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樣一個條件卓越,而且品貌出衆,品學兼優的女孩子來說,這絕不是件易事。在她的背後,襲來的非議更是異彩紛呈,波瀾壯闊。一個才女居然對于一個拾荒者有意,這樣的傳說在這個漫布着浮燥和虛榮的世界裏絕不是佳話,而是茶餘飯後的笑談。她的執着被惡意冠以拉風,甚至放蕩的标語。對于那些無聊的人來說,他們最擅長的并不是誤解,而是曲解。
“别怪我沒提醒你,現在有很多人在背後議論你哪!我看你别沒事就總往舊書攤那兒去了!”李瑩常常這樣很嚴肅很認真地規勸自己最好的朋友。
黃伊伊明白李瑩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但她隻是淡淡地一笑說:“在背後議論别人也是一種快樂。要不然大家怎麽會那麽樂此不疲哪!如果你硬塞住他們的嘴,他們會變抑郁的,爲了這個世界将來少一個抑郁和精神病患者,就讓他們說去吧!但是他們的快樂沒有權力來剝奪我的快樂。”
黃伊伊隻是一如既往地過着她自己的生活,認真地學習,低調地爲人處事,專心地想一個人。别人的非議并沒有将她的生活攪得一團糟,反而倒讓她得到了一片安甯。她不必矯揉造作地去尋求異性的關注,也不必僞裝成清純淑女而博取别人的好感,即使她這樣做了,别人也不會相信。她更不用絞盡腦汁,費盡心思地拒絕某個男生的示愛邀請,隻爲了出于禮貌,不傷害對方。
她過着簡單,但并不單調的日子,充盈着一絲遐想,一絲激動,一絲牽挂。
除了振飛,還有一個男人在他的生活中常常不請自來,而且大有愈演愈烈的迹象。這個人就是王革。王革是她的高中同學,他沒有明确地說他喜歡她,更沒有明确表達過他愛她。他隻是以一個同學的身份與她保持着一種不遠不近的距離。可是他總是在不經意間存在着。他會在她清晨醒來的時候,告訴她今天降溫,提醒她添加衣物,以示關心;抑或發幾條幽默的短信,以示惦念。她隻回答一些表示感激的話,僅此而已。她的敏感告訴她他對她是有意的,而且從高中時起,這種情愫就已然存在,但他沒有向她表白,她也沒有理由拒人于千裏之外。這不是暧昧,而是一種禮貌。雖然他與振飛相比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他是金融學院的高材生,學生會主席,年年拿一等獎學金,他相貌堂堂,機敏不失幽默,博學多才,頗有領導氣質和才能,但她就是不喜歡。她覺得跟他在一起沒有安全感,其實這隻是一個借口,如果沒有這個借口,她還會想出其它的借口。再婉轉的拒絕表明的依然是一種絕情,沒有什麽比這更淺顯,也更爲深刻的了。
每周黃伊伊都要給振飛至少寫一封信,當然是假借“日志主人”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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