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初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見何暮小臉煞白,嘴唇也沒有早上的紅潤,道:“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說着腳踩油門,車像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
何暮一着急,做事情就不知道輕重了。就是暈車而已,已經離清城這麽遠了,再回去得耽誤多少時間呐。于是何暮心裏火一上來,便直起身子側身朝陸月初吻了過去。
寬闊的高速路上,隻見一輛逆向行駛的白色奔馳呈s狀扭曲了一下,緊接着車速慢了下來。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巨大刺耳的聲音。車子随後停在了高速路上。
車内卻是一片尴尬,起碼對何暮來說是這樣的。此時,她正低着頭,腦海裏循環播放着“我怎麽就親了上去呢!”這幾個大字。
從她自娘胎以來,就再也沒有像這樣一刻這麽囧過。如果說平時主動親他,她一定不會這麽害羞,可問題是她剛剛吐過,嘴裏還有一股酸味,這麽一親,陸月初肯定也聞到了。我的天呐,何暮心裏一陣絕望,怎麽能這麽蠢呢你!
而陸月初呢,這個時候在想什麽呢?他在想啊,果然這投懷送抱的滋味就是不一樣,比喝了蜜還甜。以後,還就得哄着何暮多親親自己。
所以啊,這陸月初和何暮想的壓根就不是一個地方。至于何暮擔心的事情,陸月初是根本就沒想過。
車裏此時還有着嘔吐物的味道。陸月初在心裏美滋滋的琢磨着、心猿意馬着,手卻不閑着,将車窗降了下來。
外面的那股悶熱立即像放開了缰繩的野馬一樣沖了進來。何暮感覺到熱氣,用力咬了咬牙,臉緩緩地轉過去,遲疑的看向陸月初。
“怎麽了,還是難受?”陸月初故意沒有去談剛剛的那個吻。他心裏清楚着呢,這丫頭,一定是害羞了,這會兒見她扭過了頭,問道:“喝點水吧去?去去嘴裏的味。”
這麽說着,何暮心裏又是一陣哀嚎,果然聞到了啊!
這邊陸月初隻是單純的替何暮着想,嘴裏有着味也不好受不是?
何暮在那拿着礦泉水漱着嘴,陸月初重新發動了車子停在了緊急車道上。剛一停穩,陸月初便下了車,走到何暮那邊,替她開了車門。等何暮下了車,陸月初才招呼一句:“你先在這兒等會,我收拾收拾去。”
這般說着,陸月初又重新上了車,開始清理車内。
何暮站在車外,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盯着陸月初看。看他收拾的認真勁,鼻子一酸,眼睛瞬間就被水霧給占據了。
他是個有潔癖的男人,如今卻爲了給她收拾爛攤子,親自去處理穢物。何暮真是覺得這一刻陸月初提什麽要求她都會答應他。悄悄背過身去,偷偷摸摸擦了擦眼角還未流出來的淚水,
然而,陸月初并不知道何暮此時在想什麽。如果知道的,他肯定會在最大限度内給自己争取福利的。
陸月初手腳利索的收拾完畢,又在車内噴了點空氣清新劑,再三确定車内那股味已經很淡後,才招呼何暮上車。
此時的天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陸月初因爲這一番收拾早已出了一身的汗。隻是陸月初并不在意,随手扯過車内備用的紙巾擦了擦,便開始看向何暮。
“怎麽樣了,還難受不?”陸月初見何暮的臉色有些好轉,心疼地問道。
“沒事了。”何暮搖搖頭,想開口說什麽,到最後還是咽在了肚子裏。
調轉車頭,重新驅動車往海城趕去。隻是這次,車窗并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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