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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留在醫院,陪着嫣然一直到旅遊簽證即将過期。○
漫長的三十天時間,讓嫣然頭頂的手術創口都已長出了鮮嫩皮肉,甚至連頭發都悄然長出了差不多一寸多。
可即使陳默想盡了辦法,嫣然卻沉睡依舊,毫無醒來的迹象。
這讓陳默終于下定了決心:“孟彩姐,我打算帶嫣然回家。”
一個月的護理,已經讓嫣然身體恢複到了不錯的狀态,每天又有陳默以及專門請的護理師保持嫣然身體的活性,醫療檢查也确認了同樣的結果,所以陳默覺得該回家了。
“回家,回哪個家?以什麽身份?”
孟彩卻問了一句。
相比于一個月之前,孟彩的整體狀态确實明顯差了些,這一個月來她幾乎是衣不解帶時刻陪伴在姬嫣然身邊,讓陳默見識到了什麽才是真正的好閨蜜。
因爲是好閨蜜,孟彩才有了這樣一問。
天府之國青城山下,姬家老宅尚在,隻是若陳默帶姬嫣然回姬家老宅,陳默算是姬嫣然的什麽?
同樣的道理,若陳默帶着姬嫣然回他在長安的家,姬嫣然又算是陳默的什麽?
在姬嫣然意識清醒時,無論是拉着陳默天南海北拍寫真,還是随着陳默在長安小住,那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可現在不同啊,嫣然是植物人了,若連名分都沒有一個,孟彩又怎麽會放心的讓陳默帶走她?
“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嫣然的關系,又還需要什麽其他的身份?”
陳默搖搖頭。他一下并沒有聽懂孟彩的意思。
“當然需要!你若不給嫣然一個名分,就休想将嫣然帶走!”
孟彩卻攔在了陳默的前面。
“我會全心全意照顧嫣然的啊!孟彩姐。你難道還懷疑我會對嫣然不好麽?”
陳默總算是稍微有些明白了,隻是嫣然現在都這樣子了。退一萬不說就算是給了名分,又還有什麽意義?
“是,你現在是會對嫣然好,而且嫣然也……”孟彩仍舊毫不退讓,她差點說漏嘴了什麽,不過卻又強忍了下去:“但是以後呢?天長日久之後,難保你不會再碰上其他既年輕靓麗又騷浪的小蹄子,到時候誰知道你會不會覺得嫣然已經礙眼,對嫣然始亂終棄?!”
“我不是那樣的人!”
陳默怒道。
這也由不得陳默不怒。他自問絕不是那樣的人,更何況他都未曾亂過,又何談一個棄字。
“好,既然不是,那就證明給我看來!給嫣然看!”
孟彩的語氣也随之變得激烈。
陳默被說的一時氣結。
“好吧孟彩姐,你想要我證明到什麽程度?”
想想孟彩也是因爲真關心嫣然,才會這樣與自己針鋒相對,再說話時語氣已經軟了許多。
“也不難,你去和嫣然登記結婚。然後發公告說會照顧嫣然一輩子,此生決不相負。”
孟彩依然理直氣壯。
這卻讓陳默苦了臉:“孟彩姐,發公告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可是登記結婚這一條我絕對無法答應。你也是知道暖暖的,我不能爲了不負嫣然就負了暖暖!再者說,就算是我願意去登記。嫣然現在都是這個樣子了,又有誰會連嫣然的意見都不聽。就不負責任的把結婚證發給我?”
“這個很簡單,我可以請幾個高明的化妝師。把我化裝成嫣然的樣子,代她去和你領證!”
孟彩卻異想天開般的回答道,隻是這回答卻顯然證明陳默的前半句話,孟彩是完全當作沒聽見的。
孟彩隻要陳默不負姬嫣然,至于陳默負不負其他女人,她完全不在意。
于是這道理,就徹底說不通了。
誰讓陳默首先遇到的,是文暖暖而不是姬嫣然呢?
既然主動追求了,陳默就絕對不會辜負文暖暖,這是他照顧姬嫣然的前提。
事實上,陳默也已經和文暖暖聯系過了,暖暖很支持陳默将姬嫣然帶回家照顧的決定,她甚至主動提出要從五音樂坊辭職,然後全職呆在家中照顧奶奶與嫣然。
爲了能夠在五音樂坊立足,爲了讓自己至少能夠在音樂制作處理方面,成爲陳默的有力臂助文暖暖耗費了多少心力與精力,雖然文暖暖從來都不曾主動說過,可陳默怎麽會沒有看在眼裏?
現在,爲了照顧可以說是情敵的姬嫣然,文暖暖卻主動的要将好不容易立起的事業放棄。
哪怕單隻論這份溫婉良善,陳默就不可能辜負了文暖暖的啊。
說不通道理怎麽辦?
涼拌當然是不可能,但陳默至少還可以去先斬後奏我行我素。
和孟彩談崩之後,陳默轉身就打電話給了他的律師,然後第二天全國各主大報紙上,在不同版面都刊登出了條不是廣告的嚴正聲明——
聲明裏,詳細列舉了陳默的一切身份信息,然後就是孟彩所要求的那些承諾,最後則是懇求全社會來監督,監督他陳默有沒有做任何負了姬嫣然的事情,聲明的最後則是子不語的怪力亂神之語,陳默向滿天神佛發誓,說此生若辜負了姬嫣然那就天打雷劈的不得好死,死後還要下地獄并永世不得超生。
也許對不信鬼神的人來說,陳默那些以鬼神爲鑒的賭咒發誓,都是屁用都沒有的騙死人不償命屁話。
可陳默是什麽人?
連魂穿這種事都遭遇過了,陳默現在對鬼神已是深信不疑,這種神鬼誓言也就比法律對他更具有了約束性。
這些刷頻般的嚴正聲明一出,頓時就激起了千層浪來。
透過陳默的這嚴正聲明,大家終于知道消聲覓迹了一個來月的姬嫣然。竟然是秘密在海外做了顱腦手術,并且還不幸的變成了植物人。
正常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更何況這弱者還是個絕色紅顔,于是幾乎在眨眼之間。至少網絡上就到處都是給姬嫣然祈福的祈福貼。
姬嫣然的歌迷們,更是組織了好幾場聲勢頗大的線下祈福會,這些線下祈福會又因爲電視媒體的采訪播報,而被更多人知曉。
當然參加線下祈福會的,還有陳默的歌迷們。
陳默與姬嫣然之關系,至少在二者的歌迷們眼中,早已是天造地設般的一對兒,所以雙方的歌迷們對陳默的聲明,完全不覺得奇怪而隻是交口稱贊說陳默是有情有義純爺們。說姬嫣然是柔情似水真美眉。
因此爲姬嫣然祈福,那怎麽能夠少的了小黑與大白的粉絲呢?
現在不比當初,現在誰都知道大白其實是陳默的影分身,是專門用來唱那些洗腦神曲的“小号”,所以小黑大白的粉絲已經合流,最大那個官方承認粉絲團全名就叫做“黑白無雙”來着。
相比于陳默與姬嫣然兩人的粉絲,普通民衆對這個娛樂新聞的參與度就低了很多,頂多也就是聊天的時候談起,然後歎一聲紅顔薄命。道一句人間有情……
“陳默,别以爲你這樣做了,就能讓我松口放人!”
這等消息,自然也很快就反饋到了孟彩那裏。圈子裏誰不知道她和姬嫣然是好閨蜜,沒有陳默聯系方式的自然就把電話打到了她那裏。
所以,這一大早上的。再度和陳默在姬嫣然病房碰面的孟彩,就是這麽副怒氣沖天的樣子。
“孟彩姐。我今天來不是讓你松口放人的。”
陳默卻搖了頭。
“哪你是來做什麽的麽?!”
孟彩惡狠狠的反問道,如果陳默說是來求她的還好。這不是爲了這個目的還這麽早跑來,就由不得孟彩不生氣了——你小子什麽意思?這麽快就想對嫣然始亂終棄不成?!
“我是來接嫣然走的,車機票我都安排好了,出院手續我也已經辦好了。”
陳默說着話,然後繞過孟彩走向了姬嫣然的病床。
“不行!我不允許!”
孟彩立刻去攔,陳默沒有準話不答應她的要求,她是絕對不會放任陳默帶走姬嫣然的。
“孟彩姐,今天無論你允許還是不允許,我都一定要帶嫣然回國。你的那個與嫣然結婚登記的要求我給不了嫣然,但我保證隻要我還一息尚存,我就會将嫣然照顧的好好的,此心——蒼天可鑒。”
陳默一點點的撥開了攔路的孟彩,并不是不可以用更簡單粗暴的方式,但孟彩畢竟也是爲了維護姬嫣然,所以陳默隻能這樣慢慢撥。
再怎麽說,陳默也是已經成年的男子,而孟彩也并非是從事體力勞動的女子,最終自然是陳默成功将孟彩撥到了旁邊。
“陳默,這話可是你親口說的!”
被撥開的孟彩,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嗯,我親口說的。”
陳默嗯了聲,然後就俯下身去,将睡美人般姬嫣然小心翼翼的攬入懷中然後抱起。
“嫣然,路上我會一直唱歌給你聽,唱你肯定會喜歡的歌,一直唱到我們回家!”
在姬嫣然的耳畔,陳默輕聲細語說着。
所以陳默并沒有看到,當他在姬嫣然耳畔柔聲說出“回家”這個詞時,姬嫣然右手的食指無意識的抽動了一下兩下……三下。
這,是自姬嫣然成爲植物人後,從來都沒有出現的事情。
隻可惜,無論是陳默還是孟彩,都并沒有看到姬嫣然的這一點微不可查神經反射動作。
“陳默,無論嫣然以後醒不醒的過來,但凡要是我知道你敢對嫣然她始亂終棄,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孟彩像頭發怒母狼似的瞪着陳默,但卻并沒有再繼續阻攔陳默——也許是知道今天是攔不住陳默的,又也許是被陳默剛剛的言辭與決心所打動,但孟彩究竟是怎麽想的,卻也隻有她自己心裏才清楚。
“呵。放心吧孟彩姐,你永遠都不會有這個機會的。我是個負責的男人,可不敢再招惹的你也不放過我。”
瞧出孟彩不會再阻攔。陳默在心終于放下來之餘,也有了和孟彩開個玩笑緩和下氣氛的心思。
“你——”孟彩被調侃的臉一紅,卻又更惡狠狠的瞪了陳默一眼:“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小子喜歡大胸的女人!老娘這樣的身材,不是你的菜!”
這揭老底的話,倒是把陳默也給弄了個大紅臉,很是尴尬了起來。
孟彩姐啊孟彩姐,你這觀察能力也太狠了點吧,這麽快就看出我的喜好了?!
“咳——。好了不貧嘴了孟彩姐,我叫的車還在外面等着呢,我們還是快點下去吧,這醫院我是一分鍾都不想再多呆了……”
陳默隻能顧左右而言其他,全不敢去辯解說他是兼愛的,是對大胸妹子并無特别好感的。
孟彩倒也沒有乘勝追擊,而是考慮到陳默還公主抱着沉睡不醒的姬嫣然,就掃了眼陳默後吩咐了句:“也别再這樣抱着嫣然了,萬一你一失手把我嫣然妹子摔了怎麽辦?現在不是讓你耍帥耍酷的時候。快點改成背!”
陳默自是趕緊遵命而行,事實上要不是爲了防止孟彩繼續阻攔,這種時候他也不會這樣公主抱不是,誠如孟彩所說公主抱的姿勢确實帥酷一點。很能夠體現男人man的一面,可陳默真沒有那些肌肉男怪力男們強壯,這短時間抱着還成。時間再長點還真有可能手腳酥軟撐不下去。
換成背的姿勢,那就舒服安心了太多。
出了病房。知道陳默幾人要出院,負責病區的護士與醫生們已經帶着架折疊輪椅等候在外。
與護士與醫生們道别後。陳默推着已經轉移到了輪椅上的姬嫣然,終于走出了長住已滿一月的聖日耳曼醫院。
十餘小時後,一架從迪拜飛往的長安的客機,緩緩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
在下機的客人中,推着輪椅的陳默以及護衛在輪椅一側的孟彩豁然在列,兩人皆沒有任何多餘墨鏡與口罩掩飾,倒是被陳默推着的姬嫣然,戴着帽子墨鏡以及大口罩。
無論是陳默還是孟彩,都不想讓姬嫣然現在的樣子,出現在各種媒體上面。
否則,到時候姬嫣然醒來,一定會被埋怨的吧。
嫣然那丫頭,其實也是很臭美的呢,她總是竭力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在别人的眼前啊。
才行至出口附近,隻聽見一聲“出來了!”的歡呼,喀喀嚓嚓的快門按動聲就響成了一片,随之而來的則是很沒有公德的閃光燈不間斷狂閃。
出口附近,烏泱泱的聚集着少說四五十個記者,更有超過三台攝像機在那裏鶴立雞群般杵着,所有記者與攝像機的目标,顯然都是相同的——陳默三人。
對此,無論是陳默還是孟彩,都并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神色。
能驚訝了才怪啊,這些記者可不都是孟彩招來的麽?
爲了紅顔命薄的好閨蜜姬嫣然,孟彩真可謂是全方位的在套牢陳默,試圖讓陳默以後絕對沒辦法對姬嫣然……好吧,始亂終棄。
而要不是這個原因,陳默又怎麽可能會這麽乖乖配合,讓自己暴露于大衆媒體的閃光燈之下?
“小黑先生,小黑先生!我是陽光衛視記者夏丹,請問你是否真的會履行承諾,照顧姬嫣然小姐一輩子?”
“小黑先生,我是酷時代網的記者劉金晨,請問姬嫣然小姐是否真的沒有可能在醒過來?能談一談你發那份聲明的心路曆程麽?”
“小黑先生,請稍微透露些您這段時間,究竟是怎麽度過的麽?”
……
各路媒體蜂擁而上,将陳默三人瞬間團團圍困。
“對不起,我能對你們說的隻有一句話,那就是——請大家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嫣然她一輩子。至于其他的,請恕我無可奉告,好了請大家稍微讓讓,我要帶嫣然回家了!”
陳默果然還是不喜歡這樣子被媒體圍攻,這些人根本不在意陳默小心翼翼推着的姬嫣然,爲了搶到最前面問話的位置,你争我奪把輪椅擠的歪歪斜斜,陳默幾乎就要生氣了。
好在,這時候援軍終于到了,幾個膀大腰圓的彪形大漢,強行插入了隊伍之中将這些沒人性的記者趕開,然後繞着陳默組成了一道仿佛堅不可摧的血肉長城。
“小黑哥,車我準備好了!就在外面停着呢,這些人就交給我來對付吧!”
額頭見汗的邱大林擠了進來,如是這般的急急說道。
這些來保駕護航的壯漢,當然都是邱大林帶來的人,而之所以他會帶着人出現在這裏,自然又是因爲受了陳默請求之故。
其實在孟彩說她向記者透露了飛機抵達長安時間時,陳默就已經猜到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倒不是他戴着有色眼鏡在看待記者,而是有良心的娛樂記者本就沒有幾個,陳默他隻是以正常的角度在思考而已。
剛才的事實也證明,陳默的提前擔心并非是多餘的。
好在,至少還有大林在,這種大事上他還是很能夠依靠得住。
“謝了大林!”
陳默當然必須感謝邱大林。
“嗨,小黑哥你出去一個月,人怎麽就變俗氣了?趕緊走吧,房子什麽的我都安排好了,你們在去我随後就到!”
邱大林擺擺手,并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和陳默說完,邱大林就又提高了聲音,面向被趕開的記者們大聲說道:“親愛的記者朋友們,因爲嫣然身體不适的緣故,我們的小黑哥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繼續接受采訪,但是鄙人已經得到了全部授權,所以你們有什麽問題……就沖着我來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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