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采和隻感覺到,一股極度的冰涼從小腹處升起。
沒錯,隻是冰涼,并沒有其他的感覺。
他愕然低頭,卻隻看到花瓣蜂擁而至,直接将他的腹部完全覆蓋,形成了一片花瓣盔甲。
然而,在他對面的何仙姑卻看得真真切切,一道寒意瞬間穿透了藍采和的腹部,直接沖向了遠方。
她眼瞳一縮,顧不得追擊風挽雪,直接閃到藍采和的身邊,她大聲道:“受傷了!”
藍采和依舊低頭,他隻感覺,那穿透自己的腹部的涼意正在無休止的朝着自己的靈台深處沖擊,任憑他怎麽擋,也無法擋住。
這寒意……怎麽能夠這麽強?
他也明白了,自己沒有感覺到痛,隻感覺到涼,那完全是因爲在刺穿自己身軀的瞬間,那寒意便凍住了他的神經。
好可怕的劍!
隻是瞬間,藍采和的臉上便煞白一片,然後升起了一道道寒霜,他的整個人更是不由自主的顫栗起來。
這時,風挽雪出現在了空中,她一把握住正在與荷花糾纏不休的龍淵,身形再次一閃,變化成了一道鎏光回到大營之中。
很少有人看到,一抹寒光也從遠處迅速折回,随着她的身形同時落在了幽虛天的營地之内。
天空之中,雖然呂洞賓不屑于三打一,甚至不屑于出手,但他眼角的餘光卻一直都在注意着下方的戰鬥。
當看到風挽雪接連出招,然後再次偷襲重傷藍采和并立刻逃竄之後,他的瞳孔在瞬間縮小到了極緻!
好可怕的女人!好機敏的心機!好幹脆的手段!
這人間的修行者……難道現在早已經抛棄了禮義廉恥,抛棄了君子之道了?他們修行,難道全部都是修的殺戮之法?
看着何仙姑陰沉着臉将藍采和扶着上天,呂洞賓握緊雙拳,他重重的呼了口氣,沒有等何仙姑開腔,他便直接道:“下次,我必定将她親手擊殺!”
何仙姑聞言大怒:“下次?還有下次?這小蹄子這麽心狠,這麽狡猾,你自己都上了一次當了,現在連累藍采和也受傷,你……你是見到女人就犯花癡麽?”
呂洞賓緊握雙拳,他臉一紅,卻也一言不發,蹲下身子查看藍采和的傷勢。
他伸出手,移開那些花瓣,隻見藍采和的傷口極小,但上面卻已然接上了一層堅冰。
他手指輕輕觸碰着堅冰,然後眉頭一皺便望向站在一旁的鐵拐李道:“李兄,這仿佛是……那萬年寒冰。”
鐵拐李聞言,他也蹲下身子觸碰了一下,馬上點頭笃定道:“正是,沒想到……這些叛軍中竟然……”
他的話沒有說完,便直接從那葫蘆中開始往下倒。
世人皆知,鐵拐李一壺一拐,卻沒有人知道,這壺中一直都别有洞天。
他一攤手,一粒通紅的靈丹便出現在掌心,然後仙力輕輕一劃,靈丹便化成了兩半。
他将正在瑟瑟發抖的藍采和的牙關撬開,然後塞了半粒進去後又将壺嘴對準藍采和的嘴巴,一道瓊漿玉液頓時湧出,将那仙丹送下。
接着,他将剩下的靈丹放到傷口之上,他和呂洞賓一對視,兩人便同時施展仙力,将那仙丹融化。
随着仙丹融化,那堅冰也漸漸融化起來。
何仙姑看着稍稍好轉的藍采和,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視線落在了幽虛天大軍的營地之中。
“風挽雪是吧?”何仙姑記起了這個曾經挑戰過呂洞賓的女孩的名字,她冷聲道:“這仇……八仙算是和你接上了!”
這時,下方的天兵終于沖到了到幽虛天大軍的戰陣之前。
而幽虛天大軍,被撤換出來的箫無痕部的先鋒,也正好踏出營地。
……
箫無痕手持靈劍,他和刀疤他們一樣,自從第一天在天上露了個臉之後,就再也沒有在出現過了。
即便他現在的境界已經是聖境巅峰,隻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地境,算得上是幽虛天大軍中有數的高手。
其實不止是他們,除了白酥酥和風挽雪還有林夢媛這三個人之外,幾乎幽虛天這邊一直都在保存實力——當然,即便不保存,在天兵看來,他們的實力也就那個樣……隻不過,天兵肯定萬萬想不到,幽虛天的每一鎮大軍中,都至少有兩個聖境以上的高手。
這些聖境以上的高手,對于正兒八經的仙将來說,或許隻是一兩招就解決了的事兒。但對于普通的天兵來說……他們便是收割機一般的存在了。
明月和應龍都說過,天兵除了體質稍稍好點,裝備好一點,其實和普通人差不多。
将靈劍橫舉在胸,箫無痕冷眼注視着那些來勢洶洶的天兵,心中開始倒數計數。
“三……二……一……”
随着他默念完畢,隻聽身後刷的升起一片風聲,那箭雨,幾乎是貼着他的頭頂直接射向了前方。
這一次的箭雨,不像剛才那三波,而是輪流發射的,所以節奏保持得很好,但箭矢的密度卻不大。
對面的天兵依舊一個個的倒下,但接受了何仙姑加持的他們,依舊毫不畏懼的朝前沖來。
直到這時,箫無痕才發現,居然這些天兵都沒有盾兵的!他們全靠身上的铠甲和手中的兵器來防禦扒拉那些飛蝗一般的箭矢。
看着那些基本上武裝到牙齒的天兵不斷倒下,箫無痕就冷冷一笑。要知道,幽虛天大軍可不是以前的土著軍隊,箭頭什麽的還用的鐵或者銅,甚至有的幹脆就是直接木棍削尖……幽虛天大軍的箭頭都是用最強的合金鋼制成,而且每一把弓,都是特質的複合弓!
可以說,幽虛天大軍雖然是一隻冷兵器部隊,卻是一隻武裝到了牙齒的冷兵器部隊!光從裝備上,就可以碾壓古往今來宇内海外所有軍隊的無敵之師!
至于現代化科技的指揮系統就不用說了……如果不是考慮到經費和時間,估計再過幾個月,這隻冷兵器部隊恐怕會連戰術頭盔都有了。
天兵……呵呵!
要是他們能打赢,才有鬼了!
箫無痕的眼睛越眯越小,當頭頂的箭雨消失時,對面的大軍已然沖到了身前。
他長劍一舉,整個人頓時化成一道煙塵:“兄弟們!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