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陳默雖然給了徐星洲十天的交涉時間,但是第三天徐星洲滿懷羞愧求見了陳默。
“老闆,那個國有資産辦公室的主任,能量和背景超乎了我的預計,不但細柳鎮的鎮長做不了他的主,就連更上一級的韋杜區區長,都也完全不敢管這事兒,據說那個主任關系通着天……”
說這番話的徐星洲确實盡力而爲了,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盡力就能夠辦成的,更别說陳默還定下了約法三章。
金錢确實具有着能夠讓鬼推磨的力量,可在無論是和平還是戰亂年代,以暴力機關爲最大依仗的公權力,都有着能夠輕而易舉輾壓沒權沒勢之金錢的能力啊。
“關系通着天?什麽天?”
雖然因爲剛剛才應付完一撥訪客的緣故,聽取徐星洲彙報的陳默精神略有些疲憊,但聽完之後他倒是明顯有了了解更多的興趣。
小小一個鎮級下屬國有資産辦公室主任,就算是細柳鎮這麽個天子腳下之地,又能通天道什麽層次去?丫以爲自己身在洪荒世界,并且還是通天教主不成?
“老闆,那人還真是有通着天的關系啊,他的後台基本可以确定是……副國級的!”
徐星洲忙回答道。
副國級?
陳默第一個反應,就是徐星洲你小子在逗我?畢竟副國級就是國務委員、副總理、最高**官、最高大檢察長、國防總長……這個級别了,然而這種級别的高官,會需要養一條距離權力中心咫尺,但卻又明目張膽幹着有損其聲譽的狗麽?
“是真的老闆!有人言之鑿鑿的告訴我,那個宋文柏有次喝醉之後,當衆說他後台是國務委員賴漢青,而且三年前宋文柏得罪了前任細柳鎮鎮長,甚至公然辱罵甚至毆打了前鎮長,可最後的結果卻是細柳鎮前鎮長被來巡查的上級叱責,甚至連政治前途都因此而徹底失去。宋文柏卻什麽事情都沒有……”
見陳默似乎不相信自己,徐星洲又連忙繼續說道。
“國務委員賴漢青?”
陳默舉得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不過他倒也并沒有想太細,隻是覺得這個耳熟可能是因爲對方是副國級。所以名字會經常出現在各種媒體上的緣故。
“對,就是賴漢青,據說他有極大可能成爲下任國務大臣的!”
徐星洲倒是以爲陳默産生了忌憚情緒,所以也就順勢加了一點油。
就徐星洲看來,他覺得既然細柳鎮那塊地皮如此難纏。那還不如就此放棄掉比較好一點。
如無意外,就算是吃個啞巴虧出一點五億高價把地拿下,那麽以後也肯定還會被那個手眼通天的細柳鎮國資主任宋文柏,給想盡各種辦法刁難的吧?
總之,那塊地就算是再怎麽好,也還是趁早放棄掉比較好!
“有極大可能成爲下任國務大臣?”
陳默的眼神卻飄忽了一下,但卻并不是因爲心生忌憚的緣故,而是他終于想起來自己爲什麽會對賴漢青這名字感到有些耳熟了。
年初時候,邱大林和柳心若的長子小迪滿周歲的時候,大宴賓客請來了的最有重量級客人之中。不就有賴漢青的麽?
陳默甚至已想起來,當時邱大林還特意告訴他,說賴漢青雖然并不屬于前朝遺族也就是大乾貴族後代之列,但因爲其續弦妻子是來自于一個大乾貴族家庭的緣故,其與大乾貴族後裔們之間的關系極其密切的。
特别是邱大林他們老邱家,那就是賴漢青能夠青雲直上的最重要助力之一!
不過因爲對政治權力不感冒,所以陳默當時聽完也就差不多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更沒有借機去和位高權重的賴漢青拉關系。
現在看來,當時似乎應該……要個電話号碼的。
這樣想着的陳默,便順手拿出電話撥通了邱大林的号碼。
“喲呵。小黑哥你這個鍾點打電話過來,是打算盛情邀請我到你家吃飯的麽?哎呀,雖然我今天稍微有點忙,但既然小黑哥你的面子小弟肯定必須給啊!别擔心。我一個小時之内一準兒到,其他的菜小黑哥你随便準備啊,隻要給我弄個私房松鼠魚就成!”
大約是因爲時間接近下午飯點的緣故,電話那邊的邱大林一捷通電話就立刻叽裏咕噜說了一大堆,聽那說話的感覺似乎已經喝了幾杯,所以有點微醉的樣子。
“你想過來吃下午飯那盡管過來就是。記得把我幹兒子也領過來!”
陳默倒也早就被邱大林蹭飯蹭成了習慣,反正他也不差那點食材和時間,自然是順便就答應了下來。
“好嘞!保證滿足小黑哥你的要求,不但帶上你幹兒子,還會帶上他的兼職奶媽,哈哈哈——”
邱大林亦答的幹脆。
所謂兼職奶媽,卻是邱大林對柳心若的戲稱了,初爲人母的柳心若雖然并沒有放棄和閱讀總裁那份工作,但不少部分精力還是傾斜到兒子小迪身上。
“好了,不說玩笑話的大林,其實我打電話給你還有個事兒需要麻煩你幫忙,當然你要是覺得事情難辦的話,那就盡管拒絕就是。”
陳默終究是有事急着辦,也就沒有和邱大林繼續說笑,而是話鋒一轉的說道。
“小黑哥,你這是看不起小弟我了啊!什麽叫做事情難辦?我跟你說小黑哥,你的事那就是我的事!你的麻煩那就是我的麻煩,所以絕對不存在什麽難辦,在難辦的事情——我創造困難也一定把它給漂漂亮亮的辦啰!
陳默雖是說的真心話,可在邱大林聽來那就屬于大師級激将法了!
開玩笑,好容易被小黑哥你求一次,本少怎麽可能說拒絕?!
“先别急大林,你先聽我把事情說完,事情是這樣子的……”
陳默便把購地的問題,給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好在前幾天陳默去實地考察那職業技術學院時,邱大林也是跟着一起過去溜達過的,所以陳默其實倒也并沒有耗費太多的口舌,就把事情給講述囫囵了。
“我靠。居然還有拉這種虎皮的蠢材?丫難道就不知道去打聽打聽,要買那塊地的小黑哥你又是什麽背景?小黑哥,這事兒你不不用管了,我保證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材。那個什麽國資主任的芝麻官,已經做到頭了!”
聽完陳默的講述,邱大林頓時就義憤填膺了起來。
雖然前兩天去看地皮的時候,邱大林也确實跟着一起并且也聽到了徐星洲的那些話,可他原本還以爲那個索賄的芝麻官。應該翻不起來什麽大浪來着。
誰曾想,丫居然真敢爲了索賄,而作死到來摸小黑哥的老虎屁股?
“既然大林你都已經這樣說,那這事兒就麻煩你了,哦對了你再記個電話号碼……”
陳默讓徐星洲把電話号碼報了遍,然後轉述給了電話那頭的邱大林。
所謂一事不煩二主,雖說徐星洲并沒有購地這事兒給辦成,但既然其恪守了自己定下的約法三章之故,陳默也就繼續讓其跟進這件事情。
而在記下徐星洲的電話号碼之後,急吼吼就挂斷了陳默電話的邱大林。直接就撥通了國務委員賴漢青的私人号碼。
“喂?是賴叔麽?我大林啊!賴叔這段時間身體無恙吧……”撥通電話的邱大林先寒暄了一番,而後才終于把話題扯到了購地的事情上:“賴叔,我有個小小的事情,可能需要麻煩到你了。”
“小小的事情?呵呵,大林你這孩子說說看吧,你究竟想讓叔叔我幫你辦什麽事情?”
賴漢青終究是和邱家關系密切,所以樂呵呵的問道。
“賴叔你知道的,我呢對其他的東西都沒太大愛好,唯獨對音樂那是癡迷無比,然後我這人又多少有點好爲人師的心思。然後我家裏的長輩們現在也挺支持我的。爲了證明自己的能力,最近呢我和人一起合夥弄了個私立音樂學院,如今音樂學院的其他什麽都辦的差不多了,但就是校舍這方面遇上了點小小的難題啊!”
邱大林本就是能說會道的。所以他平沒有直接開口說問題,而是又稍稍饒了那麽點圈子。
但這個圈子确也不是随便繞的,邱大林其實是在通過這些言語做鋪墊,試圖讓賴漢青産生出他在那家私立音樂學院占大頭,并且這件事情還得到了邱家鼎力支持的錯覺。
當然了,邱大林也并不算是睜着眼睛說吓話。因爲他确實已經從陳默那裏,爲自己争取到了私立暖暖音樂學院電鋼課老師的身份,并且他也确實是私立暖暖音樂學院的股東之一,哪怕他隻出資了一百萬而已。
“校舍方面遇上了點小小難題?詳細和叔說說大林,究竟是怎樣的難題?”
賴漢青果然如邱大林所料,主動的追問出了這樣一句,當然誰也不知道他這個主動追問,究竟是真的主動還是假的主動,畢竟能夠從最底層官員一步步爬到副國級的人,絕對不會是誰都可以哄騙的傻子。
“哦,是這樣的賴叔,我現在最看中的備選校址,是細柳鎮一座已經被關閉的職業技術學院,但是那個職業技術學院的地皮與校舍,現在都挂在了細柳鎮國有資産辦公室的名下,必須走這道程序才能把地皮和校舍買下來,我也派人誠心誠意的去和那個國資辦的主任談了,可誰知道那個國資辦主任他、他……”
邱大林在把話說到最關鍵的時候,忽然就吞吞吐吐的賣起了關子。
“他能如何?一個鎮級國資辦主任,不過是不入流的底層小官罷了,需要大林你專門打這個電話給你賴叔我?難道是有那麽點硬背景不成?”
賴漢青似乎是稍微有那麽點疑惑,所以再度主動問了一句。
“啊?賴叔您居然不知道?”
邱大林卻是聽的心中大定,賴漢青的這番主動追問,洩露出來的信息可是很多的!
“我知道什麽?”
賴漢青似乎被問的更疑惑了。
“唔,我明白了!賴叔,有人在打着你的旗子,行敗壞你聲譽的态度極其惡劣索賄之事啊!賴叔,你絕對想不到,那個細柳鎮國資辦主任居然公然宣稱,說賴叔您就是他真正的後台!所以來說你看這事兒……該怎麽辦?”
覺得火候已經到了的邱大林,終于把最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荒謬!這簡直是荒謬!我什麽時候成了這種敗類蛀蟲的後台?!大林,這事情你暫且先放一放,給你賴叔我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内我一定給你個交待!”
似乎對在完全不知情狀況下,居然成了底層小貪官保護傘而十分惱怒,賴漢青連說了兩次荒謬,并無需邱大林再相求,就把這件事情給接了過去。
以邱大林對賴漢青的了解,他知道三天之内這件事情的結果,就必定會真的出來。
這個順利的結果,讓邱大林暗自欣喜。
哈,小黑哥搞不定的事情,我一個電話也就解決掉了嘛,果然本少還是很帥滴!
帶着這輕松愉悅的念頭,邱大林在很誠摯的提前感謝了一番後,才挂斷了這通電話。
而邱大林并不知道的是,在他的電話被挂斷之後,身在自己專屬那間富麗堂皇國務委員辦公室之内的賴漢青,表情卻變的陰沉了下去。
略微陰沉靜坐片刻後,已經兩鬓斑白年逾六旬的賴漢青,便撥通了一個已經很久時間沒有撥打過的電話号碼。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宋文柏麽?”
賴漢青的聲音,已經沒有了與邱大林通話時的和藹,變的充滿了公事公辦的威嚴氣息。
電話那頭,則有個充滿讨好衛東的聲音,給予了個肯定的答案。
可惜,賴漢青接下來說出的話語,卻并不是宋文柏所想要聽到的——
“宋文柏,你是怎麽辦事的?!蠢貨,你居然連自己嘴巴都管不住,告訴别人我是你的後台?!還有,你竟蠢到去向邱家公然索賄?!娘希匹,你的一把那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難道你真以爲,靠着當初你對我的那點恩情,就可以打着我的旗号去無法無天的爲所欲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