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麗狠了狠心,心一橫,幹脆道:“何暮,别怪奶奶不疼你,要怪就怪你是個女孩兒!”
說完這句話,何秀麗的聲音陡然變大,手掌拍打地面的力道也越來越大了。
這一下,吸引了更多的人過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議論何暮不孝順的,更有吐槽何秀麗無恥的,一時間,這層樓上的喧鬧程度比得上菜市場。
很奇怪,距離何秀麗開始鬧騰時間已經過了這麽久,卻還不見醫院裏的人來阻止、維持秩序。
何暮死死的抱住何秀麗,周圍嘈雜的聲音似乎在慢慢離她而去。耳邊越來越清晰的是何秀麗的罵聲,眼前一遍遍回放的是何秀麗對母親的刁難。
陸月初在旁邊一直關注着何暮,看到此刻何暮的表情,目光一沉,有些擔心。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何秀麗見何暮一直沒反應,也覺得沒有意思了,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陸月初的心也越來越焦慮。如果此時陸月初面對的是除了何暮的任何人,他也不會如此失了理智,以至于沒有看到何暮的臉色越來越冷,嘴角浮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就在陸月初忍耐不住想上前看看何暮的情況的時候,何暮突地開口了:“說完了?”
這句話被何暮說得沒有一絲起伏,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厲鬼!
由于是貼在何秀麗耳朵上說的,所以周圍的人并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他們隻看到何秀麗
松開手,她站了起來,眼睛卻一直死死地盯着何秀麗,帶着莫名的恨意。
爲什麽要将她逼到這個地步呢?
何暮不知道别人家的奶奶是不是也這樣重男輕女,但像他們家那麽極品的恐怕不多了。
她的眼中閃過決絕,速度很快。陸月初想,如果自己不是一直盯着她恐怕也不會發現。
“奶奶,到底要我們怎麽辦才和您的意?我知道,我辜負了您的期望,是個女孩。我也知道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需要錢還貸,但是奶奶,我們真的沒錢幫哥哥還貸了啊!”這些話半真半假,何暮也顧不得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陸月初心裏一緊,難道她已經知道了?
“奶奶,難道您一定要逼死孫女才甘心?我不怪你小時候對我的虐待,也不怪你私自扣下我的生活費給哥哥買日常用品,真的,我不怪你!”何暮腳步踉跄了幾下,向後退幾步,又道:“奶奶,如果您還不滿意的話,我去買腎湊錢給哥哥還貸。媽媽已經因爲疲勞過度而住院了,您不要再逼她了好不好?”
何秀麗已經懵了,她是知道何闵外面有個兒子,隻是這何暮是怎麽知道的?還貸?她在說什麽?
何秀麗長年在家,腦袋轉的也不夠快。竟一時呆在了原地。
經何暮這一說,人們紛紛恍然大悟,原來是婆婆逼迫孫女兒媳給小三生的兒子還貸啊,真是不要臉。
而此時何秀麗呆愣的表情則被衆人理解成了心虛。
等她回過神來,環視四周,人們憤怒的眼神、言語讓她心虛,急忙尋找陪她來的好兒媳,卻怎麽也找不到了。
原來羅珺在察覺到事情不妙的時候已經偏偏溜走了。
周圍滿是指責、唾棄,甚至有個小孩将他的玩具火車砸到了她身上。無奈之下,隻能選擇灰溜溜地離開了。
何暮站在原地,腦袋低垂,發絲遮住了她的臉孔,看不到她的神情。
面對衆人的安慰,何暮隻是默默地點頭,歉意地向大家表示給他們添麻煩了,希望他們能原諒她。
衆人散開後,何暮見還有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呆在原地,不禁問道:“怎麽了,小朋友?你爸爸媽媽呢?”
“姐姐不怕,壞人已經打跑了。還有,姐姐,我不是小孩,我有名字的,看在姐姐長的不錯的份上,我允許你叫我小名小胖。”小孩卻答非所問。
何暮還想再問什麽,小胖已經一溜煙跑遠了。
陸月初走到何暮身旁,什麽也沒說,隻是僅僅抱着她。
他明白,現在的她不需要安慰,隻需要擁抱。
樓上,院長辦公室。
李院長同何闵聊的正歡。
這次何秀麗去病房肆無忌憚地鬧騰,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爲有李院長這層關系。
見羅珺進來,何闵眼睛一亮,以爲事情已經辦成了,但又見羅珺表情帶着委屈,不禁有些疑惑。
待他明白事情經過後,何闵的胸膛起伏着,暗恨怎麽生了這麽一個孽障!然而,這種情況下,要房子的事情也隻能向後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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