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的一聲響,兩把劍碰撞在了一起,竟然都閃出了火花!
見尚雲初竟然在千鈞一發之際招架住了自己的劍鋒,那男子一笑,跳開後退。他随手甩了個劍花,端起手裏的劍與自己的雙目平行,直面刺向了尚雲初。
尚雲初實在摸不透此人的套路,因爲要說速度,對方完全與自己差距甚微。而力量,是自己更勝一籌。明顯的,這個戴着面具的男子身高與體格都比尚雲初顯得稍許纖弱了些。
可是,此人的速度讓尚雲初感到了一絲膽寒。
他虛眼凝神,仔細觀察着那人向自己沖來的每一處骨骼的運作方式。
就在這一刻,他找準了對方的弱點,一個閃躲側身,手中的劍順勢而發,挑向了對方手臂之下的空檔之處。
本以爲可以突襲成功的尚雲初萬萬沒有料到,對手竟然也是一個點翻繞開了自己的劍,轉而向下方劈上了自己的劍鋒!尚雲初的劍被從下方攻來的細劍挑到了高處——這一刻,則是他露出了破綻!
正當尚雲初以爲,對方會馬上對自己發起新的進攻時,對方卻開口說道:“昨天是誰偷偷潛伏在皇城之内偷聽别人說話的?”
尚雲初雙目一瞪,他忙向後退了一步,穩住了身體的重心,“你究竟是誰?”
男子笑而不語,雙眼一亮,再一次正面攻來!
“咦,怎麽這麽奇怪?”
柏卿月突然發現尚雲初的動作散亂了起來。剛才那戴面具的人背對着衆人挑開了尚雲初的劍後,明顯尚雲初的思緒被打斷了一般。
“偷聽的本事是一流,不知道功夫又到底是不是真材實料呢?”
面具男子再次啼笑挑釁,尚雲初微微一蹙眉,冷臉回道:“哼,你一試便知了!”
劍與鞘同時出擊,那面具男子旋轉着身子直刺而來,劍與鞘根本就是混合成了一體無法辨别!尚雲初從沒見過如此怪異的劍術,隻好防守。卻未料到,他在後退之餘都快要觸及到擂台的邊緣了。
畢竟,被打下了擂台的人就是輸了,無奈隻得迎擊。尚雲初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也迎面沖去。
火光再次四濺,尚雲初的劍身準确地抵住了對方的劍鋒,而劍鞘竟然同時使力在與之對抗。尚雲初雙腳再次張力,抵住了向自己不斷增加的力量,而後開始發力,一點點地撼動着對方的力量轉而逆轉了力量的方向——“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算什麽英雄好漢!”
“彼此彼此,昨天你也不是沒露面嗎?否則早些打個招呼,咱們已經是朋友了!”
此人也不甘示弱,幹脆撒開了手,挑開了各自的武器。劍鞘再次回到了腰間,那人直立起了劍身,言道:“一回合,定勝負,如何?”
“好,正有此意!”尚雲初爽快地回答着。
場下的人早已經看得入神,他們是第一次見識到如此速度與力量的比拼。
雖然,許多不懂武的人根本就無法捕捉到那武擂上兩人的動作細節,可是但憑身邊人發出的贊歎聲都可以理解,這兩個人都是頂尖的高手。
柏卿月雙手捂着嘴,專注地觀察着一切。
她第一次發現尚雲初與人對陣竟然可以被僵持那麽久!
“看來,這回算是棋逢對手了啊!”爾勳也發出了如此的感歎。
當然,結局還是很令人滿意的。尚雲初在最後一刻,奮力一擊将對方手裏的劍給打落,這一戰才終于告以終結。
“此次武擂竟然如此快速就角逐出了勝負,真是令人意外啊!這位雲末公子獲得了此次武擂頭籌,稍後泛王陛下會親自賜予我泛國瑰寶!”
“不用稍後。”那戴着面具的男子開口說道,“朕不就在這兒嗎,何必再等!”
說着,他摘下了臉上的面具,笑得很高興。
“真沒想到,這次武擂竟然有如此高手參與,嵇玉書真是佩服啊!”
武擂台下,所有人都下跪叩拜,齊聲高喊了起來:“吾王千古!”
“罷了,朕隻是一時興起想來參加這次的武擂,并未通知旁人,爾等起身吧!”
許多泛國女眷都紅着臉竊竊私語着,柏卿月聽見,真的有許多人口裏在念及“玉人”這個名字。
尚雲初也很是意外,沒想到這個與自己對陣僵持這麽久的人,就是嵇玉書本人。
他微微一笑,小聲言道:“你是怎麽發現我昨天在那兒的?”
嵇玉書也蚊聲回道說:“有神獸報信啊!”
兩人皆是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來。旁人端來了個玉盤,上面遮蓋着錦緞。嵇玉書拿着那盤子,端到了尚雲初面前:“無論這位仁兄到底是什麽身份什麽來曆,赢了這場擂台,就應該獲此殊榮。”
他親手掀開了那錦緞的遮蓋,玉盤裏的是一顆晶瑩圓潤的寶石。那寶石甚是通透,色澤更是極其少見的粉紫色。
“天呐,這是秦國附近礦脈出産的玺石嗎?竟然有這麽好的透度,實在罕見啊!”
有人在一旁感歎着。
尚雲初拿起了這顆直徑大約有十厘米的巨大寶石,“嗯,這顆玺石确實價值連城。這麽個東西,若是轉手倒賣可以賺得了一座都城裏百姓一年的口糧了吧!”
尚雲初的這麽句形容讓柏卿月馬上理解了這顆寶石的價值到底爲幾何。她看着那晶瑩透亮的圓形寶石,覺得很奇怪爲什麽嵇玉書要把這個東西作爲擂台的獎賞。
“是啊,正因爲價值連城,才作爲此次武擂的獎賞。”嵇玉書如此言道。
尚雲初欣然接受了這份獎賞,想來他雖然用不着這種東西,自己的宮裏也并不缺稀世珍寶。但是,如今自己身邊還真是沒什麽好東西可以當“禮物”用的!
想到了寶石的用處,尚雲初就不由得心裏一樂。而他的心思,竟然輕易被嵇玉書看穿了!
“打算寶物贈佳人嗎?”嵇玉書狡黠一笑。尚雲初一下子就沉下了臉,還不等他多說話,嵇玉書搖着手嗤笑了起來:“你看你,什麽都寫在臉上了!”
突然覺得自己被無端嘲笑,尚雲初心裏實在不是個滋味兒。隻是此刻,與他随行的幾個人都已經來到了身邊——而柏卿月也在面前,不等其他人開口,她竟然冷不防地對尚雲初劈去了手刀!