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老人幹淨利落地答道,“我到這兒,就看見你就躺在這裏,人事不省,沒看到任何其它東西呀!”
振飛懊惱地用拳手狠狠地砸了一下地面。
“到底是怎麽回事?”老人迷惑不解地問。
振飛将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扼要地向老人叙述一番。老人耐心地聽完之後,急切地對振飛說:“你趕快報警吧,沒準還能找回來。”
老人的話頓時點醒夢中人,振飛突然看到一點希望,急忙詢問老人附近派出所所在的位置。老人很詳盡地告訴了他。振飛用盡渾身力氣強撐着站了起來,但剛邁開一步,就又倒了下去。顯然那一棒子把他傷得不輕。
“小夥子,你是外地的,不一定能找到,況且你還這樣,還是我送你去吧!”好心的老人建議道。
“那實在太麻煩您了!”振飛感激地說。他用手摸着自己的頭,隻覺得一陣陣懸暈,
“不用客氣,出門在外不容易啊!你快點上我的車吧,我拉你去吧!”老人說着過來扶振飛。
“不……”振飛連忙用手推辭,老人已兩鬓斑白,能帶他去報案振飛已感激不盡,又豈能再煩勞老人拉上他。雖然他有心,但力不從心,他渾身無力,舉步維艱。老人極其誠懇而且極爲熱心,尤其振飛又着實心急如焚,最後他還是坐上了老人的車。老人的車隻不過是一輛破舊的人力三輪車,車裏放着剛收的紙箱,塑料瓶等物品,車把上拴着一個破舊的塑料桶,與所有回收廢品的人一樣,别無二緻。
派出所的警察對于振飛的報案隻是簡單地作了一個筆錄。對于他們來說這樣的事情就如同蒼蠅一樣普遍,屢見不鮮,甚至都懶得作筆錄,況且振飛所遭受的損失又非數額巨大,有太多的比這更棘手的案件還堆在案頭。他們隻是輕描淡寫地讓振飛回去等消息,然後便草草地把他打發了出來。振飛強忍着憤怒,無可奈何地走出派出所。也就是在室外的第一道陽光打進他眼睛的時候,他頓時清醒地意識到他即将面臨的困境:身無分文,舉目無親。
老人随同振飛一起出來的。他是作爲目擊者才沒有離開。老人看了一眼滿臉茫然的振飛問:“小夥子,你去哪兒?”
“我……我也不知道。”振飛虛弱地說,“我的東西和錢都被搶走了。”
老人情不自禁地歎了一口氣,他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錢遞給振飛說:“我這也沒有多少錢,你先買點吃的,然後再想想辦法。”
“不……不……”振飛急忙婉言謝絕,“大爺,您幾乎救了我一頭命,我已經感激不盡了,怎麽還能要你的錢哪?您還是告訴我您家在哪,等我安頓好了,一定要報答你!”
“我可不是圖你我報答,你還是拿着吧,這城裏不比鄉下,沒有錢玩不轉呀!你總得活下去,不是嗎?”老人說着要把錢往振飛的手裏塞。
振飛這次拒絕地很徹底,也很堅決。他知道老人賺錢一定很辛苦。老人實在拗不過振飛,便收起了錢,推起自己的車子,說:“小夥子,那你自己多保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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