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典司終于帶回了消息。“對方要你們給他們做保镖,那串象牙佛珠就是這次任務的報酬。”
“什麽時候?什麽地方?什麽人?”夜桑問道。
“緬州,斷星嶺,明天正午。到哪裏你們就會看到他們了。”典司說道。
“走吧。”柳七站了起來。
斷星嶺,這裏的樹密得連陽光都透不進來。柳七坐在樹上,夜桑看着遠處。季雨懶洋洋的躺在樹下,玉護看着手裏的佛珠發呆。
“你們就是鬼閣的保镖嗎?”一對人馬在兩個中年人和一對兄妹的帶領下走了過來。
“是。”夜桑回答道。
“走吧。”左邊的中年人招呼道。
“去哪?”季雨問道。
“到了你們就知道了。”右邊的中年人似乎不願意多說。
“我叫顧山,他叫顧海。那是我家的少爺和小姐。沒想到鬼閣會派四個小鬼過來。你們真的沒問題嗎?”走在左邊的大叔熱絡的說道。
“我們保護的對象就是那兩位嗎?”柳七看着走在前面的那對十五六歲的兄妹。
“嗯。這一次我們要去的地方極爲兇險。而且不方便雇傭那些亂七八糟的傭兵。所以,隻好麻煩你們了。”顧山說道。
“到了。”一行人走進了一個濃霧彌漫的山谷裏。柳七的腳下一聲脆響,低頭一看,是一根腐朽的白骨。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謹慎起來。兄妹兩人依舊走在最前面,哥哥走到一面鏡子一樣的峭壁前,割破手指,鮮血滴在峭壁上,山谷裏的濃霧開始流動,一行人跟着濃霧流動的方向走去。
走出濃霧,柳七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山洞,洞口被一塊巨石堵住。顧海說道:“推開它。”所有人紛紛上前。顧海回過頭對了柳七四人說道:“聽說殺手的話是最少的,我希望你們也一樣。”
巨石被挪開,那對兄妹這一次卻走在了衆人的後面。柳七笑了笑,走在最前面,季雨走在最後。夜桑的眼睛在黑暗的掩護下浮上了一抹血色。玉護的身上幾團幽綠色的狐火飛了出去,在前面帶路。
柳七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小心。玉護的狐火閃了兩下,搖搖欲滅。柳七抽出了拿在手裏的刀。一陣嘈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一隻隻巴掌大的蟲子從周圍岩壁的縫隙裏爬了出來,有人不小心靠在了牆上,他的背後瞬間就被咬得血肉模糊。渾身漆黑的倒在了地上。
“這些蟲子有毒,小心一點。”玉護波瀾不驚的說道。手裏的狐火席卷了周圍的岩壁,噼裏啪啦的聲音接連響起,蟲子發出尖細的叫聲在山洞裏不停的回蕩。驚醒了山洞深處的一股氣息。
蟲子開始退去,可是一大群蝙蝠又飛了出來。一行人手裏的火把紛紛熄滅,有人的脖子被蝙蝠咬傷,黑色的血從脖子上的兩個小洞流了出來。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之後便不動了。可是,緊接着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被咬的人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撲向旁邊的人,就像傳染病一樣,一個接一個被咬。
顧山和顧海揮刀砍向撲過來的人,刀嵌進那個人的肩膀,那個人伸手按住顧山的刀,另一個人咬向了顧山,柳七一道劃過,撲向顧山的人身首異處。
那對兄妹被衆人護在中間,妹妹驚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哥哥強作鎮定的安慰着妹妹。顧海說道:“你們快走。”
那對兄妹被人帶着快步離開了。顧海對柳七說道:“這裏交給你們了。”
說完,和顧山帶着剩下的人也離開了。柳七笑了笑,說道:“這裏我來收拾,你們跟上去。”夜桑看了看柳七,點了點頭,和玉護、季雨追着顧山、顧海而去。
柳七沒想到這些被蝙蝠毒感染的人居然速度會那麽快,猝不及防之下,柳七被撲倒在地,刀抵住對方的手,柳七的身上一陣爆鳴聲響起,黑色的雷光穿透周圍的人群的身體,柳七把身上的屍體扔了出去,卻沒想到,被自己殺死的這些人居然又站了起來。而且幾乎比剛才更加難以對付了。
黑色的雷光像觸手一樣在柳七的控制下像一把把利劍把周圍的人釘在岩壁上,可即使是這樣,那些人依然掙紮着想要撲向柳七。柳七無奈,隻好打碎兩邊的岩壁把通道隔斷,這才擺脫了這些人的糾纏。
順着夜桑留下的記号,柳七追了上去。很快,柳七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人,隻不過這些人都已經變成了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柳七看到他們的血都朝着同一個方向流去。
猶豫了一下,柳七跟着血流走的方向走去,一個巨大的血池出現在柳七的眼前。血池裏一朵被血色覆蓋的白蓮花無風自擺。龍魂的聲音在柳七的識海響起:“這是血蓮,大補之物。對于先天不足、氣血虧損、内傷嚴重的人可以說是救命之物。”
“隻不過這種東西極爲罕見,而且,做這種東西需要大量的人血供應,還要一處陰氣極重的地方作爲血池,一株百年的蓮花作爲藥引。還要再等上百十年的時間,說不定會有一點點成功的可能。”飛廉也冒了出來。
“對面有動靜。”龍魂突然說道。
柳七收斂起息,把身體藏在一根石柱的影子裏。
“你們來了?”一個怪怪的聲音響了起來。
“蛇老,這是顧家今年的祭品。你看······”顧海的聲音響了起來。
血池對面的石壁另一側,一條暗紫色的響尾蛇盤踞在一根黑色的柱子上,碗口粗的身體隐隐閃着紫光。百米長的身體在一行人周圍遊來遊去。
那對兄妹被顧海帶到了響尾蛇的眼前。妹妹瑟瑟發抖,哥哥緊緊地把妹妹護在身後。玉護三人事不關己的看着事态的發展,至于柳七,他們一點都不擔心。
“很好。你們顧家很上道嘛!”響尾蛇是去年在來到這裏,無意中發現了那個血池,驚喜不已,于是屠了周圍十幾個村鎮,用他們的血來澆灌血蓮。後來,顧家爲了活命,和響尾蛇做了一個交易,每年帶兩個人來做爲祭品,條件是響尾蛇不能傷害顧家所在的顧城。
可是每年送祭品都是一件極爲危險的事情,常常送祭品的人連同祭品一起死在了這裏。
“我要的象城的那串佛珠呢?”響尾蛇又問道。
“在他們那裏。”顧山說道。
玉護看着顧山,笑容愈發濃烈。
“拿過來。”響尾蛇嘶嘶的叫着。
玉護拿出佛珠,走向了響尾蛇。
夜桑突然問顧山道:“我們的保護對象真的隻有他們兩兄妹嗎?”
“按照你們殺手的規矩,沒有完成指定的任務就算是死了也沒什麽不應該的吧。”顧海說道。
“不不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想說既然我們保護的對象隻有他們兩兄妹的話,那你們就沒必要活着了。”夜桑笑道。
顧山、顧海看着夜桑,玉護身上的狐火包裹住兩兄妹,一條幽綠色的火蛇咬向響尾蛇。響尾蛇的尾巴打在火蛇的七寸上,火蛇潰散。季雨沖向響尾蛇,雲霧缭繞間一隻巨大的妖獸抓住了響尾蛇的尾巴,用力一甩,響尾蛇的身體在山洞裏掃過,石柱斷裂、石壁崩塌。
響尾蛇咬向季雨,夜桑的眼睛看着響尾蛇,響尾蛇的頭一陣刺痛,眼前的季雨徒然高大好幾倍。響尾蛇大駭,季雨趁機一拳砸向了響尾蛇的七寸。就在這時候,顧山突然橫插一刀,刀光掃向季雨。季雨退了幾步,響尾蛇清醒過來,一口咬向了眼前的顧山,顧海似乎沒有看到一樣,轉身朝外面跑去。玉護一招手狐火包裹住了顧海,慘叫聲在山洞裏回蕩。
龍魂說道:“血蓮成熟了。”話音一落,濃郁的血氣彌散開來,血池裏的紅色飛快的爬上蓮花的花瓣。
響尾蛇沖進了血池,一口咬向血蓮。等待多時的柳七拿着一把随手撿來的銀槍刺向了響尾蛇,響尾蛇本能的逃開,卻爲柳七創造了條件。柳七手一伸,把血蓮收了起來。站在血池清澈的水面上。
響尾蛇怒極,血盆大口咬向了柳七。柳七向後退去,腳下的水被風卷了起來,一條水蛇迎向了響尾蛇,響尾蛇被拍進水裏,很快又沖了出來。
玉護的狐火在水面上燃燒蔓延,響尾蛇的身上冒出白煙,痛苦的在水裏翻滾。柳七踩在空中,幾個跳躍落在了季雨的身邊。
響尾蛇飛快的沖向玉護,夜桑說道:“這裏要塌了。撤吧!”
季雨抱起響尾蛇之前盤踞的那根黑色的柱子砸進了血池裏,響尾蛇慘叫一聲,沒了動靜。
四個人剛剛沖到外面,身後的整座都塌了下來。“謝謝你們。”作爲祭品的兄妹還沒有緩過神來。
“你們兩個現在有什麽打算?”夜桑問道。
“我們隻想找一個遠離這裏的地方好好生活。”哥哥說道。
“祝們好運。”季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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