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顔蘇一掌推出,牢牢地貼在了樸和熙的臉上:“你個色鬼!把你的爪子挪開!”
說着,另一種手狠狠拍了下樸和熙扣在自己腰間的另外一隻手。樸和熙一縮手,摸了摸被打紅了的手背,“下手這麽重!”他滿臉委屈的樣子,看得顔蘇不由得噗嗤一笑。
“還笑……剛才這麽惡狠狠地批評我,誤會我的好意……你還笑……”顔蘇笑了一會兒,挽起樸和熙的手臂,說道:“好啦,不誤會你了!謝謝你,好不好啊?”
“别!你突然轉了态度我不習慣……”
樸和熙的表情實在太有趣,柏卿月強忍着笑意不敢出聲,憋得臉都通紅了。
“哎呦,我就是想欺負欺負你玩兒嘛!換做别人我才懶得欺負呢!”顔蘇噘嘴說着。
“沒事,欺負我可以!随便欺負!”樸和熙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憨厚笑容。看着眼前這兩個人,柏卿月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讓她現在去很随意地欺負誰,她可能是一個都不敢去欺負吧!
看到方靳宗,她覺得總有一種敬重的心情在。而尚雲初,卻又覺得很遙不可及——即便他對自己已經很是殷勤,都還是讓自己覺得距離頗遠。
或許,是對這個人的了解,實在太少了吧!一個身體裏裝着兩輩子記憶的人,自然是有着比其他人更多的故事了。見顔蘇樸和熙離開,這幾個躲在暗處的女子才敢出來。
隻是,還不等她們走開,柏卿月就被人叫去了正殿之中。
“乾坤明鏡找到了!”方靳宗欣喜地說着。他的發現是極大的突破,因爲這次方靳宗的判斷,使得大家對眼下的事有了新的看法。“或許是因爲那賊人根本沒辦法來得及把那麽大的乾坤明鏡挪動移走,所以故意制造了這麽個煙霧彈!對方是把門給打開了,可是,并沒有把東西帶走!”
“什麽?”柏卿月徹底懵了,“沒帶走,何來的失竊?”
“卿月,變魔術啊!”被方靳宗這一點破,柏卿月突然明白了這裏面的蹊跷。“這不過是障眼法,我已經發現那暗倉裏的蹊跷!乾坤明鏡,還好端端地在那裏!”
方靳宗搓着手掌,高興得不行。尚雲初雙手交叉在前胸,低聲問道:“那麽這個做了蹊跷的人呢?究竟是誰……”
司寇安一直都盤坐在一旁閉着眼睛,悶聲不響。沒人知道他這是在做什麽,又不敢打擾。突然,司寇安猛地一睜眼,喝道:“夢王,現在就去乾坤明鏡前,好好看一看真相如何吧!”
衆人如夢初醒,想來用乾坤明鏡看那曾經發生過的事,就是最方便不過的方法了!
站在乾坤明鏡之前,史信達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鮮血印在了鏡子下方中央一處鑲嵌在邊框的寶石之上。
那寶石瞬間就将表面被覆蓋上的血液一吸而空——柏卿月不明白這到底是種什麽情況,小聲問道:“這鏡子還吸血嗎?”
“曆代夢王與乾坤明鏡,也是要締結契約的,就像是與神獸妖獸締結賜名之約一樣!而這面鏡子也就認血液。”
尚雲初在她耳旁回道。
“看來,制作這面乾坤明鏡的時候,應該也是花了不少心思了吧……雖然不知到底是什麽人能夠如此厲害……”柏卿月嘀咕着。
尚雲初垂眸看着她,微微一笑,“或許有機會我能帶你去中芒山看看,說不定還真能遇到這個做乾坤明鏡的人呢!”柏卿月擡頭看着尚雲初,覺得去中芒山這個想法倒是很是新奇,可是秦國不是隻有部分特殊人群才能夠進入的嗎?難道尚雲初還有别的辦法?
史信達端正地站立在乾坤明鏡之前,冥想起了自己的問題。他凝望着鏡子裏面,仿佛望眼欲穿能夠看見千百年前後的各種世事一般。
忽的,那鏡子的表面似乎開始動了起來!如同水面漣漪泛起,柏卿月驚訝地望着那鏡子,接着,竟然出現了一幕幕如同影像般的畫面出現了!
“柏卿月,”司寇安道,“這回特意喚你來此一同協助調查此事,便是信你的判斷之力也不亞于我們在場的其他人。你說過曾經也是一國之中的暗探,那麽,依你之見,這此乾坤明鏡險些被盜,究竟會藏着哪些蹊跷?待那鏡中水月之相呈現後,你可否也細說一二自己的看法呢?”
卿月點頭,“好,畢竟我也覺得,大家之前的判斷或許沒錯——那個想偷取乾坤明鏡的人,故意放出了妖獸來襲擊梵城,以使得我們都轉移了視線!這種事,做得實在過分。小九小鳳也是受害者,此事若不查清楚,恐怕将來無論是梵城還是其他地方,都可能會無緣無故遭受獸災侵害吧!”
衆人都贊同柏卿月的看法。而後,那鏡子裏的畫面開始清晰了起來。大家都圍繞在明鏡之前,看見了一個身穿鬥篷,遮蓋住了臉部的人來到了這間藏寶閣。
而當那人伸出了一雙手時,所有人都看見——那雙手上滿是鱗片,根本就不像是個普通人的手!那雙帶着鱗片的手貼在了玄鐵門上,就像是那海底的章魚吸盤一般,竟然把這扇門硬生生地扯了出來!看到這一幕,史信達都覺得難以置信。
“天呐,這怎麽可能!這扇門足有千斤重,此人竟然徒手将門打開了?”
司寇安走上前,“夢王殿下,我想要看的,是在此之前的事。你可否試着查探一下,這個戴着鬥篷的怪異之人,在來到藏寶閣之前都在做些什麽?”
“好!”當史信達重新更換了自己的想法後,乾坤明鏡前展現的,竟然是夢國的那位在逃丞相與那手生鱗片的怪人接觸的畫面。“果然,丞相真的有問題!”史信達如此言道。
“這個丞相,到底是個什麽來曆?”
柏卿月實在不解,她迄今爲止都沒弄明白這個始作俑者之一的人到底是個什麽來頭,都做過些什麽事。遊天邈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
此刻,他站了出來,“卿月,其實這些事本來都是夢國内政,實在不便于對外訴說。隻是如今看來,事情已經發展到并非夢國一方能夠承擔的了……”接着,他看着史信達,史信達點了點頭,“好,該說的都說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