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裏的小狗伸出頭來,看着泛國的景色,似乎也很是高興,開始哼哼唧唧了起來。
“怎麽了?是不是餓了?”柏卿月把小狗捧在手裏,“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遇到那個給我請帖的人,反正我把你帶到這裏來了,讓他應了自己的話,好好收留你才好!”
“卿月,你爲何不自己留着這隻狗呢?”尚雲初問道。
柏卿月輕輕歎息,“我是個沒有根的人……而狗呢,是需要有一個家的。我沒法給它一個家,那就隻好給它找一個家咯!”
聽着她的話,尚雲初有點心酸。
而小狗似乎也聽懂她的話一般,舔了舔她的下巴。
就在此時,卻聽見身後有個聲音亮起。
“卿月!卿月啊!我是小鳳!我還是跟來了!”
柏卿月一回頭,看見了不遠處正在沖自己飛來的小鳳,“不是讓你留在梵城幫忙嗎?”
“喂!卿月是我啊!樸和熙啊!”
樸和熙坐在小鳳身上招着手。很快,小鳳和小九飛并肩飛行,樸和熙扯着嗓子吼着:“顔蘇陪着洛雪了,我來這兒給你們打下手吧!否則留在梵城我也無聊啊!”
“就這麽簡單?”柏卿月白了他一眼,“不會是和顔蘇吵架了吧!”
“沒有!”樸和熙拼命搖頭,“她也讓跟來,說是多個人照顧着才好。畢竟咱們都沒去過泛國,就當是開開眼界了!”
尚雲初微微一笑,“也好,确實是缺個打下手的人!看來你還真的很有做跟班的潛質啊!”
聽着尚雲初的話,樸和熙就想到了此前在江府時的情景,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不由得傻笑了起來。
沿途準備下落時,尚雲初看着下方的官道,凝望了許久。突然,他對阿蒙說道:“那下面的馬車隊,是不是梁舒公的隊伍?”
聽到了尚雲初的話,柏卿月也緊張了起來,往下張望着。
“那面旗幟,應該是梁舒公的人沒錯!”阿蒙回道。
尚雲初咧嘴一笑,對身旁的兩人道:“走,下去和他們會合吧!”
小九俯沖而下,還沒着地,隻聽尚雲初喊道:“爾勳,擡頭!”
那隊伍領頭的人昂首望天,那巨大的陰影落了下來。他興奮地笑道:“天呐!是陛下!”
爾勳趕緊蹬了雙腳,馬匹的腳步加速迎了上去。
一衆隊伍都停了下來,所有人都下馬而跪拜着。
“哎!在外頭,别那麽多禮節了,都趕緊起來!”尚雲初一揚手,說道。
身前那一隊人都驚訝地擡起頭,見爾勳帶頭起身,他們也跟着起來。
許多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因爲在央國中,凡是見過尚雲初的人都知道這是個多嚴肅的帝王。
可是偏偏是在央國之外的地方,尚雲初态度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差距。
“爾勳,這次是你一個人帶隊來泛國呀!擔子很重呢!”尚雲初拍了拍爾勳的肩膀。
“泛國此次的群英集會,也是體現各國實力的集會。所以這次的任務,爾勳定當不負重托!”
爾勳一抱拳,自信言道。柏卿月與樸和熙跑上前,爾勳一見這二人,更是揚眉而喜,“柏姑娘,許久不見!”
“是啊,真是很久了。上次突然被散了隊,害你們擔心了吧!”柏卿月無奈苦笑着。
誰知,這時候,馬嘶鳴聲揚起,接着就是馬蹄聲傳來。回頭一看,竟然是棗子!
“咦,怎麽回事?”柏卿月看不懂了,她瞅了瞅樸和熙,結果還是小鳳落在了棗子的頭上說道:“這家夥也要跟來,所以我就抓着它一起帶來了呗!”
爾勳認得這匹馬——“當天那拉着馬車狂奔的馬匹,不就是這一匹嗎?它頭上的白毛是彎曲的,我記得很清楚!”
柏卿月拍了拍棗子的嘴巴,說道:“對,就是它!我叫它棗子,這家夥也跟了我那麽久了,現在還挺老實的。它來了也好,接下來的路還是靠馬匹的腳力更爲穩妥了。否則呀……”
她看了看身旁蹲坐着小九,“帶着小九和小鳳堂而皇之地入芝陵城,還不得引起恐慌呢!”
很快,爾勳牽來了一匹駿馬,把缰繩遞給了尚雲初。
“我們就随着商隊入芝陵城吧!”尚雲初說道。隻是,不等隊伍起步,突然隊伍中間的一口箱子,“砰”一聲地自己打開了蓋子!
“啊!怎麽回事!”有人被吓着了,大家都四散開來,不敢靠近。
爾勳調轉馬頭,跑過去一探究竟。“出什麽事了?”
“這箱子突然自己打開了!”“自己打開了?這裏應該裝的都是錦緞吧!怎麽會……”
不等爾勳說完話,那箱子裏竟然冒出了個女子的腦袋!
“呼……實在憋不住了,不行了!”那明顯是個女孩兒的聲音,隻見這女孩兒穿着一身極好的水藍緞子,從箱子裏爬了出來。
“你……慕雨之?”爾勳臉上的肌肉明顯抽搐了起來,“你怎麽會在箱子裏!”
見爾勳有些生氣,慕雨之一噘嘴,委屈地說道:“人家不就是也想來看看群英集會嘛,你兇什麽……”
尚雲初笑顫了雙肩,對柏卿月說道:“這丫頭,是我央國丞相的女兒。從小就喜歡盯着爾勳屁股後頭轉!真沒想到,今天還唱了這麽一出!”
柏卿月啞然失笑,“原來如此啊!”
路上多了個女伴兒,柏卿月倒是也覺得不錯。慕雨之并不是個太張狂的丫頭,這一路上反倒是很含蓄,也不吵鬧。觀察着這女孩兒,柏卿月覺得最有趣的是,她既像個大家閨秀般的彬彬有禮,但也像個野丫頭似的很有闖勁。單看她躲在隊伍的箱子裏一路随行就知道,這個慕雨之是個有趣的女子。
“對了,這支商隊從央國來到這裏,走了多少天了呀?”
柏卿月問道。
爾勳苦笑着搖頭:“已經走了第五天了!難怪每天吃飯的時候,總會有人少幾個饅頭,都還以爲是鬧餓賊了呢!誰知道原來是……”話說到嘴邊,爾勳無奈還是咽了下去。
慕雨之吐了吐舌頭,“我這也不是擔心你不讓我跟來嘛……”
“你這麽跟來,丞相大人難道不會擔心嗎?”爾勳看着她,覺得實在是束手無策的樣子。“你這般突然溜出來的事,不知道都做過多少回了,每次回去被丞相大人罰禁足,還沒被罰夠嗎?”
慕雨之鼓着腮幫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尚雲初——見他憋着笑意,明顯心情不錯的樣子,于是膽大了起來。
“如果陛下說同意我随行,那我爹爹就不會罰我了不是嗎?”這姑娘露出了狗腿的笑容,尚雲初看着她那有所求的樣子,也是忍俊不禁,“罷了罷了!開開眼界也是不錯的,這次就準你随行。等回去之後,我替你爹解釋!”
“太好了!多謝陛下!”
“在泛國,别叫我陛下了。大家都改口,叫我雲末!”
“是!”聽着尚雲初那半帶着不正經的口吻,一衆人應答後,也都笑了起來。
“爾勳啊,你還是商隊的領隊,我是跟班,明白嗎?”
“啊?”爾勳一愣,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