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劉長風讓大家開始訓練,他則需要全面的了解飛雲寨,有一件事情他始終想不明白,這個謎團也一直困擾着他,雖然飛雲寨地形複雜,險峻,但僅憑飛雲寨那些沒有多少作戰經驗的弟子,恐怕不至于讓日本人止步于忘憂谷外,一定還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劉長風出了心中的疑惑,王飛燕笑了起來,道;‘’鄧隊長,上次那仗是你打的,你來跟劉長官吧。‘’
鄧飛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身體結實強壯,聞言笑道;‘’劉長官,其實出來不值一提,我飛雲寨方圓十幾公裏,有很多非常隐秘的山洞,日本人來的時候,我們冷不丁的就在他們背後來一家夥,打完就跑,鑽到山洞裏面,日本人連我們的毛都找不到,日本人處處遇襲,沒有一刻安甯,到處疑神疑鬼,沒多久他們就受不了了,争先恐後的跑出了飛雲寨。‘’
這不是地道戰嗎?怪不得日本人對飛雲寨如此忌憚,劉長風恍然大悟,在平原地帶的地道戰讓日本人膽戰心驚,在地形複雜的山區更加威力奇大,加上飛雲寨位置偏僻,并非戰略要地,日本人前線兵力吃緊,留守的部隊輕易是不會啃這塊硬骨頭的。
‘’那你們有沒有傷亡?‘’劉長風繼續問道。
鄧飛臉色黯然,沉默了一會,心有餘悸的道;‘’本來日本人是追不到我們的,可是他們的炮兵卻厲害的緊,在一次偷襲過程中,有二十多個兄弟想多打幾槍,結果日本人的炮彈就打過來了,當場就炸死了二十多個兄弟。‘’
這就是輕敵的代價,劉長風沉默了一會,緩緩的道;‘’血債血償,兄弟們的鮮血不會白流,你想不想報仇?‘’
‘’想。‘’鄧飛咬牙切齒,毫不猶豫的道,随即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反問道;‘’長官要去打鬼子?算我一個。‘’
‘’好,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劉長風笑了笑道,雖然他的心裏已經有了打算,可是作戰計劃是不能輕易洩露的,更何況自己對鄧飛并不了解。
≧≧≧≧,m.∞.co¤m‘’王姑娘,你們這裏奇怪得很,你你們是教派不像教派,山寨不像山寨,土匪不像土匪,軍隊不像軍隊,标準的四不像,也真是奇葩。‘’莫海濤一臉不解的道。
‘’那是沒法子的事情,時代在變,我們必須與時俱進,要不然就會被淘汰,你是不是?‘’王飛燕無奈的道。
随後劉長風又問起了飛雲寨的後勤保障,王飛燕自豪的告訴劉長風,就現在的人數,足夠吃上一年不成問題。
飛雲寨的武器劉長風也看到了,清一色的日軍裝備,唯一缺少的就是大口徑武器,偵察部隊則是清一色短槍,成分比較複雜,有王八盒子,快慢機,二十響,甚至還有勃朗甯。
在了解了自己想知道的東西後,劉長風讓王飛燕和鄧飛去配合司徒明訓練,自己則和莫海濤走到高軍的川軍訓練場地,兩人同時皺起了眉頭,隻見川軍的士兵們一邊訓練,一邊談笑風生,甚至有個别士兵在訓練時跑到一邊去拿起煙槍吸兩口,又笑嘻嘻的跑回去繼續訓練,軍官們則是隻眼開隻眼閉,視若無睹。
劉長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神冰冷,好像看醜一樣看着這些吊兒郎當的軍人。因爲是自己的老鄉,莫海濤臉色又是憤怒,又是羞愧。
終于有人發現了劉長風和莫海濤,連忙告訴高軍,高軍快步跑了過來,敬禮道;‘’報告長官,我部正在訓練,請指示。‘’
‘’高連長,你們平時就是這樣訓練的?‘’劉長風忍住了怒氣問道。
高軍一鄂,意識到了什麽,強笑道;‘’長官,也不是,也就是今天随意了,下不爲例。‘’
‘’随意?你們身爲軍人,國難當頭,你們還要随意到什麽時候?‘’劉長風滿臉怒容,大聲的道。
‘’報告長官,我們訓練雖然随意了,可是我們上了戰場保證生龍活虎,絕對沒有一個孬種。‘’高軍滿臉嚴肅,大聲的吼道。
在遠處訓練的士兵們愕然的看過來,不明所以,不明白長官們爲什麽會突然如此激動。
‘’保證?你拿什麽保證?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你作爲一個連長,這些道理你都不知道嗎?‘’劉長風大聲的咆哮道。
高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欲待反駁,可是偏偏劉長風的在理,隻好滿臉氣惱的默不作聲。
‘’你以爲你是爲了他們好?你這是害了他們,你知道嗎?沒有過硬的軍事技能,沒有強健的體魄,你叫他們拿什麽和訓練有素的日本人作戰?你這不是叫他們去送死嗎?‘’劉長風越越怒,滿臉漲得通紅。
‘’我們四川人不怕死,我們還有熱血和勇氣,我們會和日本鬼子戰鬥到最後一個人。‘’高軍雙目通紅,大聲的道。
‘’我知道你們不怕死,可是他們是活生生的人,他們還有父母妻兒,兄弟姐妹,能活着爲什麽要去死?‘’劉長風憤怒的道,對高軍怒目而視。
高軍臉色變幻,慢慢的低下頭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劉長風臉色慢慢緩和下來,歎了口氣,平靜的道;‘’高連長,打仗光憑熱血和勇氣還遠遠不夠,我言盡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劉長風完就默默的離開了,他不想逼得高軍太甚,以免适得其反,畢竟他們還沒有融入自己的隊伍,多給他一時間适應,也許他們會想明白的。
莫海濤一言不發的看着高軍,突然道;‘’高連長,你知道我們川軍自出川以來,受盡了白眼和冷遇,各個戰區都不肯收留我們,你想過到底是爲什麽沒有?‘’
‘’我想應該是他們嫌棄我們武器落後,戰鬥力差吧?‘’高軍遲疑的道。
‘’你的隻是其中的一個方面,還有我們的訓練呢?我們的精神面貌呢?别人看不起我們沒得關系,可是我們自己得要争口氣啊,我們都是老鄉,老實話,我都看不過去,重新開始吧,現在還不晚。‘’莫海濤語重心長的道。
看着莫海濤和劉長風的背影,高軍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頭,轉過身來,走向自己的隊伍。
‘’連長,你們剛才吵啥子哦?他們爲什麽那麽兇啊?‘’一個戰士滿臉迷茫的問道。
‘’是啊,他們憑什麽欺負人?‘’
‘’沒什麽。‘’高軍皺了皺眉頭,淡淡的道,看着眼前一個個或好奇,或憤怒,或迷惘,或吃驚的臉,越看越模糊,好像近在眼前,又好像遠在天邊,忽然背上冷汗淋漓,劉長風的話如同焦雷一般在耳邊轟鳴作響。
‘’他得對,他得對,我差害了他們。‘’高軍幡然醒悟,心裏打定主意,默默的看着他的士兵們,突然大聲喝道;‘’列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