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事實讓黃伊伊很震驚。不過她在意的是不能讓振飛繼續悲傷。可她一時間又不知該說什麽才能安慰他,讓他歡快起來,但無論如何這種共同默哀的方式此時是不可取的,她猛吸了一口氣,擡起頭,然後對振飛說:“你擡起頭,看天空!”
振飛不知道黃伊伊想幹什麽,于是就擡起頭,向天空望去。其實黃伊伊也不知道自己讓振飛擡起頭望天能幹什麽,她隻不過想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周圍已經人去樓空,一片蕭條,實在沒有什麽值得一看。
“看什麽呀?”振飛迷惑不解地問。
黃伊伊心中暗自叫苦:我哪裏知道看什麽呀?
天空中除了點點的繁星,月芽狀的新月,剩下的就是如墨般的底布。此時的黃伊伊不覺爲自己的魯莽感到一絲後悔,不過她聰慧機敏,眼珠一轉,随即說道:“看星星啊!……你沒看到在你的頭上有兩顆星特别明亮嗎?”
“我看到了,怎麽了?”振飛懵懂地問。
“一顆是你的爺爺,一顆是你的那隻小燕子……”
振飛放低眼睛,看着黃伊伊,而黃伊伊知道振飛在看她,但是她佯裝沒看到,而是依然仰着頭,專注地看着星星。她在快速地思考,十萬火急地召集她所有的腦細胞。
“你怎麽知道?”振飛笑着問。
鬼才知道,黃伊伊心想。
“因爲……因爲它們最明亮,最想照亮你呀!在西方的哲學裏,人死後就會變成星星,而且就停留在他們認爲最親近的人頭上……”
聽到黃伊伊這麽說,振飛突然難以控制地笑了起來。黃伊伊以爲振飛識破了她的詭計,臉上頓時升起一層紅雲,然而她又想刻意地掩示自己的困窘,在倉促之間看上去有點恤怒的慌張:“喂,你笑什麽呀?我說的是真的!”
振飛依然在笑。他笑隻是因爲他覺得黃伊伊那一闆一眼的神情着實可愛。這讓黃伊伊更有些手足無措。她生氣地一跺腳,鄭重其事地說:“你是不是在笑我?不準笑了!我警告你!”她說着揮動秀拳進行了一番示威。
振飛止住笑聲,但臉上傳輸着輕松的神經似乎并不想這麽迅速地鳴金收兵,所以撤退地很緩慢。當笑容一班師回朝,振飛就一臉認真而且誠懇地對黃伊伊說:“謝謝你!”他知道黃伊伊所做的這些隻不過想安慰他,對此他很感激。
面對着振飛突然之間的轉變,黃伊伊并不領情,而且大有興師問罪的态勢:“你先告訴我你剛才爲什麽笑?如實交待,不準說慌!”
“我是覺得你的樣子很可愛。”振飛憨笑着說。
這樣的回答讓黃伊伊有些不知所措,她是希望聽到這樣的贊美,尤其是來自振飛的口中,但沒有想到會來得這樣快,這樣突然,她根本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女孩羞澀的本性并不情願将她内心的歡yu印刻在臉上,她故作姿态,忸怩地說:“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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