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丁零剛率軍離開不遠。
因爲賈明輝一直不爽平東軍的緣故,所以丁零也很好奇,平東軍到底有什麽良将奇才讓賈明輝那麽耿耿于懷呢……
當然他也想過會不會是自己的同伴也投軍了,但他随即便否認了自己的猜測。因爲進幻境的十人中,除了自己便隻有郭老爺子和喬伊是男人。
郭老爺子這一大把年紀,說投軍誰都不會要的……然後喬伊,他連普通話都說不标準,誰會要他?
所以丁零便緊緊的盯着平東軍的隊伍。隻是,因爲人群晃來晃去,他并沒有看清楚領軍校尉,對方便入場了。
就在他将隊伍整好站在隊列前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隐約傳來。
“平東軍請陛下檢閱!”
聽着這個聲音,丁零的血液在這瞬間沸騰了!
師父?白酥酥?!
丁零猛地沖到軍陣的最前方,他望向那個站在台下最前面的平東軍校尉。
隻見那校尉身材嬌小苗條,如果是男人……怎麽也不可能長成這樣啊!
随着那校尉轉身,丁零立刻看到了那藏了半邊在頭盔中的臉龐。
隻是一眼,丁零便看得癡了。
而随着白酥酥再次下達軍令,丁零更是确信無疑。
是的,沒錯……那一直讓自己的“伯樂”賈明輝将軍耿耿于懷的平東軍的牛逼新将,就是白酥酥!
看着白酥酥遊刃有餘,一臉沉着的指揮着軍陣,他強忍着沒有叫她。
不一會,白酥酥的平東軍也完成了表演,她平靜的對國王行李,然後開始帶人歸隊。
丁零的視線随着她慢慢移動,當她走到距離自己最近的地方時,丁零張嘴……
然而,就在這時,台上巫師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了。
丁零猛地回過神來。
是了,不能喊!别說現在自己在幻境中沒有境界,就算有境界,也不能在這種場合下讓國王丢了面子……
他失魂落魄的看着白酥酥從自己眼前帶隊離去,整個人腦子中亂成一團,又激動成了一團。以至于,那巫師在台上到底講了些什麽,他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帶着喜悅,緊張,失落,郁悶等無數複雜情緒離去的丁零回到了自己的駐軍大營,他來不及向秦遠山将軍他們彙報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單獨營帳。
林夢媛将頭從竹簡上擡起,她隻看了一眼丁零便愣住了。
“怎麽了?”
“我看到我師父了!”
啪嗒一聲,林夢媛手中的竹簡掉在了地上,片刻後她站起身:“哪裏見到的?是酥酥還是淺淺?”
“酥酥師父!她也投軍了!而且在平東軍裏面擔任千夫長校尉。”
丁零在營帳中走來走去,不時的錘手道:“大軍馬上就要開拔,現在根本不允許我們出營帳,怎麽辦?”
林夢媛先将竹簡撿起來,然後扶着丁零讓他坐下。
丁零看着林夢媛一臉焦急。
林夢媛想了想道:“要不你去和賈将軍說一下?就說白酥酥是我表姐……讓他特準你去見一見?”
丁零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淡下來:“不行,我們兩個的行蹤本來就很詭異。好在穆良山給我們打掩護說我們是中原那邊過來躲難的。你如果再鑽出來一個表姐……賈明輝那個老狐狸肯定會起疑心的。”
“那我想想。”林夢媛站到丁零身邊,她伸出手在丁零的額頭上輕輕揉着,片刻後她道:“直接出大營吧!用遁術出去!”
丁零瞬間起身:“好主意!回來的時候我問了一下,平東軍就在我們隔壁那邊,隻不過……我們不知道她住在哪個營帳啊。”
“問不就行了?”
“嗯……也好,但軍營中女眷不得亂走,你是我在這邊得到特批的,在平東軍那邊估計不行。你先等等,我去給你弄套軍服回來,你也女扮男裝一回。”
丁零說完便起身往營帳外面走,剛走出營帳,便看到秦遠山和穆良山走了過來。
“丁老弟,恭喜。陛下今天對我軍士氣極爲贊賞!給了你賞賜呢。”
丁零一愣,賞賜?他要個球的賞賜……
但他還是得裝作十分開心的樣子道:“那可得感謝陛下了。”
“不過賞賜嘛……還在賈将軍那邊,賈将軍叫我通知你,你現在就準備沐浴更衣,他要帶你進城去參加由骠騎将軍主持的一個宴會。”
丁零傻眼了:“啊?”
“怎麽?瞧你這樣你還不樂意啊?”
丁零連忙回過神來:“不不,隻是骠騎将軍那種大人物,我一個小小的中郎将去怎麽合适?”
“你是有功之臣嘛。而且今天晚上去的都是四平軍中的将領,你去混個臉熟,也好多點人脈。”
這時林夢媛碰了碰他,而站在秦遠山身後的穆良山也對丁零一個勁的使眼色。
丁零苦笑着點頭:“好吧,我這就去沐浴更衣。”
秦遠山含笑點頭,無不羨慕的道:“你啊,如果能進的了骠騎将軍的發言,那你才是真的走運了呢。好了,你快去準備吧。”
目送秦遠山離去,丁零回到營帳中氣餒的坐到凳子上。
“去吧,既然酥酥姐能夠想到投軍,想來她也意識到了這幻境的關鍵便是随着着幽虛天的百萬軍民抵達虎川,并一路見證他們進入幽虛天。所以,不急着這一時的。”
聽着林夢媛溫柔的勸解,丁零深深的吸了口氣道:“好吧,今天先去應酬一下。我估計最遲後天所有人都動起來了,這樣停着糧草遭不住的。所以明天一點要聯系上我師傅,哪怕咱們不當這什麽中郎将,也要先把人找到湊齊再說。”
林夢媛點頭。
兩小時後,丁零随着賈明輝以及秦遠山這兩人穿過營地,在出示了手谕後才順利的進入了流沙郡城内。
城裏的人并不多,看來國王也怕擁擠,早早的便将人趕了出去。
賈明輝一路春風得意,他對丁零在演練的時候那一聲氣勢磅礴的“殺”贊不絕口,還說連國王在上面都吓了一跳,還以爲丁零要玩刺殺呢。
行不了多久,三人便來到一樁大院的門口,看得出這明顯是臨時征用的民房,因爲上面連牌子都沒有呢。隻有外面站着的衛兵表示了此地非同尋常。
走進大廳,丁零在仆人的引領下跪坐在案前。
不一會,又有幾名将軍帶人進來了。
這時仆人人開始端上酒水和各種糕點。
丁零心不在焉的看着酒樽,一心想着要怎麽才能見到白酥酥。
骠騎将軍已經入場,卻還有幾個位置空着。
這時,門外響起一個爽朗的笑聲:“唷,大夥兒都不等我啊?李将軍,末将來晚了,等會自罰三杯!”
丁零擡頭,隻見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跟着兩個将軍,其中一人身形嬌小,即便甲胄加身,也掩蓋不了她窈窕的身材。
轟隆一聲!随着丁零的猛地起身,他面前的案桌被打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