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暮坐在醫院的走廊裏,等着母親和陸月初的談話結束叫她進入。
不過陸月初和母親有什麽好談的呢,有什麽偏偏是要瞞着她的呢?她心裏隐隐也是明白的,她和陸月初,母親也應該察覺到什麽了吧?要不然單獨留下陸月初幹嘛?
等陸月初出來的時候問問他,他應該會告訴她的吧?
何暮亂七八糟的想着,心裏一片雜亂,不由得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陸月初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何暮抓頭發的可愛樣。不由得笑了笑,他愛的何暮,不管做什麽,都是這樣迷人呢。
慢慢踱步走到何暮面前,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他就這樣看着她,耐心的等待她發覺。
在外人看來,這是一幅美好的畫面。
嬌小的女孩坐在長椅上,似在思考着什麽,蹙着眉,嘟着紅潤的嘴。而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一隻手插在褲帶裏,微微低着頭看着她。眼神寵溺,嘴角微勾,說不出的溫暖。
等何暮發覺陸月初站在她面前的時候,也不知道時間已經過了多久。
“陸月初,你出來了?”何暮眨巴眨巴眼睛,神色間還帶着迷茫。
“嗯,出來了。”陸月初答道。
回想在病房裏之後何母告訴他的話,陸月初不由得有些沉重,這件事,在沒有徹底弄清楚之前他是不會告訴她的。
看着何暮期待的表情,陸月初隻是一笑:“伯母沒說什麽,就是讓我看着你,不讓你闖禍,照顧着你。”邊說着邊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他愛上了這一動作。她的發絲,柔軟絲滑,有些很好的觸感。
“什麽嘛,我哪需要人照顧了?”根本不需要好不好,何暮不服氣道。
陸月初沒有說話,坐在了何暮身旁。不确定的事情太多,讓他迫不及待地想将事情挑明。
“何暮,我們談談好不好。”
何暮一怔,看着陸月初認真的表情,心裏有股不祥的預感,下意識就要找借口拒絕。
“不要拒絕,好不好。”陸月初是什麽人,怎麽看不出何暮的心思。當即擺出可憐兮兮的表情,他知道,這種表情,何暮是無法拒絕的。
果然,看到他的表情,何暮原本拒絕的話語又吞到了肚子裏。
“好吧,你想談什麽?”何暮硬着頭皮,問道。
陸月初起身,順帶着拉起了何暮:“去外面談吧,這裏不方便。”再怎麽樣,陸月初也不希望他的表白是在人來人往的醫院走廊。
何暮跟着陸月初來到了醫院旁的咖啡廳裏。尋了個偏僻的地方,點了何暮最愛喝的飲料。
陸月初在心裏一字一句的斟酌着,該怎麽說。平時面對任何大場面都面不改色的他,此時卻如同一個羞澀的少年。
握着咖啡的手,已經滿是汗水。
“陸月初,你怎麽了?”面對陸月初與平時不正常的反應,何暮有些疑惑。
許多年以後,何暮回想起今天的一幕,都會忍不住的笑出來。誰能想到呢,這麽一個隻手遮天的狂傲男人,在面對心愛女人時,也會手足無措。
“何暮,我們、我們在一起吧。”陸月初心一橫,到底說了出來。
面上的他雖然很是鎮定,甚至還帶着溫潤的笑,但從他緊握的雙手,繃緊的身體不難看出,這個男人在緊張。
何暮有些不敢相信,她以爲他不會這麽早說出口的。然而,在經曆了這麽多,她不确定她對他的心動有多少是因爲純粹的愛情。
這麽想着,何暮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唇,開口:“陸月初,嗯,我、我……”
貝齒用力咬着下唇,以至于下唇都有些泛白,她有很多顧慮,卻不知道如何表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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