他和阿娅，将所有的戰利品都收集起來。
在孫大聖眼中，有用的戰利品隻有彈藥。至于别的什麽，對他而言，都不算事。
而對阿娅和土狼而言，晶核、武器、食物，都算是有用的戰利品。
土狼從畫污身上搜出了不少的晶核，大聲問：“聖哥，晶核你要嗎？米粒大的晶核。”
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後，他喜得胡子都翹起來了，樂滋滋地跟阿娅分贓起來了。除了槍炮彈藥，别的東西，他和阿娅就二一添作五了。
雖然土狼的膽量沒有阿娅大，主動迎戰的積極性也沒阿娅強，但畢竟作爲警戒哨，他也算是盡職盡責了，幾顆晶核，那也是他應得的。
阿娅因爲身上已經儲藏了足夠多的晶核，所以比較淡定了，而土狼則有種一夜暴富的驚喜。
孫大聖蕩平了這次畫污和喪鴉兩方面的所有軍隊，決定要跟黑豹好好聊一聊了。
黑豹被他的腳鐐鎖住之後，一直都比較委頓，就連那眼白都沒那麽明亮了，情緒更是低落至極。
“現在我們來聊聊吧，我這個人不太會聊天，希望你别介意。”
黑豹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悶哼了一聲，沒有吱聲。
“你在喪鴉的骸骨山，算是幾号人物？”
黑豹眼白閃了閃，不知道他問這個有什麽意義。
孫大聖在跟黑豹交談的時候，并沒有先宣布他問話的規矩，那就說明他并不想殺了這人。
見黑豹不回答他，心中就有點愠怒了：“好言好語問你話，你不懂規矩是不？戰敗了就要有戰敗的覺悟，你什麽意思？裝硬漢？如果你真打算閉口不說話，趁早說出來，我現在就一掌斃了你，免得耽誤你去閻王那裏報到！”
“二号吧。”黑豹回答了。他知道眼前這人是個死神，就這麽會兒功夫，他已經在這裏造了無盡的殺孽，如果真的惹惱了，估計殺自己是不帶眨眼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黑豹也算是個明智之人。
“二号啊，不錯啊。一人之下，萬獸之上啊。”
黑豹聽了這話，沒吱聲，看了剛才孫大聖血腥手段，現在他說的話，哪怕是再逗逼，也不會覺得逗逼。
這人沒什麽幽默感，孫大聖很無奈，他這麽說是想緩和一下情緒，因爲他還有重要事要問他呢。
“你們馭獸術，是怎麽做到的？是懂獸語，還是會跟獸類進行……腦波溝通？”孫大聖問。
黑豹不知道他想幹嘛，異能各有不同，咋的，這厮還想跨系？因此他說：“這個你知道了也沒有用的，你不可能學得會。”
“能不能學會那是我的事，你就說說這個馭獸的原理好了。”
黑豹無奈：“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應該算是一種精神控制吧。施術者的等級越高，能控制的訓獸就越強。”
孫大聖點了點頭：“我覺得也是。你們應該不是通過獸語跟獸類溝通的，那得多麻煩，獸類那可是多國語言，你不能剛跟烏鴉說了鳥語，回頭又跟老鼠說鼠語吧。”
黑豹：“……”
“不過你指揮老鼠的口令和指揮那狗的指令，是不一樣的呢。那又是爲啥？”
“那隻是編碼不同。是在設置精神控制的時候，在獸類潛意識裏打下的精神烙印。”
孫大聖點了點頭：“你不錯，懂的很多，不像看起來那麽沒文化。”
黑豹臉抽搐了一下：“那你前面說的，留我一條命，還算數嗎？”
“不算啊，我的原話是，你不跑，我就留你一命，否則，必殺。你現在是在必殺行列的，這點我不瞞你。”
黑豹臉痙攣了，想破口大罵，但又想，如果這樣的話，那可能在死前還會受折磨，何必呢，于是歎氣道：“那你給個痛快的吧，不要再問來問去的了。”
孫大聖眨巴了一下眼睛：“你就沒一點求生的欲望？”
黑豹意外：“還可以求生麽？你不是說必殺？”
“是啊，必殺。不過如果你的功勞足夠大，那可以改判啊，就算是皇帝判了你斬立決，那也得給你一個申訴的機會不是，我這人，也不武斷的。”
黑豹頓時感覺到一絲生的希望，他可不是傻子：“嗯，我知道了，你想讓我做什麽，或者你想問什麽，盡管吩咐吧，我會如實回答的，盡力配合，絕不隐瞞。”
孫大聖心裏暗笑：這才是合作的态度。
“我要殺了喪鴉，你是他身邊的人，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以你的身份，完成這個任務很容易的吧。”
黑豹聽到這，那原本就黑的臉，頓時就變紫了。憋了好半天，他才說：“大哥，你玩我呢。雖然喪王爺的一些做法我不能苟同，但是我也不能對他背後插刀啊。他待我不薄的。”
“嘿，我話說到這裏了，你自己去掂量吧，你是要自己的命呢，還是要喪鴉的命。”
黑豹當然想要自己的命，但他有心理障礙啊，最後竟然咬牙說：“君子有所爲，有所不爲，你殺了我吧，你的要求我辦不到。”
孫大聖真沒想到，世上還真有這種舍生取義的人？那他被虛僞的人生觀毒害得也太厲害了。
“你就别說這種虛僞的空話了，如果你認爲别人的命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那你不是豬油蒙了心，就是腦子勾了芡。”
“大哥，我沒說别人的命比我自己的命還重要，我隻是不能去取别人的命，來求得自己的苟活！”
孫大聖一愣：“這本質上不一樣麽？你來殺我，不也是拿我的人命來求得你的苟活？”
“這本質上真一樣嗎？”黑豹反問。
孫大聖又一怔，忍不住問：“你末世前做什麽的？”
“教師，教政治的。”黑豹本名陳秋耀，确實是東萊一中學的教師。
孫大聖大笑：“我真是傻子，竟然跟教師談人生，你可是職業忽悠，我說不過你。好吧，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能夠讓烏鴉千裏傳訊麽？”
黑豹略思忖了一下：“理論上是可以，但要保證這隻烏鴉不會在半途上死掉。”
“那個倒不難，連續多放幾隻烏鴉不就可以保證成功率了？你都喪鴉的二号人物了，手中掌握的烏鴉應該不少吧，幾隻不行十幾隻，這能沒有保障？”
黑豹：“……”
孫大聖讓黑豹去殺喪鴉，當然是一種人性的試探，雖然他的人生觀不太健康，但孫大聖卻還是滿意的。後面讓他放烏鴉送訊息，這才是他真正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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