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算上和明月從昆侖返回的那一次,那麽這次便是丁零第四次來到昆侖。
第一次,他是和風挽雪還有龍靈兒來這裏爲白酥酥找尋靈草,在找到靈草後,他被偷襲墜入懸崖,見到了一個遠古戰場以及黃帝的遺骨。
第二次人就比較多了,有明月,有風挽雪,還有箫無痕,那一次是爲了找萬年寒冰。卻不料風挽雪被冰魂入體,于是他先一步離開,也就是在那一晚,他意識到了昆侖并不存在于地球的空間之上。
而第三次,他和明月純粹隻是路過。他記得,在路過的那一次中,昆侖的茫茫雪原已經開始融化,大地重新煥發出了生機,并且明月還爲他演示了一手萬物生長的神迹。
所以,當丁零站在小遙峰的上方時,他視線中也升起了一片翠綠。
那是明月上次創造的一片森林。
“真不愧是三大仙山之首,連樹都長得這麽快。”
丁零自語着,他身形一閃,便落到了小遙峰的山腰上。
因爲冰雪融化,小遙峰的山道也露了出來,這是一條一眼望不到邊的盤山石道,上方直達小遙峰頂。
走在依稀有記憶的路上,丁零緩緩前行,一路走,他腦海中也一路出現昔日的畫面。那時候,風挽雪和他還不熟,甚至他還在暗中提防着風挽雪,龍靈兒就更不說了,這個刁蠻任性的姑娘更是被他稱之爲公主病患者。但恰好是這兩人,陪着他一起來到了危機重重的昆侖。
而如今,風挽雪和他的關系早已經親密無間,算得上是自家人了。隻有龍靈兒,随着幽虛天戰事開啓,他就再也沒有見到那個任性倔強的姑娘了。
“真是物是人非啊……”丁零歎了口氣,他一擡眼,便看到了當初進入山腹的那個山洞。
山洞旁邊,有雪豹的身影一閃而過。
丁零呵呵一笑,他略微散發出一絲神威,便聽見遠處傳來數聲驚恐的悲鳴,那些雪豹紛紛趴倒在地,不敢擡頭看他一眼。
他腳尖一點,便從這些雪豹的身旁掠過,直接進入了山洞之中。
……
山腹之外早已冰雪消融,春回大地,但在這山腹之中,那條壯闊美麗無比的寒冰帶依舊存在。當然,如今丁零好歹也是近距離見過了恒星耀斑的人,所以他不會像以前那樣還要傻乎乎的掏出手機來照相了。
“記得一年前,我們走這上面過的時候,那個小心翼翼的啊……啧啧。”
丁零對站在身旁的九尾微微笑道,他指着對面的那條縫隙繼續道:“那條山縫後面有一條蛇,我們本來已經采藥要走了,卻不料那條大蛇直接追出來,把小爺我直接撞到這深淵中去了。”
九尾朝前走了兩步,她低頭往深淵中看了一眼。
“下面是天獄。你一年前的時候……掉下去沒死?”
丁零驚訝道:“天獄?”
九尾點頭:“天獄,專門用來關押神祗的。下面這些飄動的罡風就是封神之力,神的力量在下面将會受到大大的削弱。”
“難怪,黃帝當年會被關在這裏……不對啊!下面還有個古戰場,應該是當初來營救黃帝的衆人和天兵的,他們怎麽不受影響?”
九尾也有些驚訝道:“軒轅帝的軍隊多屬凡人,自然不受影響。你如今已經貴爲蕩魔大帝,居然會不知道?”
丁零嘿嘿一笑:“剛上任,對天庭這塊地兒不熟。”
九尾聳了聳肩,雖然毫無做作,依舊風情萬種。
丁零上前走了幾步,他放出一絲神識往下探去,隻見那些罡風之中果然有一股強大的抵觸力量在裏面。他頓時明白了,自己當初掉下去沒被這些封神之力給滅掉,顯然是因爲自己和明月那時候境界都屬于凡人,這力量看不起他們……
而且丁零也明白了,在最開始的時候,風挽雪說這昆侖的靈力對修行者有害——這所謂有害的靈力,其實就是散落在昆侖中的神力和仙力。那是屬于……數千年前昆侖山與潘塔拉惡魔大戰之後所留下的力量。凡人的命運樹空間,當然無法駕馭這樣的力量了。
面對這被稱爲封神之力的罡風,丁零自然不可能就此退縮,不過在他下去之前,他擡頭望向了對面的裂縫。
那條被鐵鏈鎖住的蛇……就在對面。
前兩次不說了,他估計打不過,上一次因爲走得急,沒時間理會它,但這一次……既然都到了門口了。他怎麽也得和那蛇談談心才符合他的風格。
于是他身形一閃,便直接出現在了縫隙外面:“我去看看那條改變了小爺命運的蛇。”
說完他便飄身進入裂縫。
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一汪冒着熱氣的清泉,以及長滿了各種靈草的泉中小島。
丁零看了一下小島,見那些靈草依舊生機盎然。他嘴角微微一動,視線落到那一汪月牙一般的泉水中。
泉水中清澈透明,哪裏有什麽蟒蛇,哪裏有什麽粗大的鐵鏈……
他微微有些驚訝,要知道,那蛇的實力最起碼也是八級以上的妖獸,沒有地境的實力碰都别想碰一下!
他四下張望着,發現四周也沒有戰鬥的痕迹……那麽,那蛇去哪裏了?
這時九尾也穿過縫隙來到了藥島,她見丁零愣在當場,也四下張望了一番,隻見整個空間并不大,那一汪泉水不過三四十米,且清澈透底,哪裏有什麽蛇?
“好奇怪。”丁零皺眉,他向前跨出了一步,然後整個人便停在了小道的上空,接着,他的神識和神威同時朝着下方的水池落下。
隻見清澈的池水開始泛起波浪,就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攪拌着一般,那波浪轉瞬之間便化成了漩渦。
然後丁零右手在胸前劃出了一個圓圈,一道神力便瞬間落下,就好像龍卷風一樣,将整個水池的水全部吸到了半空之中!
爲了找這條蛇……丁零可是真的使出了寂滅真神巅峰的境界。
池水已幹,卻空無一物。
隻有一個碗口大的泉眼慢慢的湧出涓涓細流。
丁零凝視着那個泉眼,就在他将神識朝泉眼探過去的瞬間,一道“熟悉”的力量從泉眼中瞬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