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自己這一生到目前爲止最親的人,何暮不想和自己的母親繞彎子。
什麽話,彼此都不說,以爲都是爲了對方好,殊不知到最後受到傷害的卻是你最不想傷害的那個人。
有誤解,就去說清楚。彼此隐瞞,隻會讓關系變得更糟。
于是,推開房門的何暮徑直走到了媽媽身邊,望着她那雙慈愛的眼睛,開了口:“媽,今天我回家了。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這句話,看起來她說得輕松,但她喉嚨裏的酸澀,卻隻有她知道。
看到女兒的表情,聽着她說的話語,何母就清楚了,她已經知道了。看來,何闵已經讓那個女人進了他們一家三口曾經的家!
想到這兒,她的眼睛變得澀澀的,他就這麽着急嗎,連這幾天都等不了?
“媽不是故意瞞着你的,隻是……”何母的聲音緩慢的響在病房裏。
“我知道的,媽。”何暮打斷了她媽媽的話,她知道媽媽想要爲那個男人辯解,但是現在她不想聽到任何關于那個男人的話。特别那些話還是從母親口中吐出來的!
“唉!”看到女兒的反應,何母無奈的歎了口氣。罷了,等她平靜下來再說吧。
何暮抿了抿唇,還想再說什麽,卻聽到外面一陣吵鬧的聲音。隐約中何暮聽到了她那所謂的奶奶何秀麗的聲音。
她的心猛地咯噔一聲,完了,那個人怎麽來了?
驟然站起身來,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難看。看了眼因爲她的動作而有些疑惑的何母,她漸漸緩和了臉色,柔聲道:“媽,我出去買點東西,你先休息一會吧。”
等到何母答應後,她才放心地轉身,往門外走去。
一直站在一旁充當幕布的陸月初自然聽到了外面的吵鬧聲,他也大體能猜到那一家人來這裏是爲了什麽。
看了眼即将走出病房的何暮,陸月初有些擔心。那雙邪氣的雙眼微微眯着,擋住了眼瞳深處的暗潮湧動。停頓片刻,陸月初擡起那充滿爆發力的腿,跟着何暮走了出去。
哎,這孩子。何母何嘗沒有聽到聲音呢,和她婆婆相處了這麽多年,怎麽會聽不出她的聲音呢!不過,既然小暮不想她知道,她就裝作沒有聽到好了。
她不是那種一味保護孩子的母親,作爲那個人的孩子,她希望她的孩子能獨當一面。
走出病房的何暮一眼就看了攤坐在走廊中間哀嚎的奶奶。
如同農村中不講道理的頑固女人,她雙腿攤開,兩雙手不停地拍着地面,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周圍已經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人。
盡管她的語速有些快,但何暮還是聽到了她罵的内容。她真是希望沒有聽到,怎麽也沒想到,她竟然有這麽不要臉的一面,瞎編出那樣诋毀她的話語。
何暮冷笑,心裏卻一陣泛涼。看起來她還是用了些力氣的,起碼還沒走過去,就能聽到手拍地面的聲音。
又一陣罵聲傳來。聽着那些侮辱性質的話語,何暮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炸了!
什麽叫兒媳虐待她,不給她飯吃?家務活媽媽全都包了,那個她該叫奶奶的女人從未做過一頓飯!什麽叫兒媳和别的男人厮混,懷了孕反誣陷她兒子有了小三?明明是她兒子公然帶小三回來!什麽叫兒媳趕他們出去?明明是他們霸占了房子!
怎麽有這麽颠倒是非黑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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