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黃伊伊堅定地說。
“你憑什麽說不可能?”李瑩反問道,“人心隔肚皮啊!”
黃伊伊沒有說什麽,她拿不出任何論句來驗證自己的這種觀點。其實,她對振飛是一無所知的。她唯一能考證的就是躺在她枕邊的那本書,他陽光般純淨的笑容和夜幕下他無助的顫抖和嗚咽。她相信他,源于一種單純,也源于對人性的堅定。
她曾有過去醫院裏看他的念頭,并且一度極其強烈,但她制服了那種近似瘋狂的沖動。盡管它曾大舉反gong,然而還是被她zhen壓了。可是她卻無法壓制想要見到他的渴望,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上一眼,也會讓她覺得安心。他的字始終在她的眼前跳躍:如果困厄焚燒了我的夢想,即便是死亡,我也要用堅強戳穿它的胸膛!
這幾個夜晚,黃伊伊總是故作悠閑地在書市裏逛上一兩個來回。在她的内心,不同的情愫不斷地進行着激烈的碰撞。她希望他能出現,可是又害怕他在她的視野裏出現,這種矛盾此消彼長,鬥個不停,但受震蕩的卻是她的身心。每當她從頭走到尾,一種落寞便油然而生,而她内心真正的呼喚也就更昭然若揭,并且伴着重重的疑慮,攪得她心緒難甯。
然而,此刻,他就在離她隻有幾米的地方。可是她卻覺得在她們之間橫亘着萬米的深淵,似乎隻要她向前一步就會落入萬劫不複之中。她想逃避,立刻抽身而逃,就在他還未發覺她的身影,就在他還未察覺她細膩的心緒。
不過,她還是向他的方向走去,目光向着前方,并沒有投向他;而他依然低着頭,彎着腰,像是一個忠實的臣仆等待着皇上走過。
她就要走過他的攤位,可強烈的好奇控制了她的思維,她想看一眼他,隻是快速地看一眼,然後就快速地離去。她以爲他正忙着,自己的舉動不會被發現,于是她就微轉身,将目光轉向了他。他沒有忍住,他也想隻是看一眼,她就要從他的面前走過了,即将進入他目光的将是她的背影,她不會發覺的。
于是,兩個人的目光對接上了。
兩個人都很尴尬,随即都像受了驚擾的魚一樣,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可同時又覺得有些不太對頭,于是兩個又互相看了一下,然後露出不是很自然的微笑。
“你好!”他站起身向她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她也停下腳步禮貌地回敬了個招呼。
爲了避免進一步的尴尬,黃伊伊急忙看了一眼振飛的書攤,問:“你這裏有《難以祭祀的青春》那本書嗎?”
其實,黃伊伊看到了那本書,它在躺在振飛書攤的左上角,不過她此時的目光卻在書攤的右下方遊離。她并非是來買那本書的,隻不過書名的字體很顯眼罷了。
“有!”振飛急忙回應道,暗地裏深吸了一口氣,蹲下身,用手拿起那本書,站起身很恭敬地遞給她,然後就不知該說什麽好了,腼腆和羞澀構造了他一時無法擺脫的障礙,而且這道防線阻隔了他一切可能的表達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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