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麽形容呢?這一次見到女人,她能明顯地感覺到女兒的變化,不是外在的,而是内裏的變化。剛剛女兒看向陸月初的眼神,帶着心疼。
何母寬慰地笑了,看來她女兒也戀愛啊,陸月初這個孩子,她還是比較放心的。怎麽着也活了這麽大半輩子了,看人呐,還是錯不了的。
隻是,想到她那不負責任的丈夫,她的眼神還是暗了下去。雖說自己對他沒有愛情,可到底這麽多年過來了,見他這麽對待自己,心裏還是難受的。
何母藏在被窩裏的手用力地攥着,看着她的孩子來來回回忙碌,心裏下定決心,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她知道,最起碼現在不能。
阿一借口工作離開了,陸月初還在沙發上小憩,何母因爲身體虛弱,沒一會也睡着了。
何暮想着醫院裏的飯菜沒有自己做的美味,便輕手輕腳地出了病房,打算回家給何母做些滋補的食物。
走出醫院,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商鋪,再加上何母的安然無恙,即使公交車上人擠人的擁擠悶熱也沒能破壞何暮的好心情。
她的心說不出的輕松愉悅。這幾天,過得就像坐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不過好在現在生活回到了正軌。
何暮想着,甩着胳膊,跳下了公交,向家所在的小區走去。
此時還沒中午,小區裏很多中老年人在樹蔭下乘涼、聊天、下棋。
何暮一一向他們打招呼。
有的相熟的大爺大媽明明看到了她,卻轉過了頭,裝作沒看到。有的不相熟的人看她的眼光帶着憐憫、嘲諷、幸災樂禍。剛開始,何暮也沒在意,隻是這樣的情形多了,多多少少感覺有些奇怪了。
看到平日關系最好的張大爺提着垃圾袋走了過來,何暮眼前一亮,快步走了過去。她得問個清楚明白。
照例的問好之後,何暮敏感的發現就連張大爺看她的眼光中也帶着同情。還沒等她開口問明白,耳邊就聽到了張大爺略微有些猶豫的聲音。
“孩子啊,你也别難過,雖然你爸是混賬了些,但事情已經這樣了,再怎麽說,他也是你爸,好歹是一家人,能原諒就原諒他。”
聽着這話,何暮的心裏咯噔一下,難怪她問她媽暈倒的原因時媽媽吞吞吐吐地轉移話題,原來罪魁禍首是爸!
隻是,爸不是一直在外打工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張大爺,我剛回來,家裏到底出了啥事?我爸做了啥了?”何暮蹙着眉,有些焦急。
被人瞞着,不知道事情真相,這滋味還是不好受的。
隻是張大爺并沒有回答她,他的嘴張了又合,幾番遊移,最後歎了口氣,眼神複雜的看着她,道:“這件事啊,我們知道的也不多,你還是回去看看吧!”
說完這話,張大爺就走了過去,而何暮,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這不安驅使着她快步跑上了樓梯,隻是抵達家門口後,何暮伸向包包裏拿鑰匙的手卻有些遲疑了。
她說不上這是什麽感覺,心裏澀澀的,隻感覺原本溫馨、帶給她安全感的房子此刻就像是一頭兇猛危險的野獸,潛伏在黑暗中,那雙嗜血的眼睛緊緊盯着她,隻等她不備時沖出來給她緻命一擊,撕毀她的身軀,咬碎她的心髒!
她擡頭看着眼前的門,隻要将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她就能得到答案,但此刻,人類趨樂避痛的本能驅使着她後退,再後退!
努力抑制住這種本能,何暮咬着牙,顫抖着手,将鑰匙插進了鎖孔。
很巧的是,在何暮想轉動鑰匙的時候,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女人,何暮并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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